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時間沒回應。
趙瑞龍去找二姐趙小惠商議。
杜伯仲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趙瑞龍,你特麼聽見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趙瑞龍的聲音傳來。
「杜伯仲,你個王八蛋,你敢!」
杜伯仲冷笑一聲,「我什麼都沒有了,天底下沒有我不敢做的事。」
趙瑞龍先來硬的,「你敢胡搞,我讓你全家不得安生。你以為現在躲到劉生那裡,我就拿你沒辦法?」
杜伯仲擺出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已經沒家了,房子被封,帳戶全被查封。趙公子,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想要什麼?」
「當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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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東西交出來。」
「我要5000萬。」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粗重的呼吸。
趙瑞龍壓低聲音,「杜毒蛇,你特麼瘋了吧?」
杜伯仲來勁了,「我的命就值5000萬。你覺得貴,可以不談。我把硬碟寄給紀委,再留一份給記者。高育良要是倒了,趙家還遠嗎?」
自己手中有東西,何所懼。
「你敢威脅我?」
「趙公子,你說我現在還有什麼不敢?」
趙瑞龍罵了幾句,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杜伯仲聽著那邊的動靜,手指從桌上收回。
趙瑞龍在安排人查他,也在想辦法確認硬碟內容。
可他不敢賭。
只要東西里有完整畫面,或者有能牽出高育良的證據,趙瑞龍就不敢逼杜伯仲。
「我去望北樓。」趙瑞龍其實和二姐商量好了。
「什麼時候?」
「儘快。」
「我要具體時間。」
「杜伯仲,你別得寸進尺。」
「我沒有時間陪你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見不到你,東西就會出現在紀委的舉報郵箱裡。」
電話掛斷。
劉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趙公子答應來了,你還要5000萬?」
杜伯仲必須把價格提上去,「他有錢。」
劉生笑了,覺得這筆生意有戲,「趙公子未必願意給。」
「那就看高育良在他心裡值多少錢。」杜伯仲拎起皮箱,手指在鎖扣上按了幾下,沒開。
劉生看著那隻皮箱,「杜總,裡面真有高育良的東西?」
杜伯仲拿上把了,「劉總,做中介最忌諱問太多。」
劉生笑了笑,「我懂!我不過是關心你。小心在外面跑,把東西弄丟了。」
「趙瑞龍只要來了,錢一分不少你的。」杜伯仲裝起大度來。
現在,還真的必須指望劉生。
一旦離開望北樓,搞不好自己立刻被人抓了。
劉生起身,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看杜伯仲,「我在隔壁開個房間給你,算我請你。你先住下。別出去,外邊估計有人盯著。」
杜伯仲握著劉生的手,「劉總謝謝!合作愉快!」
吃飽喝足了,房間就剩下杜伯仲一個人。
杜伯仲打開電腦,查到省紀委田國富的號碼,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這個電話打還是不打?
是個問題?
田國富是紀委的人,杜伯仲手裡有高育良的料,田國富肯定想要。
杜伯仲揉了揉眉心。
都到這一步了,顧不上了。
電話接通。
「哪位?是不是騙子?」
「田書記,是我,杜伯仲。」
那頭停了幾秒,「你找我什麼事?」
杜伯仲想的是利益最大化,「我手裡有高育良的料,咱們做個交易。」
「真的!」
田國富有點激動。
如果幹掉高育良,高育良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田國富正坐在書房裡,桌上的材料攤開,裡面有杜氏股份的資料。
杜伯仲破產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在懷疑。
田國富早就想過杜伯仲手裡可能藏著東西,只是沒有想到,杜伯仲會主動找他。
還是有點懷疑,「你說是高育良的料,就是高育良的料?你拿什麼證明你不是騙我?」
杜伯仲不傻,「我先給你看一張照片。」
想的是放出一張曖昧的照片,撈點錢。
田國富覺得有點搞笑,「杜總,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做交易?」
自己和一個破產的奸商做交易,太搞笑了。
杜伯仲嘆了口氣,「田書記,我現在是自身難保,可我手裡的東西能讓別人也不好過。
田書記,你不妨先看看。
如果對你有用,咱們合作一把?」
田國富收起桌上的文件,「你發給我,我看看。」
「好的!」杜伯仲掛斷電話,把一張照片發到田國富的私人郵箱。
照片的拍攝地點也看不出具體位置。
高育良穿著白襯衣,站在一間房間裡,旁邊有個年輕女人,女人頭髮披在肩頭,有點曖昧。
田國富把照片放大,反覆看了幾遍。
照片無法證明兩人發生過什麼,可高育良和一個年輕女人單獨出現在房間裡,已經足夠引人猜測。
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煙,點燃後,給杜伯仲回了電話。
「杜總,這個不夠,我需要其他的。」
田國富不傻,這張照片搞不好是P的,如果撂出去,最多是噁心高育良一樣,不能打倒高育良。
杜伯仲覺得自己這麼搞,未必對,不道德,但是道德換不來錢。
「這個只是開胃菜。」
田國富呵呵一笑,「我勸你別賣關子。說想要什麼?」
杜伯仲笑眯眯道:「田書記,給我50萬,我繼續給你料。有照片,有小視頻,保你滿意。」
田國富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我沒有那麼多錢。便宜點!」
杜伯仲覺得有點搞笑,「田書記,你一個紀委領導,連50萬都拿不出來?」
省四沒有錢,他不信。
田國富想的是拖時間,「杜伯仲,你不要胡說。」
「那就算了。」杜伯仲搖搖頭,「那我交給李達康。估計李達康能給我五十萬。」
「你手裡的東西涉及高育良,應該交給組織。」田國富還想拿下陳山,「你如果提供線索抓到陳山我給您100萬。」
「我不知道陳山在哪?既然田書記沒有誠意,我就只能找別的買家。」杜伯仲欲擒故縱這一招玩得溜得很。
田國富走到窗邊,窗外有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
「你現在在哪?」
「這個不重要。」
「你想清楚,拿這種東西做交易,最後沒人保得住你。」
「我什麼都沒了,田書記還跟我說保不保得住?」
電話那邊又沒了聲音。
杜伯仲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問問沙書記。」
田國富胸口一緊,「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