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三十里,賈魯河圃田段,322師防線
起源於新密嵩山山區的賈魯河,穿過鄭縣西郊、北郊老鴉陳,在城北急轉彎,橫穿東郊、圃田、中牟全境,是鄭縣以東唯一橫貫鄭汴平原的天然橫向屏障,完美切割鬼子從開封、中牟西進鄭縣的進攻路線。
圃田段,賈魯河在此近乎一條橫向的扁擔,擋住了鬼子西進鄭縣之路,隴海鐵路、鄭開公路全部垂直跨河,鬼子所有的公路、鐵路進攻通道必須渡河,沒有繞路可能。
322師沿河流北側自北向南布防,第一時間炸毀了隴海鐵路賈魯段大橋、鄭開公路3座橋也被爆破,只留零星狹窄淺灘,鬼子只能強行渡河。
第五師團先鋒大隊試圖淺灘渡河,被322師河防部隊強勢擊退,丟下了百餘具屍體。
644團指揮部,團長羅文正端著望遠鏡觀察地勢,他對眼前這條天然防線很是滿意,參謀長梁舟向羅文介紹道:
「根據民國十六年官方測量數據顯示,主河道上口寬約26至27米,河底寬21米,平水期水深2.5至3米,河床淤泥鬆軟,汽車、坦克無法直接涉水過河,僅有少數淺灘枯水季勉強過人。
河對岸河灘地開闊,嫩灘、老灘加起來寬約數百米,大片無遮蔽沙地,鬼子渡河集結,完全暴露在我方炮兵的視野下。」
這是防守一方的巨大優勢,羅文非常不解為什麼要放棄這樣的天然防線,但現在軍座已經主導了鄭縣防務,可以放開手腳跟鬼子大戰三百回合了。
想到這裡,他正色說道:
「最大的威脅來自鬼子的炮兵、飛機,鬼子炮擊的重點肯定是河堤,西岸同樣是河灘地,戰壕易坍塌,所以要多挖散兵坑。
河堤的反斜面最適合藏身,每個人要挖兩個貓耳洞,告訴弟兄們不要怕苦,多挖戰壕就是少流血!」
梁舟將羅文所說的要點全部記了下來,鬼子先鋒被打退後,等大部隊殺到還有段時間,夠全團再搶修不少工事。
軍部,巨大的沙盤上插滿了藍白小旗,以賈魯河為界,東側是鬼子,西側虎賁軍和友軍;
謝破虜手執指揮棒向眾人介紹道:
「第一道主防禦帶,城東賈魯河圃田防線,這是鬼子的主攻方向,也是必經之地,由322師防守;
賈魯河寬闊河道是天然的屏障,河灘地開闊,鬼子裝甲集群衝鋒必須集中在少數橋樑、淺灘,完美克制了機械化部隊大規模展開,只能用傳統的步兵衝鋒渡河,最大的威脅來自於鬼子的重炮集群。
我的建議是將偵察團留在東岸,配備戰馬,襲擾鬼子後方補給線,為炮兵團提供鬼子炮兵陣地坐標。
炸毀全部橋樑,所有的涉水通道挖掘反坦克壕,布設地雷。
沿河每個步兵營都配置火箭筒班,藏身在河岸反斜面,構築隱蔽發射位,近距離伏擊坦克。
炮兵陣地設置在後方西南黃崗寺,重點打擊地我威脅最大的炮兵陣地,騎兵團部署在西北邙山和黃河大堤一帶,實施外層機動防禦。
邙山低矮丘陵、黃河懸河大堤,是鄭縣北側、東側唯一高地,能俯瞰豫東平原,提前數十公里發現鬼子裝甲縱隊、步兵集群,大堤橫向隔斷北岸渡河鬼子,杜絕其從北線迂迴包抄。
第二道緩衝防線,金水河加隴海鐵路沿線,金水河橫穿城北,形成第二條橫向水障,隴海鐵路路基高出地面2至4米,火車站、貨場成片磚石建築,可作為防線的支撐點使用,梯次設防。
西側緊鄰嵩山余脈,這裡有數萬友軍,可隨時側擊鬼子。
第二道防線由323師防禦,獨立團部署在南線,防止少量鬼子從淤泥地迂迴攻擊城防。
第三道防線,老城夯土城牆,老城牆殘高5至8米,建有環城護城壕,城內街巷密集,可用於巷戰,由總預備隊324師防守。
炮團陣地設在西南黃崗寺、十八里河高地,這裡是全城的制高點,高出東部平原十餘米,視野覆蓋整個豫東進攻方向,鬼子山野炮難以反制高地炮兵陣地。
重炮營的遠程火炮,可打擊鬼子後方補給線、炮兵陣地,重兵集結點,陣地多設偽裝、分散配置,防止被鬼子重炮群、飛機打擊。」
這個防守方案是趙允文和軍部的參謀團隊,經過一個晚上苦熬出來的,是鄭縣防禦的總方針,眾人聽完後有了清晰的認識。
隨後就輪到趙允文說話:
「弟兄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陣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些只是紙面上的東西,實戰中還得靠你們靈活運用戰術,不能一味的被動防禦,適當的反擊是穩住防線的關鍵。
還是那句話,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各師都要聽從軍部的統一部署,相互配合,協同作戰。
很多人都不看好我虎賁軍,在平原地帶打規模防禦戰,咱們就是要打破鬼子平原地帶野戰無敵的神話,務必要堅持半個月,勝利完成軍委會交給我們的作戰任務,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有!!!」
「很好,散會!」
趙允文打發走眾人,目光轉向主戰場賈魯河防線,為了守住平漢鐵路,他已經不惜動員一切力量,包括系統的,鬼子的飛機別想過來搗亂,重炮群也是,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租借轟炸機群空中打擊。
在他的小地圖上,鬼子幾個師團,就像一群群惡狼,直撲賈魯河防線而來。
好在隴海線鄭縣以東線鬼子剛剛打通,大量的戰略物資、重炮群還無法快速運到戰場,守軍暫時不用承受重炮群的壓力。
左翼,644團防線,第五師團主力已經趕到,正是老對手國峙旅團,他們已經完成了補充,實力恢復了九成以上。
鬼子一排排落下,伴隨國峙旅團進攻的兩個野炮兵大隊火力全開,32門75毫米榴彈炮,對著河堤防線猛轟,意圖將西側河堤推平。
將士們縮在戰壕內默默承受,好在鬼子不知道守軍的布防,炮擊的精準性很差,大部分的炮彈都浪費了。
國峙登乃是軍中宿將,自然知道這樣漫無目標的炸是浪費炮彈,但他就是要讓守軍看到鬼子強大的火力,先聲奪人。
國峙登並不知道守軍已經換成了虎賁軍,還以為是情報上顯示的李鐵軍第一軍,所以想著上來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胡亂地炸了幾十輪後,國峙登才意猶未盡地下達了步兵衝鋒的命令;
兩千多鬼子分成南北兩個梯隊,潮水般的湧向河岸,沖在前面的抬著衝鋒舟,一個分隊一艘,很是兇悍。
羅文舉著望遠鏡看著鬼子表演,冷喝一聲:
「開火!給老子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