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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軍警本是一家人

2026-07-30 06:31:24 作者: 東海星者

  高育良斜睨田國富一眼,「國富書記,你看你又急。」

  田國富不服氣,低聲嘟囔,「育良書記,我急了嗎?」

  高育良沒有理會,慢條斯理開口:「同志們,今天在省委常委會,我就把話說通。

  陳山畢業於漢東大學政法系,獲得全日制專科學歷,後續學歷全部為函授進修所得。

  當年我是政法系主任,但我從未給陳山講授過一堂專業課。

  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算不上他的老師。

  為了避免各位誤會,我棄權。」

  嗯!

  實事求是。

  就按祁同偉說的,不能 被道德綁架。

  自己不欠陳家的,梁群峰的點將之恩早還了。

  田國富臉色瞬間僵硬。

  此刻。

  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原本以為踩了高育良的人能占便宜,結果人家直接摘乾淨關係。

  覆水難收,半點辦法沒有。

  暗自暗罵自己腦子發熱,無腦跟風。

  劉長生轉向李達康,「達康書記,你之前提過陳山有不少坊間傳言,當眾說說。」

  這就是明目張胆的遞刀,要把陳山的底褲當眾扒乾淨。

  李達康心領神會,直白開口,「劉省長,確實。

  陳山為了進步,不擇手段。

  今天秦漢生老所長實名舉報的梁璐,就是陳山的妻子。

  

  比陳山大十二歲。

  當年梁璐在漢東大學放話,誰當眾下跪向她求婚,她就嫁給誰。」

  李達康甩鍋技術絕對一流,點名唐麗娟,「唐部長,你主管宣傳,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唐麗娟一直在漢東工作,自然知道。

  比較討厭陳岩石,覺得那個老登純純的道貌岸然。

  動不動就承接舉報信,宣傳部也頭疼。

  既然有機會說陳家的事,必須說。

  針對的就是陳岩石。

  「達康書記,確實有所耳聞。

  當年這件事在校園裡鬧得人盡皆知。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陳山回漢東大學領取函授畢業證,拉著一車鮮花,在教學樓樓下當眾下跪求婚。轟動漢東大學。

  嘖嘖,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達康順勢補刀,語氣戲謔。「是啊,陳山不光下跪,他陪同趙立春老書記回鄉祭祖時當眾哭墳。

  我親眼所見,哭得撕心裂肺,比孝子還要動情。

  如果不認識陳海,肯定以為陳山在哭自己的爹媽。」

  田國富冷冷附和,「一跪一哭。

  跪出來一個公安廳廳長。

  哭出來一場仕途坦途。

  陳山的手段,屬實高明。」

  無他。

  絕對是有感而發。

  唐麗娟沉吟兩秒,直接表態,「我也反對。」

  第五票反對,唐麗娟這一票投出來,直接打崩沙瑞金的心理防線。

  局勢有點失控。

  沙家幫派系內部,唐麗娟臨時倒戈。

  真是不提前定好劇本,啥也不是。

  田國富和唐麗娟真的是豬隊友。

  加上高育良的棄權票。

  現在只要再多一票反對或者棄權,陳山的提拔提名就被斃掉了。

  趙國強眉頭緊鎖,有點費解。

  他實在看不懂祁同偉的操作。

  軍警同根同源,何必趕盡殺絕?

  趙國強沉聲開口:「同志們,我說兩句。

  陳山哭墳一事,雖有爭議,但無可厚非。人情世故。

  不違法,不違規。

  軍警本是一家人,沒必要揪著過往不放。」

  他剛準備替陳山說話,祁同偉搖搖頭,遞來的一個眼神。

  意思是陳山不能進步,必須否了。

  趙國強自然看懂了。

  就不提了。

  祁同偉淡淡一笑,「趙政委,軍警確實是一家人。

  那我問一句,陳山任職公安廳廳長期間,為軍轉警察做過多少實事?

  解決過他們的多少難題?」

  直擊要害。

  哪怕不認識趙國強,軍方政委也關心這一點。

  趙國強坦然道:「客觀來講,確實沒有。

  至少我沒有聽說過。」

  蕭景輝輕輕點頭,附和一句:「祁常務、趙政委,我也沒聽說過。」

  沙瑞金不願認輸,手指壓著名單邊緣,強行為陳山辯解,「同志們,我看過公安廳年度總結報告。

  陳山任職期間,漢東治安環境大改變,掃H除惡成效顯著。

  這些亮眼成績,離不開陳山的統籌領導。」

  祁同偉當即反駁,「瑞金同志,你的看法並不客觀。

  很片面。

  漢東治安好轉,離不開中樞指導、公安部專項部署,以及省委省政府統一領導。

  功勞不能全部歸在陳山一人頭上。

  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夏長峰、副廳長張啟,還有基層一線幹警,全都付出了血汗。

  把集體功勞歸於一人。

  不公平。

  不合規矩。

  不合理!」

  沙瑞金張了張嘴,喉結滾動,竟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道理站不住腳,人情壓不住眾議。

  全場死寂,無人言語。

  祁同偉端起茶杯,慢抿一口。

  神色平靜,眼底鋒芒暗藏。

  今天這一局,陳山必倒。

  陳家人想上副部,這輩子別想了。

  祁同偉這一刀,砍得又狠又穩。

  沙瑞金不知道如何招架。

  如果陳山被否了,怎麼面對陳岩石。

  怎麼收攏陳家的勢力?

  沙瑞金硬著頭皮,「同志們,陳山的作用還是很大的嘛。」

  短短一句話,帶著負隅頑抗的執拗。

  他今天必須硬保陳山不可。

  祁同偉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不急不躁,「哦,瑞金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

  據說你是烈士之後?對嗎?」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一把手的身世,其實沒有幾個人知道。

  烈士後代,這是沙瑞金身上最硬的一層光環。

  這個不能開玩笑,沙瑞金從座椅上站起身,朝著會議室的紅旗敬禮。

  隨後,鄭重道:「祁常務,確實如此。

  我父親沙振江,犧牲在抗戰戰場上。

  我被一群老兵拉扯長大,吃的是百家飯,穿的是百家衣。」

  這是沙瑞金最引以為傲的底色。

  祁同偉神色沒有半點波動,拿出來一沓彩色照片。

  啪。

  照片散落在會議桌上。

  「沙書記、劉省長、高書記,在座各位常委,都看一看。

  這些全部是實拍原圖,沒有修飾,沒有加工。」

  照片平鋪散開,一張張清晰直白。

  畫面里,清一色黝黑粗糙的面孔。

  沙瑞金下意識俯身,伸手拿起最上方一張照片。

  眼睛竟然濕潤了!

  祁同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小金子,你如果不動容,省一可以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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