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魯河，圃田段
隨著644團長羅文一聲令下，全團火力全開，幾十門大小火炮（包括60迫擊炮）、二百多挺輕重機槍，上千支步槍，朝著鬼子猛烈射擊，火力之恐怖讓見過大世面的國峙少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恐怖如斯！
「八格牙路，為什麼支那人的火力如此猛烈？」
參謀長連忙回答道：
「將軍閣下，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鄭縣的守軍是支那第一軍，隸屬胡壽山的第17軍團；
胡壽山是常凱申手下第一愛將，畢業於黃埔一期，是黃埔學生中的帶頭大哥。
文有賀衷寒，武有胡壽山，他的部隊裝備、訓練、編制、技戰術都是一流，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喲西，看來是我們小瞧這個第一軍了！也好，只有這樣，他們才配得上當我們板垣師團的對手。」
國峙登裝完逼後就下令開炮，他還真不懼什麼胡壽山，黃埔軍校在陸軍士官學校面前就是小弟弟，能讓他視為平生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趙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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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炮，摧毀支那人的炮兵！」
國峙少將的應對中規中矩，只是他們的反應還是慢了幾拍，等到他們炮彈落下時，644團的炮群早就轉移，鬼子打了個寂寞。
鬼子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見守軍的炮火被他們壓制，就把炮口轉向了守軍的機槍陣地；
炮彈一如既往的精準，給守軍帶來了不少傷亡。
644團的炮連再次發威，跟長了眼睛一般落入鬼子炮兵陣地，連續摧毀了幾門火炮，嚇得他們騰出部分火力用來壓制守軍炮群。
雙方的火力不是一個層次，鬼子加強了野炮兵第五聯隊的兩個大隊，足足三十二門75毫米榴彈炮；
縱使損失了幾門，也不是644團炮連能比的，所以他們只能採取游擊戰術，打幾輪就換個地，牽制鬼子的炮群，給步兵減少壓力。
守軍最大的殺招是裝備了12門105毫米山炮的重炮營，以及5門施耐德山炮，射程都超過了九公里，105重炮射程靠著地形優勢，可以將鬼子所有的火炮都納入打擊範圍。
鬼子方面只有土肥原師團臨時加強了重炮第二旅團，有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但這款火炮性能落後，射程沒有超過十公里。
雙方炮兵在鬥法，鬼子的步兵可就成了受氣包，進退兩難，只能趴在河灘地上躲避彈雨，盲目地開槍還擊。
守軍有高出河灘兩到五米的河堤作為掩體，在對射中占盡優勢力，鬼子只能把希望放在炮火壓制上。
炮戰持續了半個小時，守軍的炮火再也不露面了，帶隊衝鋒的軍官興奮地大吼：
「勇士們，支那人的炮火已經全部被摧毀，為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突刺給給！」
鬼子紛紛從河灘地爬起，在軍官的驅趕下，抬著衝鋒舟瘋狂湧向東側河堤，他們這是要強渡賈魯河。
賈魯河只有二十幾米寬，兩米多深，對於會游泳的鬼子來說沒什麼難度，但物資過不去；
在守軍已經炸毀橋樑的前提下，鬼子想要渡河，要不由工兵架設浮橋，要不就是用船隻搶灘過河。
靠近河水的灘涂地遍布淤泥，人踩在地面半個身子都得陷進去，更不要說是個子矮小的鬼子。
身子陷入淤泥中，突擊的速度大大降低，成了河對岸守軍的活靶子。
羅文為了減少鬼子炮火殺傷，乾脆下令把鬼子放到對面的淤泥灘中，雙方距離只有七八十米，中間還隔著二十多米的河面。
之前沉寂的西岸河堤上再次噴出了密密麻麻的子彈，命中精度大大提高，鬼子的屍體很快就鋪滿了河灘地。
鬼子並沒有被嚇倒，而是頂著槍林彈雨繼續衝鋒，終於有人將衝鋒舟放入河水中，隨後劃著名向西岸而來。
遠處的重程武器在持續提供火力支援，成千上萬的機槍射在河堤上，不時有人中彈倒下，644團的傷亡也在大幅提升。
雙方比拼的就是意志力，看誰先扛不住巨大的傷亡撤退，第五師團號稱鋼軍，戰鬥意志非常的頑強；
很多國府軍承受不住如此血腥的場面，頂不了多久，但這次他們的對手是644團。
將士們早就把自己當成死人，他們將身子趴在事先修好的河堤戰位上，沉穩地向鬼子開槍；
M1919機槍對著鬼子猛烈掃射，用彈雨封鎖河面，將衝鋒舟上的鬼子射殺，有不少順勢沉入河底，過一段時間就漂浮在河面，清澈的河面被染成了紅色，看起來很是解壓。
李大栓是一名衝鋒鎗手，使用的MP38衝鋒鎗，採用28發直彈匣，火力猛烈；
他是教導總隊老兵，作戰經驗豐富，鬼子正好在衝鋒鎗的有效射程內，每一個點射都有收穫。
由於有快慢機，李大栓每次都能打出三至五發的短點射，首發命中的概率極高，射速快，能壓制一個分隊的鬼子。
鬼子衝鋒舟離西岸越來越近，上面的步兵傷亡近半，但剩下的鬼子依然哇哇叫著跳上灘涂；
淤泥沒掉鬼子半邊身子，陷在其中，距離河堤僅有三四十米；
這段距離成了鬼子的死亡之路，李大栓已經不滿足於短點射了，鬼子太多，他端著衝鋒鎗猛烈掃射，兩三個點射就清空了彈匣。
他記不清殺死了多少鬼子，感覺殺不絕一般。
一排排手榴彈從天而降，投擲前有意延遲了三秒，導致很多在半空中就爆炸了，釋放出成千上萬的碎片，幾無死角。
鬼子紛紛中彈倒下，李大栓借著這個機會快速更換彈匣，隨後端著槍居高臨下掃射，都不怎麼需要瞄準，老兵憑感覺就有。
李大栓已經殺到麻木，只是機械地開槍，也不躲避，生死由命，福貴由天，只要多殺鬼子就行。
能活著過河的鬼子不足四成，他們根本突破不了河堤防線，被壓制在淤泥灘進退兩難。
後續跟進的鬼子同樣要承受巨大的傷亡，少量沒有水的狹窄通道成了鬼子突防的重點，但沒有兵力優勢，會被守軍輕鬆擋住，死傷同樣慘重。
國峙少將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端著望遠鏡的雙手不聽使喚地在顫抖，這武器配置、作戰風格，錯不了！
「情報部門這些混蛋，都是吃死的嗎？他們不是第一軍，而是趙允文的107師！」
「納尼，又是趙允文？難怪，這就好解釋了！第一軍雖然裝備精良，但戰鬥意志遠比不上107師，也只有他們能硬扛我板垣師團而不落下風。」
國峙少將心中一陣無力感，還真是繞不過趙允文和他的107師了。
既生瑜，何生亮？
「八格牙路，讓勇士們撤下來吧！從長計議。」
對107師他是真的發怵，鬼子屢試不爽的人海戰術跟送人頭沒什麼區別，不用指望對方會崩潰，除非殺光他們。
羅文的心情就要好許多，河堤防線經受住了考驗，交換至少是1比3，這樣的消耗戰虎賁軍打得起。
參謀長興奮地大叫：
「團座，鬼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