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生覺得簡直是驚喜。
可以說是破天的富貴。
屋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很快被秦漢生關掉。
「同偉，我退休多少年了，我怕給你添麻煩。寶成在臨州當公安局長，工作也順利。跨省調動難，別讓你為難。」
「老所長，機會已經擺在眼前。您點頭，我就儘快讓人走程序。」
秦漢生嘆了口氣，「同偉，只要不讓你為難，孩子能回漢東，我當然高興。」
「您放心，交給我！」祁同偉懂秦漢生的意思。
幾乎從來不提要求。
祁同偉馬上聯繫公安部郝部長。
郝部長剛開完一個會，回到辦公室，「同偉，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郝部長，我想調一個人回漢東。」
「誰？」
「江州省臨州市公安局局長秦寶成。」
「秦寶成。」郝部長念了一遍名字，「有印象。怎麼，漢東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郝部長，呂州的治安綜合治理。」
「同偉，這話說給別人聽還行，說給我聽就不用繞了。」
「不瞞您，呂州市政法委書記空缺。我想推薦秦寶成。」
「好，我支持。秦寶成這個同志，底子不錯，辦事也穩。手續方面我來協調，讓他回漢東好好干。」
「謝謝郝部長。」
電話掛斷。
秦寶成回漢東，是還秦漢生的人情，也是給自己在公安系統再添一個助力。
隨後，祁同偉聯繫吳春林，「吳部長，呂州市政法委書記人選定了。」
「誰？」
「江州省臨州市公安局局長秦寶成。」
吳春林皺眉道：「跨省調動？有點麻煩。」
「郝部長已經同意，協調辦手續。」
「行，我馬上安排相關材料。」這個級別的履歷都是公開可查的。
現在劉省長和沙瑞金打的是明牌，不過是走一走程序。
掛斷電話，祁同偉坐回椅子。
秦寶成仍然沒有回電話。
估計是有案子。
漢東省委這邊準備給他安排一個市委常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人在臨州卻不接電話。
祁同偉沒有繼續打。
現在人選已經報上去，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小會議室里。
吳春林拿著材料走進來，「沙書記，劉省長、高書記。
祁常務推薦的人選也報上來了。」
沙瑞金問：「誰？」
吳春林把簡歷分發下去，「江州省臨州市公安局局長秦寶成。」
沙瑞金拿起材料翻看。
高育良把材料遞給劉長生，「劉省長，您看看。我記得不錯。」
劉長生看了幾眼，「臨州治安工作不錯，能把一個地級市公安局帶好，能力不會差。」
沙瑞金想的是加快速度，「既然這樣，咱們舉手表決吧。贊成秦寶成擔任呂州市委副書記、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的請舉手。」
吳春林舉起手，「秦寶成同志符合任職條件。我贊成。」
劉長生舉起手，「我贊成。」
高育良抬起手，「我也贊成。」
田國富不太樂意，還是舉起手，「我沒意見。」
沙瑞金舉起手，「呂州市政法委書記人選，全票通過。馬上召開常委會。」
離開小會議室，沙瑞金、劉長生、高育良等人進了常委會議室。
李達康、馮立群等常委早就在會議室等著。
白秘書把秦寶成的材料發下去。
許振宏翻開第一頁，眉頭動了一下。
「秦寶成是臨州公安局局長？」
「對。」吳春林回答，「郝部長同意調動。」
許振宏沒有見過秦寶成，卻聽過臨州公安局的名聲。
臨州市治安在江州省一直排在前面，公安隊伍也沒有出現大的問題。
這樣的人調來呂州，肯定比只會坐辦公室的人強。
可強不強和是不是自己人，是兩回事。
易學習已經讓他不舒服，再來一個強勢的政法委書記，呂州這套班子以後怎麼相處？
「許書記，你有意見？」沙瑞金問。
許振宏不敢撅省一的面子，「秦寶成同志履歷沒問題，我服從組織安排。」
「好，贊成秦寶成同志擔任呂州市委副書記、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的，請舉手。」
沒有討論。
高育良、祁同偉、吳春林、田國富等人陸陸續續舉起手。
沙瑞金舉起手，「全票通過。鼓掌！」
啪啪啪！
掌聲陣陣。
沙瑞金說的很快，「下面表決易學習同志的任職。吳部長重點介紹一下易學習同志的突出貢獻。」
「好的，沙書記。」吳春林開始念，「易學習同志支持金山縣修路，擔任交通局局長、高新區書記......」
李達康主打一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沙瑞金正襟危坐道：「贊成易學習同志擔任呂州市委副書記、市委常委、代市長的，請舉手。」
這一次，會議室里沒有爭吵。
劉長生、高育良、祁同偉、田國富、吳春林等人依次舉手。
沙瑞金臉上帶笑，「全票通過，散會！」
千里之外。
江州省。
臨州市市委大院。
常委會議室。
市委常委擴大會議已經開了一個小時。
秦寶成的手機調成靜音，有幾個未接來電，他卻不知道。
市委書記剛換不久，市長田國虎也不是臨州本地幹部，來了3個月。
秦寶成一般不站隊。
可今天的會議，所有人都把話頭對準了他。
「臨州治安上升，盜竊案件增加，群眾意見很大。」市長田國虎敲著桌子，「秦寶成同志擔任公安局長以來，對基層情況掌握不夠，工作安排停在文件上，隊伍管理也有問題。」
常務副市長汪東城附和道，「市長說得對。上個月發生的幾起入室盜竊，到現在還沒有偵破。」
「還有街面巡邏。」副市長林青文放下筆，「派出所警力安排不合理，晚上街面看不到民警。」
都是按田國虎的劇本說的，沒有辦法，誰讓他是市政府一把手。
一人開口，後面的人就有了方向。
秦寶成坐在側邊，手掌壓著筆記本，聽著一條條問題落到自己頭上。
他負責臨州公安工作多年，確實有一些問題，並不是自己的過錯。
可今天這場會，不是為了研究問題。
田國虎在逼他承認工作失誤，逼他當眾低頭。
「秦局長，你有什麼要說的？」
田國虎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秦寶成把筆放到桌上，「入室盜竊案件已經成立專案組，嫌疑人正在抓捕中。
巡邏問題已經調整，相關責任人由於特殊情況，會作出處理。」
「正在抓捕？」田國虎翻了一頁材料，「這句話說了多少次？你是個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