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成拋出靈魂拷問,「田國虎,當著曹書記的面,你說清楚大半夜,你不睡覺,去你小姨子住的別墅幹什麼了?」
田國虎的小姨子住的別墅沒有攝像頭。
正是由於偵查盜竊案,調用其他別墅的民用攝像頭。
剛好拍到這一幕。
田國虎有點慌了,頭上開始冒汗,「我小姨子病了,我是去送藥。我不可能偷東西。」
偷東西咋可能?
他自己是去那邊過夜。
沒有想到自己再三謹慎,還是被拍到了。
套牌車,加了偽裝,就這一個鏡頭拍到了。
真的是百密有一疏,虧大了。
早知道不折騰秦寶成了。
「曹書記,同志們,這個案發9天前的視頻。
田國虎的小姨子未婚,住獨棟別墅。
田國富和他小姨子是啥關係,大家可以想像。」
「我說了,我是去送感冒藥。」田國富覺得事麻煩了。
「嗯,半夜送溫暖,」秦寶成繼續播放後一段視頻,「同志們,請看第二天上午7點,田國虎乘車離開。雖然帶了口罩,體型什麼的就是田國虎。」
第三段視頻。
專案組民警抓獲嫌疑人,追回九塊金條。
曹坤很激動,田國虎估計得進去踩縫紉機,「秦局,有沒有人證?」
「有,曹局。」秦寶成翻開文件夾,「典當行老闆、田國虎小姨子的筆錄都在這裡。九塊金條已經追回。根據核查結果,別墅、金條是田國虎受賄所得,視頻上的女人是田國虎的情婦。」
「你胡說!」田國虎撲向電腦,想的是砸了證據。
市委書記曹坤拍了拍桌面,「攔住他,把他拿下!」
常務副市長汪東城、紀委書記毛小鑫兩個人抓住田國虎。
「我是廳級幹部!」田國虎掙開汪東城的手,「你們沒有資格查我!」
田國虎推開毛小鑫,轉身朝門口走。
想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秦寶成三步並成兩步,直接把田國虎按在地上摩擦。
隨後,取出一份文件,「田國虎,關於你涉嫌受賄的材料,已經報送省紀委。」
田國虎打著哆嗦。
門打開,省紀委來人了。
省紀委侯光明亮出證件,「同志們,我代表江州省紀委,就田國虎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作出決定。
即日起,對田國虎採取雙規,相關案件由省紀委調查。」
田國虎掙扎著,「我要打電話。」
「可以。」侯光明摸出田國虎的手機,「好,當著我的面打。」
目的很簡單,瞧瞧田國虎還有什麼靠山,或者關聯人。
田國虎撥打堂哥田國富的號碼。
漢東省委大院。
田國富剛回到辦公室,手裡端著茶杯。
電話接通後,田國虎的聲音傳來,「哥,救我啊!我出事了!」
田國富手一抖,茶杯從手裡掉下去,摔在地上,碎了。
「你又幹什麼了?」
「他們說我受賄,省紀委還要把我帶走。」
「你老實交代。」
「哥,我是被秦寶成陷害的。」
田國富閉上眼,抬手按著額頭,「糊塗啊,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哥,我不能進去啊。你得幫我啊!咱們兩個一個奶奶啊!」
「你好自為之。」田國富掛斷電話,盯著地上的碎瓷片。
他好想罵人。
剛才常委會上,他還投出贊成票。
秦寶成反手把自己堂弟抓了。
這算什麼事?
難怪今天眼皮直跳?
老天專門和他田國富過不去?
會後。
曹坤提出辦個送別宴。
秦寶成擺手拒絕,「曹書記,我看啊,不必了。我現在處於公示期,儘量不給組織添麻煩。」
「寶成,大家真的想給你送行。」曹坤打心底感謝秦寶成,替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
這回希望新搭檔比田國虎好一點。
回到車內,秦寶成拿出手機,給曹坤發了一條簡訊。
「曹書記,就您沒有攻擊我,晚上咱們兩個單獨一聚。」
至於其他人,真的不必了,純純的浪費時間。
曹坤看完,嘴角上翹,「好的,不見不散!」
秦寶成回到公安局,換了一身衣服。
桌上的手機響起。
秦漢生打來的。
「寶成,剛才怎麼不接電話?」
「爸,今天開會。」
「寶成,同偉這次幫了大忙,這份情你得記住。到了呂州,好好給群眾辦事,別給同偉添麻煩。」
「爸,我明白。再見!」
秦寶成掛斷電話,撥通祁同偉的電話。
「祁省,對不起,今天開會,手機調成靜音。我把田國虎拿下了。」大致講了會上的情況。
祁同偉覺得名字有點熟,「田國虎?和田國富是不是有啥關係?」
難道和田國富是親戚?
「確實是,田國富的堂弟。證據完整,人證物證都有,江州省委已介入。」
秦寶成說著,祁同偉聽著。
真的是一份見面禮。
祁同偉叮囑道:「寶成,辦好交接手續儘快回漢東。
公示期結束後,到呂州把政法工作抓好。」
「祁省,謝謝您。我秦寶成說到做到。」
真的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沙瑞金很高興。
無他。
毛婭發來了感謝短息。
沙瑞金看完後,趕緊刪除,
田國富很難受,直接來省委一號院找到沙瑞金。
書房內。
兩個人相對而坐。
田國富叼著煙,「沙書記,今天真的是倒霉?」
「咋了,國富?」沙瑞金覺得田國富不對勁。
難道又被媳婦打了?
好像不可能啊!
剛剛散會不是還好好的嗎?
真的是田國富的心情好比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沙書記,我堂弟被抓了?」
「國富,啥時候的事?」沙瑞金覺得活該。
被抓的,不可能不是實錘的。
「就剛剛咱們開完會,被抓的時候,國虎還給打了電話,我田國富無能為力。他是錯了,但是沒有改的機會。」田國富抽著煙,不停的咳嗽。
「國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是管紀委的,你心軟是最沒有道理的。」沙瑞金不知道咋安慰田國富,「國富,向前看,我們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不做不死!」
「沙書記,理是這個理,我就是覺得心裡難受,我和國虎光著屁股一起長大。一個爺爺,一個奶奶。哎!如果家裡人知道,我的電話肯定被打爆。」
「國富,那你關機啊!」沙瑞金悄悄摸出手機,手機分身上有毛婭的照片。
心裡嘀咕著,還是初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