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來兩斤牛肉,兩斤酒,送到我房間。」
一間燈火通明的客棧里,陸也把陳辰拍在櫃檯上,陳辰老老實實掏出錢結帳。
他身上的無常錢都留給江影卿去發展公司了,所以現在只能蹭陳辰的,小胖子兜里應該比他還有錢。
連帶其他人住客房的錢也一起結過後,陳辰仍舊不死心的問道:「真不能跟你住一間房?說實話,我有點慌。」
「你慌個毛啊,都在一個客棧里,你們身上還有印記,一旦遭遇危險我啟動『鑰匙』馬上就傳送出去了,再說了,你不是說資料上寫著只要晚上不出門就沒事?」
陸也依舊強硬拒絕,他不跟同性生物睡一張床。
「那你夜裡記得別睡太死,要是聽見我的尖叫聲馬上就啟動『鑰匙』哦。」臨進客房前陳辰還依依不捨的拉著他的手不放,被陸也一腳踹回了房間。
他的房間在最裡面,天字號上房,進去之後小二很快滿臉春風的送來了要好的吃食。
跟白天不同,一到夜晚這整座城裡似乎完全變成了普通的古代世界,街上的紙人也都變成了活人模樣,張燈結彩,人聲鼎沸的。
唯一不同的是。
天上懸著的那張巨大鬼臉還在。
而且街道上時不時跑過一隊隊抬著囍轎的隊伍,敲鑼打鼓的跑向城市中央。
「這麼多送親隊伍都是去哪的?」陸也給小二扔了張無常錢。
小二果然笑著揣進了懷裡,臉上獻媚的笑容一點沒看出這是個紙人。
「當然是抬到城主府去啊。」
小二嘴一咧。
「狀元郎城主大人美著咧,夜夜都要娶一百個新娘子,夜夜都要做新郎,能嫁給狀元郎的女子都喜歡上了天。」
「每晚娶一百個新娘子?他忙得過來麼。」陸也給自己倒了杯酒,飲著。
「那就不知道了,這可不關咱的事。」
「行了,出去吧。」
「客官您慢用。」
小二退出去時臉上還帶著熱情笑容,別看現在笑的多熱情,陸也都能想到,只要明天天一亮,這傢伙準會變成第一個拿著刀要來砍他的紙人詭異。
一天一百個新娘子,十天就是一千個,一百天就是一萬個。
陸也不信那些女子都還活著,不然城主府都該裝不下了。
陸也越想越氣,反手把紅鸞召喚了出來,「你看看他,當初還說最喜歡你,結果你跟我走了,人家反手就去當城主每天給自己娶一百個老婆,他對你不真啊。」
紅鸞哪還聽不出這是醋意犯了,眉開眼笑的趕緊親了一口,「官人放心,奴家的一顆心早就是官人的,那狀元郎就算當上皇帝也與奴家沒有半點關係,先前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陸也當然知道這些,當初洞房的時候就體驗過了,紅鸞雖然在副本里扮演著嫁衣女詭的角色,但身子在給他之前是清清白白的,所以那時候新郎官發飆的時候他才會說他們只是在過劇情,不是真愛。
溫存了會,又讓紅鸞回去了。
雖然紅鸞作為S級,多半能跟那個S級狀元郎打的有來有回,但這種事陸也沒打算讓她摻和進去。
不過返回陸也身體前紅鸞注意到房間裡的「鑰匙」,眼神閃亮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留下一句:「好漂亮的小孩子。」
「吃牛肉嗎?」陸也對房間裡正在和變成貓的小詭玩耍的「鑰匙」問了句。
對方走了過來,看了眼桌上切好的牛肉,「不吃牛肉,想吃雞腿。」
陸也剛打算伸手拿,百鬼囊了放著不少,但是下一刻感覺到百鬼囊里動了動,「鑰匙」的小手裡已經出現了一隻雞腿。
「這能力真不錯,想要就能自己從別人兜里拿。」陸也由衷讚嘆了一聲。
想起陳辰先前說過關於「鑰匙」身上的第二種詭異能力,一種是可以隨時終止並退出詭異副本,第二個貌似才是最變態的。
只要她提的要求,別人不能拒絕,拒絕會有很嚴重的後果,不過其中一定有什麼限制之類的,陸也暫時沒搞懂。
「可以再給我一個嗎?陸小黑也想吃。」「鑰匙」自己拿著一隻雞腿,又伸出另外一張小手。
陸也又掏出一隻雞腿,「陸小黑是誰?」
「它。」「鑰匙」伸手一指變成黑貓的小詭。
小詭得意洋洋地「喵」了一聲。
「那你叫什麼名字?」陸也想著也不能總「鑰匙鑰匙」的喊著,打算問問名字。
「我以前沒名字。」
「現在呢?」
「現在我叫陸小夭。」
「都姓陸是吧。」陸也點了點頭。
「嗯,跟你姓。」
「誰讓你們自己瞎取名字的。」陸也臉色一板,
「它。」小手又一指。
「跟我姓可以。」陸也無所謂地滾上床,「但是以後出去不許說是我親生的。」
爹還沒當呢,就多了個小孩,這上哪說理去。
窗外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在繼續,一隊又一隊送親隊伍腳不沾地地往城主府跑去。
對於這次進入S級副本陸也大體上的心態還是放鬆的。
因為根據陳辰給出的情報,想要通關這個S級副本的唯一方式,就是依次穿越陰婚林,嫁衣巷,緋色坊,婚街,跟所有詭異手下打完之後,兵臨囍台,和住在城主府里的S級狀元郎決一生死。
不是打死對方,就是被對方打死。
打死對方,副本通關,被對方打死,副本也通關了。
但陸也只想說別鬧。
就像白夜說的那樣,如果只是他自己進入這個副本,干也就幹了,就算打不死對方,對方也打不死他。
但這次不同,這次他是來當保姆的,保住小團伙穩健發育一波。
畢竟萬一真跟S級狀元郎對上,他倒是能跑,王潮其他那幾個傢伙估計一眨眼就得團滅,A級的御詭者,而且還都是六境之下的御詭者,在S級的詭異面前必死無疑。
「雖然你我之間終究少不了一戰,但不是現在,所以這次最好我不惹你,你也別來惹我,你好我好大家好。」
陸也對著窗外天空上那隻巨大鬼臉輕聲說道,又突然想起一個人來,嘀咕了兩句。
「入學的時候還知道喊哥哥,現在見面竟然連句話都不說,女人果然都善變。」
他說的是凌欣兒。
凌欣兒也在這次進入副本的隊伍里,只是自始至終沒跟他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