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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誰是阿貓阿狗?

2026-07-30 06:34:39 作者: 東海星者

  接過祁同偉倒的茶,程端陽覺得祁同偉這個人真的不一樣。

  和自己的徒弟林滿江不同。

  「謝謝你!」

  高育良的目光落在程端陽身上,滿是敬重。

  「程老,一路奔波辛苦了。到了我高育良的辦公室,不必拘謹。

  我已經安排賀秘書隨時待命,你們有任何需求,隨時開口即可。」

  程端陽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心裡依舊忐忑不安。

  「高書記、祁常務,我說實話,我心裡真的發慌。

  我就是個普通工人,從來沒參加過這麼高級別的會議。

  一屋子省委大領導坐著,我怕自己嘴笨說錯話。」

  祁同偉聞言淡淡一笑,寬慰道:「程老,你完全沒必要有這種顧慮。

  在場所有常委,論資歷都是你的後輩。

  你是咱們漢東第一批全國勞動模範,是咱們漢東所有人都該敬重的前輩。

  放平心態,多做深呼吸,據實發言就好。」

  幾句話溫和有力,瞬間撫平了大半焦躁。

  高育良笑著說道:「程老,您真不用緊張。

  您一輩子帶徒弟、教後輩,桃李滿漢東。

  今天這場會,您就當是給這幫幹部徒弟上課培訓,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省三的話句句貼心,給足了程端陽底氣。

  程端陽被兩人輪番寬慰,緊繃的心弦徹底鬆弛。

  眉眼舒展,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淺笑。

  會議時間將近,眾人準備起身前往會場。

  臨行前,祁同偉的目光落在李順東身上。

  抬手輕輕拍了拍李順東的肩膀。

  「順東,別緊張,好好表現。」

  

  李順東腰背下意識一挺,「好的、祁省長。」

  等候入場的間隙,程端陽看向李順東。

  心生好奇,「小伙子,我看你年紀輕輕、做事穩重,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李順東微微躬身,態度謙和有禮,「程老,我不年輕了,比祁省長小几歲,我現在是一名律師。」

  正經體面的職業,在程端陽眼裡格外靠譜。

  程端陽眼底疑惑更濃,順勢追問。

  「哦?是律師啊。」

  你是哪家律所的?

  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你的名號?」

  能來省委參加民主生活會的律師肯定是漢東排名靠前的律師。

  要不然入不了高育良和祁同偉的眼。

  李順東坦然一笑,直言不諱,「程老,您沒聽過很正常。

  我所在的京州都順律師事務所,昨天才剛剛註冊。

  我算是行業新人,沒什麼名氣。

  我以前乾的是商務諮詢。」

  肯定不能說自己是討債的。

  程端陽聞言眼前一亮,「李律師,原來是新開的律所,那我正好有件事想拜託你。

  我們礦工新村的居民,深陷拆遷爛尾泥潭,多年維權無門、求助無路。

  如果後續需要走法律途徑維權,你能不能做我們的代理律師?」

  這是基層百姓走投無路後,最真誠的一次託付。

  李順東滿腔熱忱毫無保留,直言道:「程老,我太願意了!

  為弱勢群體撐腰、為基層百姓發聲,是我學習法律的初心。

  如果您有需要,我接定了!」

  對他而言,這既是歷練,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程端陽連忙追問一句,「那律師費怎麼算?我們都是普通工人,收入微薄,承擔不起高額的維權費用。」

  基層百姓維權,最怕的就是成本太高、無力支撐。

  李順東爽朗一笑,「程老,您放心,分文不取。

  直接走法律援助通道,我們律所全程免費為礦工新村住戶代理案件。


  只為公道,不為名利。」

  短短几個字,擲地有聲。

  這份純粹的初心,在功利繁雜的漢東商圈裡,顯得格外珍貴。

  程端陽滿心感激。

  有專業律師無償助力,礦工新區百姓總算多了一條穩妥的維權退路。

  很快。

  賀秘書進來,邀請兩個人去會議室。

  會議室。

  沙瑞金、劉長生、高育良、田國富、吳春林、祁同偉、李達康、呂州市委書記許振宏、常委副省長馮立群、省委秘書長董建明、省委宣傳部部長唐麗娟、漢東軍區政委趙國強、統戰部部長蕭景輝圍坐在會議桌前。

  錢秘書長坐在田國富身後。

  此刻,錢秘書覺得自己又行了。

  一會搞就完事了。

  啪啪啪!

  掌聲響起。

  白秘書領著陳岩石進了會議室。

  沙瑞金趕緊起身把主位讓給陳岩石,「陳老,請坐!」

  陳岩石剛要坐,看到了進來的是程端陽,「沙書記,我還是站著講,站著有氣勢。」

  賀秘書和蔡小飛領著程端陽和李順東,挨著錢秘書長依次就坐。

  簡單寒暄後。

  民主生活會正式開場。

  靜待一位老革命開口。

  沙瑞金微微抬手,語氣鄭重。

  「同志們。請陳老給我們上一課,講講初心。」

  全場肅然。

  啪啪啪!

  掌聲響起。

  陳岩石緩步走到會場中央。

  環視會場,眼底泛起層層追憶,過往硝煙歲月盡數翻湧心頭。

  「同志們,沙書記讓我來省委講講課,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能講什麼?

  我想了想還是講講抗戰時期的事。

  「我就跟大家聊聊幾十年前,我們解放雲城的往事。」

  語氣平淡無波,卻自帶千鈞重量。

  陳岩石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歲月,重回槍林彈雨的戰場。

  「哎!

  同志們,當年攻打雲城,戰況慘烈。

  敵人碉堡堅固,火力密集,死死封住我軍前進的路線。

  想要破城,唯一的辦法就是扛著炸藥包衝上去,炸毀敵方碉堡。

  說白了,這就是敢死隊的差事,十去九不回。」

  全場眾人呼吸微滯,無人插話。

  和平年代身居高位,他們早已遠離生死考驗,此刻只覺心頭震顫。

  陳岩石喉結輕輕滾動,繼續緩緩訴說。

  「那時候部隊有規定,年滿十八才能執行攻堅敢死任務,年紀不夠,一律不准扛炸藥包。

  我當年年紀小,還差兩歲才夠標準,看著戰友們爭相報名衝鋒,我心裡急得冒火。

  當兵打仗,誰願意縮在後方?

  誰不想為打鬼子出一份力?

  為了搶到扛炸藥包的特權,我把自己的年齡虛報了兩歲。」

  一句坦白,讓滿座常委神色紛紛動容。

  當年的英雄們,拼命爭著奔赴死地、爭著為國捐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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