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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那邊……是不是有詐?

2026-08-26 23:40:11 作者: 東海星者

  「以京州市的名義,請他協助調查。措辭不要太硬,就說有些情況需要請他本人來核實。他要是問,就說是常規調查。」

  「明白。函件今天內就能發出去。」張樹立頓了頓,「祁省,杜伯仲這個人不好弄啊,他京州這邊還有些關係在走動著。」

  「關係?」祁同偉笑了笑,「以前有關係是因為有人罩著,現在呢?你讓他自己想想,漢東的天,還是以前的天嗎?」

  張樹立在電話那頭笑了,「行,我這就去辦。」

  一個小時後。

  祁同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張樹立發來的信息:函件已發出,並通知到杜氏股份。

  另一邊。

  杜伯仲收到那份函件的時候,正在高爾夫球場上。

  他剛推完一桿,球童遞上毛巾,他擦了擦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京州市紀委協助調查函」幾個字一下子跳進眼裡。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他把文件慢慢折好,遞給助理。

  「給我訂明天的機票,回京州。我倒是想看看,京州的紀委,能問出什麼花來。」

  助理猶豫了一下,「杜總,那邊……是不是有詐?」

  擔心老闆去了回不來,自己的工作就沒了。

  杜伯仲揮了揮手,讓球童退開。

  他彎腰拿起球桿,輕輕掂了掂,「有詐?我當然知道有詐。」

  隨後,眼睛眯起來,「去!絕對不可能,我不是二傻子!我手裡也有牌。」

  杜伯仲覺得不對勁,自己派跟蹤陳山的小弟沒有消息,電話也打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早已被陳山拿下。

  陳山混在人群里,拎著一袋魚,腳下沒有停過。

  賣菜的吆喝聲、推車碰撞聲、油鍋里的響聲攪在一起,路口擠得水泄不通。

  身後隔著六七個人,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始終跟著。

  那個人手裡沒有東西,走路時卻總往玻璃門上看。

  每次陳山停下,他也停。

  陳山加快腳步,他便加快。

  還有一個在後邊。

  穿灰帽衫,手裡拿著奶茶,吸管已經咬扁了,視線一直落在陳山身上。

  陳山進了市場,抬手買了一件外套。

  

  「靚仔,三百塊。」

  「二百。」

  「二百五,不能少了。」

  「那就兩百五!」

  攤主說了句陳山聽不懂的話,收了錢。

  陳山進了廁所,出來時外套已經換上,帽子扣在頭上。

  他沒有往出口走,反而鑽進賣海鮮的檔口,踩著濕滑的地面,從後門繞了出去。

  黑夾克追到廁所門口,停住。

  灰帽衫從人群里擠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人呢?」

  耳機里傳來另一個聲音,「你們兩個盯緊點,別讓他跑了。」

  灰帽衫罵了一句,轉身往外追。

  陳山故意走得不快。

  黑夾克追上來,壓低聲音:「這邊。」

  灰帽衫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發現了還能站著等你?」

  「那他往這邊跑什麼?」

  「少廢話。」

  陳山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一堵牆,右邊堆著木箱,左邊立著一排生鏽的鐵門。

  前面沒有路,後面只剩兩個人的腳步聲。

  灰帽衫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

  陳山站在十米外,扔掉手裡的水瓶。

  「跟了這麼久,累不累?」

  黑夾克伸手摸向腰後,「別誤會,大家混口飯吃。」

  「混飯吃跟到我頭上了?」

  「你認錯人了。」

  陳山脫下外套,往旁邊一甩。


  黑夾克抬手擋臉,陳山已經到了近前。

  他一掌拍開對方的手,肩膀撞進胸口,黑夾克腳下失穩,後背撞上鐵門。

  灰帽衫從側邊撲來。

  陳山側身躲過,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膝蓋頂在腿彎。

  灰帽衫跪下去,奶茶掉在地上,杯蓋滾出老遠。

  黑夾克從地上爬起,摸出一把折刀。

  陳山抬腳踢中手腕。

  折刀落地,陳山抬肘擊在他下巴,伸手扯住衣領,直接把人按倒在地上。

  三招。

  巷子裡只剩喘息聲。

  陳山撿起折刀,翻開看了一眼,收進自己兜里。

  「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說話。

  陳山拖起黑夾克,朝灰帽衫抬了抬下巴。

  陳山爬上牆,看到一個荒廢的院子,裡面有鐵架子。

  三個人翻過牆。

  陳山把兩個人捆在鐵架子上,手腕被繩子勒出紅痕。

  陳山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把瓶子放到旁邊。

  灰帽衫嘴裡塞著布,嗚嗚了半天。

  陳山取出布團。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答得好,今晚有水喝。答不好,繼續憋著。」

  「陳哥,我們真是拿錢辦事。」

  「誰的錢?」

  「杜伯仲。」

  黑夾克急忙接話,「杜哥讓我們盯著你,沒說要動你。」

  「跟丟了會怎樣?」

  黑夾克沒有回答。

  陳山從地上撿起一截鐵管,敲了敲鐵架。

  「說話。」

  「杜哥說,必要時把你賣給漢東那邊。」黑夾克咽了口唾沫,「他說你值錢,活著交出去,能換一筆天大的人情。」

  反正,主打一個胡說八道。

  陳山手裡的鐵管停住。

  「誰的主意?」

  「杜哥。」



  「他說你身上有舊帳,漢東那邊一定想把你帶回去。只要把消息遞過去,他在香江這邊就能拿到好處。」

  鐵皮被風吹得嘩嘩響。

  陳山把鐵管放下,蹲到灰帽衫面前。

  「杜伯仲還交代了什麼?」

  灰帽衫把頭偏到一邊。

  陳山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往後一拽。

  「別跟我講義氣。你們給他賣命,他給你們留過退路嗎?」

  灰帽衫喘著氣,說:「杜哥說,你肯定會找李詩雅。」

  陳山的手鬆開。

  「繼續。」

  「他說只要你去找她,就把你的位置報給他。李詩雅早就跟杜哥通上了,電話、住處、見過誰,都有人記。」

  黑夾克搶著說:「還有孩子的事。」

  一時間,安靜下來。

  陳山抬頭,「什麼孩子?」

  「你女兒。」

  灰帽衫閉了閉眼,知道話已經說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

  「杜哥在孩子出生那年,偷偷做過DNA。」

  陳山沒有動。

  「結果呢?」

  「是他的。」

  這三個字落下來,灰帽衫立刻低下頭。

  「瑪德,拿我陳山當什麼?」陳山怒了。

  灰帽衫不敢看他。

  站了很久,陳山才回頭問:「你們還知道什麼?」

  「沒了,真沒了。」

  「杜伯仲在哪?」

  「望北樓。」

  「他身邊有多少人?」

  「這個我們不清楚。」

  陳山拿出手機,拍下兩人的證件和繩扣,又把手機收回兜里。


  「你們運氣好。」陳山說,「今晚先活著。」

  「陳哥,你放我們走?」

  「等我辦完事。」

  兩人同時閉上嘴。

  這句話聽著留了活路,可誰也不敢當真。

  陳山坐在鐵架旁邊,反覆看著手機通訊錄。

  他需要一個能把局面掰開的人。

  手指停在一個號碼上。

  這個號碼存了很多年,備註只有三個字,祁同偉。

  電話響了三聲。

  祁同偉接得很快, 「餵。」

  陳山握著手機,「祁省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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