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籌備已久的新聞發布會正在進行,中外記者雲集
政治部就已經開啟的江城會戰發表通報,算是正式應戰,同時表達國府抗戰到底的決心。
這些都是走程序,媒體參與度不高,只是傳聲筒。
接下來的答記者問才是高潮,各大媒體早就拿到了內幕消息,風頭最勁的趙允文將軍也有出席,並且會接受採訪,所有人都期待滿滿。
前面政治部的官方答覆,內容都是事先就準備好的,毫無新意,直到趙允文出場,掌聲雷鳴般響起。
鎂光燈下的趙允文身穿筆挺二四式軍服,配戴兩顆金星中將領章,身形高大挺拔,目光如炬,眉宇間深藏無數惡戰磨出的沉凝,一身鐵血氣度,不怒自威。
「我就是趙允文,現在可以開始了,誰先來?」
台下記者紛紛舉手,趙允文按照政治部的要求,把第一個提問的機會留給了中央社的記者,其他人也能接受。
儘管沈月亭知道這個結果,但她還是很激動,腦袋一遍空白,顫抖著聲音說:
「趙將軍您好,我是中央社沈月享,這是我第二次採訪您。
上一次還是在申淞滬會戰時,當時將軍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保安團長,兵不過千餘;
短短半年多時間,已經是統兵數萬、殺敵無數的鐵血將軍,是什麼成就了您?」
趙允文這才想起來提問之人是誰,當即笑著跟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從淞滬到江城,轉戰千里,物是人非,很高興還能在這裡見到故人。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這場戰爭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自然也包括我。
要說是什麼成就了我,那自然離不開校長的提攜,將士用命,還有就是侵略者的屍骨和鮮血。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倭奴血,我輩軍人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既然第個一問題是事先安排好的,那趙允文就說些上頭愛聽的,他不是愚腐之人。
「下一個!」
眾人紛紛舉手,趙允文又點了一個國內記者,被選中之人激動的說道:
「趙將軍你好,我是申報記者譚松林,日軍悍然進攻安慶,隨後又發進了一連串的攻勢,江城保衛戰事已經打響,你對這場戰役的前景是如何看待的?
我們已經丟失了申城、金陵、平津、華北、華東,現在又輪到華中重鎮江城,能守住嗎?」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趙允文,特別是國人,他們迫切想知道答案。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趙允文完全可以糊弄過去,但他沒有,而是正色說道:
「關於這場戰役的前景,我暫時無法回答你,因為只有打過才知道。
但對於這場侵略者強加給我們戰爭的前景,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華夏必勝!
過程可能會很艱難,犧牲也會很大,但結果是毋容置疑的,華夏民族將打贏這場生死之戰,鳳凰涅槃,從此傲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華夏可能短暫被打敗,但絕對不會被侵略者征服,因為我們四萬萬同胞不答應,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趙允文的回答巧妙地跳過了曲折的過程,只談結果,給以人抗戰到底的決心。
在場華夏人紛紛跟著喊口號:
「華夏必勝!」
「寧做戰死鬼,不當亡國奴!」
「誓死保衛江城!!」
藏身在隱蔽外,遠遠觀望的常凱申連連點頭,笑著說道:
「誰說允文不懂政治?我看他的應對就很好嘛!」
呼聲停息,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趙將軍,恕我直言,光靠喊口號可贏不了戰爭!」
常凱申皺了皺眉頭,這些個西洋人果然搞事了,他正好看看趙允文如何應對。
會場瞬間回歸安靜,氛圍很詭異,所有人都將目投向了冒泡者,這是一個典型的歐美人,金髮碧眼,傲慢都寫在了臉上。
「Sorry,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泰晤士報》記者托馬斯,自日華全面戰爭打響,快一年了。
華夏軍隊被日軍打得節節敗退,先失平津、再失華東、華北,甚至連首府金陵都落入日軍之手,按照文明世界的傳統,華夏事實上已經算亡國了,又何來勝利一說?
華夏是落後的農業國,日本是強大的工業國,雙方完全不是一個等量級的對手,你們拿什麼來打贏戰場。
趙將軍,我想聽聽你的正面回答,具體點,別喊口號!」
原來是約翰牛,難怪說話如此牛氣沖天,在言的國人敢怒不敢言,趙允文可不慣他這個臭毛病,只是淡淡的說道:
「托馬斯先生,你拋出的亡國說,那只是西方的標準,我並不認同。
公元1016年,丹麥國王克努特徵服英格蘭,建立北海帝國,英倫三島被丹麥直接統治26年,這是否可以判定英格蘭已經亡國?」
托馬斯沒有想到趙允文還知道這段歷史,這對日不落帝國來說可算光彩,其他國家的記者也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目光。
托馬斯死鴨子嘴硬地說道:
「那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僅僅二十四年,我們就趕走了丹麥人。」
趙允文目光堅定地說道:
「華夏人還在戰鬥,從淞滬到江城,從白山黑水到華北平原,華夏人的戰鬥從來沒有停止過,讓侵略者付出了數十萬人傷亡的代價。
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要不了二十四年,華夏就能將侵略者徹底趕出去!」
托馬斯不好再咄咄逼人,趙允文話風一轉:
「就在不久前,第三帝國元首親手撕碎了《聖日爾曼條約》和《凡爾賽條約》,吞併了奧地利,這可是在摁著日不落帝國打臉,你們政府在哪裡!敢說個不字嗎?」
會場頓時譁然,只要稍懂政治的都知道,《凡爾賽條約》是維持大英帝國霸權的臉面,用一代年輕人鮮血換來的。
現在被德國人撕碎,大英帝國連屁都不敢放,這已經不是在被打臉了。
托馬斯被趙允文嗆得啞口無言,後者見好就收:
「下一個!」
「趙將軍你好,我是安娜,來自第三帝國,你在鄭縣的指揮非常驚艷;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你指揮的部隊是德械師,戰力遠超其他國府軍。
這裡面是否與德械的優良性能有關?作為華夏的常勝將軍,閣下身經百戰,可否說說你對德械的看法。」
一名漂亮的金髮女孩舉手發言,她似乎更關注德械在實戰中的應用,這個也能理解;
自協約國將凡爾賽條約強加給德國後,作為戰敗國的德國就只能保留十萬陸軍,在武器配置方面也有各種條條框框,德國只能從第三方國家的應用中獲取實戰數據。
趙允文的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沒人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只聽他說道:
「不得不說德械的性能非常優異,威力大,精度高,就是過於精緻,就算第三帝國的工業實力強,產量也會受到限制。
戰爭,打到最後拼的就是人口和物資的消耗,你們完全可以犧牲一些性能,換來產量的提高。」
又一個西洋人舉起了手,然後說道:
「趙將軍,我是來自鷹醬的格蕾絲,你對歐洲的安全局勢怎麼看?會有走向戰爭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