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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梁璐翻供

2026-07-30 06:37:51 作者: 東海星者

  另一邊。

  省委招待所臨時問詢室。

  三室同步問詢,閉環隔離。

  調查組提前劃定隔離片區,三間問詢室互不互通消息,杜絕串供改口。

  依照分工,問詢工作同步啟動。

  第一問詢室,由副組長秦思遠帶隊,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

  找梁群峰談話。

  梁群峰腰背挺直,哪怕身陷問詢,氣場依舊壓得住場面。

  秦思遠指尖敲了敲桌面,開門見山,「梁群峰梁老書記,當年祁同偉被分到孤鷹嶺,有人舉報說,由你授意操盤。

  有沒有這回事?」

  季昌明手中攥著鋼筆。

  有點夢幻,曾經不可一世的梁群峰,竟然被自己問話。

  有點意思。

  梁群峰偏頭看向牆面,神色淡漠,毫無波瀾,「秦局,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梁璐,還有我的秘書魏化晨私下操辦。

  

  我事前毫不知情,沒有下達過任何指令。

  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

  一口咬死不知情,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秦思遠抬眼,沒有想到梁群峰這麼頭鐵,「梁群峰,魏化晨是你的專職秘書,人事調動需要省里蓋章,沒有你的默許,他敢私自改變畢業生的分配去向?」

  體制內秘書行事,皆是背靠領導,代表領導,具有領導的一部分權力。

  這是圈內共識。

  梁群峰微微抬眉。

  說辭早就在心底打磨周全,滴水不漏。

  「魏化晨追隨我多年,私下討好梁璐。

  他好像還喜歡璐璐。

  他擅自打著我的旗號辦事,事後刻意瞞我。」

  甩鍋下屬,是官場一些幹部最慣用的自保手段。

  季昌明沉聲追問:「梁群峰同志,事發之後,你身居省政法委書記高位,為何沒有撤銷違規分配的文件?」

  這一點白紙黑字,無從規避。

  梁群峰指尖摩挲褲縫,「季檢,事後我知道內情,本打算出面整改,補償祁同偉,把他調回京州工作。

  可我準備落實補救的時候,祁同偉主動報名參軍,離開漢東,徹底失聯。

  我有心彌補,也找不到人。」

  話術完美閉環,把自己塑造成事後有心改錯的老實人形象。

  秦思遠眉頭緊皺,看透對方刻意狡辯。

  果然是老狐狸,不好對付。

  論城府,秦思遠肯定比不了梁群峰。

  如果說兩個人以同樣的職位坐一個桌上玩兒,梁群峰估計能把秦思遠玩死,秦思遠還乖乖的替梁群峰數錢。

  「梁群峰,所以時至今日,你依舊認定,自己無任何失職,沒有一點責任?」

  梁群峰語氣篤定,「我沒有責任。

  全是因為女兒梁璐任性,下屬越權。

  我也是受害者。」

  死不認帳,油鹽不進。

  秦思遠心底暗罵,老狐狸城府太深,底線極低。

  如果給自己一根黃瓜,直接拍死梁群峰算了。

  第二問詢室。

  田國富背靠椅子,神態慵懶。

  鍾小艾也參與其中。

  問詢對象,梁璐。

  梁璐妝容憔悴,髮絲凌亂,進門之後就癱坐在椅子上,眼睛渙散無神。

  全然沒有往日大學老師的體面。

  田國富沒有繞彎,直接發問:「梁璐,你因私人情感恩怨,打壓祁同偉的前程,屬實嗎?」

  梁璐緩緩抬眼,眼神空洞,說話語速緩慢,「小田子,嘿嘿。

  我有間歇性精神病,醫院有存檔病歷。

  當年所有針對祁同偉的施壓、影響畢業生去向,都是我發病期間做的。」

  提前備好免責說辭,擺明擺爛應對調查組。


  鍾小艾停下筆,「梁老師,你發病的誘因是什麼,針對性打壓祁同偉的動機是什麼?」

  這句話戳中梁璐心底傷疤,她眼底瞬間浮起戾氣。

  「我恨當年那個老男人。

  是他欺騙我的感情,讓我多次傷身墮胎,害得我終身無法生育。

  我情緒失控,精神反覆失常,看不得意氣風發的男女學生談戀愛,才胡亂行事。」

  只恨渣男,不談自己作惡,道德自我洗白。

  精神病不擔責任。

  沒有想到梁璐直接翻供。

  此前的供述全部推翻。

  不用猜,背後有高人指點。

  田國富嗤笑一聲,「梁璐,也就是說,你以精神病為由,拒絕承擔所有違紀違法責任?」

  梁璐扭頭看向牆面,閉口不言,不再配合問詢。

  一問三不答,消極對抗。

  屬於典型的擺爛式抗審,田國富、鍾小艾束手無策。

  爛泥躺平,最難查辦。

  田國富氣呼呼的,差點被氣死。

  第一次遇到梁璐這種玩意。

  第三問詢室。

  教育部副部長陸景屹,京州市公安局長趙東來找陳岩石、王馥真夫婦談話。

  陸景屹身前擺放高校分配去向的檔案,「陳老,當年祁同偉畢業分配風波,你是否知情,是否參與其中?」

  這也是一個疑點。

  陳岩石好像參與了,但是沒有證據。

  陳岩石指尖捏著搪瓷茶杯,神色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陸部長,我全程不知情,半分牽扯都沒有。」

  趙東來耐心追問:「陳老,你彼時任職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長,和梁群峰私交深厚,兩家又是親家,真的不知道?」

  這麼說看似質問,其實是幫陳岩石。

  陳岩石放下茶杯,語氣沉穩,「我和梁群峰私交歸私交,親家往來歸家常走動。那些事是陳山和梁璐結婚後的事。

  其實啊,在陳山和梁璐結婚前,我和梁群峰的關係很一般。

  再者我當年職權有限,管不了高校人事、畢業生分配這類省直權限的工作。」

  陳岩石這麼一說,趙東來的目的就達到。

  這麼說,完全是沙瑞金讓趙東來這麼問的。

  陳岩石是自己的養父,沙瑞金不允許陳岩石出事。

  何況沙瑞金讓白秘書查了現有的紙質文件,未表明陳岩石參與。

  只要陳岩石不承認,就算參與了。

  其他人也奈何不了他。

  王馥真適時開口,補充佐證:「我們陳家不屑干出這種事。老陳一輩子守底線,不會摻和這種害人前程的齷齪事。

  何況當年祁同偉和我們家陳陽正談對象。」

  陸景屹翻看著相關文件,確認陳岩石面上沒有參與。

  從現有證據看,陳岩石乾乾淨淨。

  陸景屹合上檔案,「好,陳老,王老,今天的問詢到此結束,感謝你們的配合。」

  陳岩石微微點頭,起身從容離場。

  三天後談話和走訪結束。

  調查組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一商量,報告中樞後,決定進行非公開審理。

  地點定在漢東省政法委會議室。

  高育良、祁同偉、裴曉彤、吳慧芬、程度走進會議室。

  這時。

  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同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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