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第三帝國吞併奧地利後,歐羅巴的局勢就變得非常的微妙,所有人似乎都在迴避戰爭這個話題。
不是歐羅巴人轉性了,而是對二十年前那場世界大戰記憶太過深刻,整整打光了一代年輕人。
鷹醬這個時候提起歐洲的安全局勢,明顯不懷好意,他們是最想看到歐羅巴再打起來的;
當然,趙允文更希望看到全世界打成一鍋粥,憑什麼讓華夏獨自面對邪惡同盟?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包括在遠處偷聽的常凱申。
趙允文有意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
「德意日在簽訂《反共產國際協定》後,三國軸心事實已經形成,他們是邪惡同盟,戰爭之源。
日本人就不要說啦,他們自九一八之後,就不斷侵略華夏,先後吞併了東北和華北的熱河、察哈爾等地,進而進攻平津,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
第三帝國先是將陸軍擴充到六十萬人,隨後又吞併了奧地利,對捷克斯洛伐克形成了多面夾擊之勢。
接下來他們的訴求就是蘇台德區,這是步步推進,有沒有熟悉的感覺?
沒錯,就是日本侵華時使用的策略,毆羅巴正在大踏步地走向戰爭,安全局勢不容樂觀。」
格蕾絲繼續問道:
「那依你之見,文明世界該如何避免戰爭來臨?」
「很簡單,對於邪惡同盟的侵略行為,絕對不能姑息!
在邪惡同盟中,猶以日本最肆無忌憚,他們早在幾年前就喊出了欲征服華夏,必先征服滿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華夏。也就是說,征服華夏只是起點,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征服世界!
華夏不僅僅是在反抗邪惡同盟的侵略,還是在為世界和平而戰;
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和個人,都應該伸出援助之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幫助華夏就是制止戰爭,最終受益的是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
趙允文的話迎來了陣陣掌聲,但格蕾絲並不以為意,而是用略帶嘲諷的口氣說道:
「我能理解趙將軍需要文明世界援助的心情,但你也太過危言聳聽了。日本人相對於華夏來說是挺強大,但在西方大國面前,實力不值一提,他們還沒有資格和膽量挑戰文明世界。」
在場的歐美記者紛紛附和,在他們看來,西方才是世界中心。
托馬斯更是傲慢地說道:
「華日之間的戰爭在文明世界只能算是過家家,借日本人十個膽也不敢對西方世界開戰!」
趙允文冷笑一聲:
「那要是日本人在占領了華夏,消化了大陸的人口和資源後,你們還覺得他們對西方世界構成不了威脅嗎?
格蕾絲,你們別忘了,日本還擁有一支世界第三龐大的海軍;
華夏根本沒有海軍,他們每年耗費八成以上的軍費在聯合艦隊身上,難道是在太平洋上洗澡的嗎?
太平洋之大,絕對容不下兩支世界級的海軍!」
第三帝國記者當即提出了抗議:
「趙將軍,你不能把第三帝國與侵略成性地日本人放在一起,元首是愛好和平的,第三帝田對華夏也是友善的;
帝國與日本簽訂的條約僅限於反共產國際,對文明世界的訴求,也只是為了打破凡爾賽條約的束縛。」
這是典型的欲蓋彌彰,趙允文並沒有去揭穿,他只是為了製造恐慌,看看能不能為華夏要到一些援助。
畢竟西方世界也不全是目光短淺之人,他們中間還是有很多人能看穿鬼子的野心,特別是在他特意提到強大的聯合艦隊後,想必會有人睡不安穩覺的。
趙允文只負責放炮,把水攪渾,至於有沒有效果,還得時間檢驗。
政治部的人擔心趙允文繼續嘴不把門,及時結束了新聞發布會,趙允文拋出的那些虎狼之詞,在輿論機器的傳播下,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國內外。
趙允文徹底成為了風雲人物,也讓鷹醬特使知道了他的行蹤,連夜趕往江城;
馬歇爾准將可是帶著使命來的,趙允文所部一直在打仗,讓他一直沒找到機會。
趙允文隨後參加了軍委會的作戰部署會,常凱申並沒有為他的大放厥詞動怒,就當不知道,任輿情發酵。
作戰部署會更像是一場戰前動員會,並沒有什麼乾貨,每個部隊的任務都是私自單獨布置的,這樣可以避免泄密。
江城保衛戰雖然已經打起來了,但還是局部的,就像高手過招,一開始只是試探。
虎賁軍的任務是防守信陽城,作為五戰區戰役預備隊使用。
就在趙允文準備乘坐火車返回信陽時,林尉再次找到了他,將其帶到了官邸;
趙允文還以為是常凱申要單獨交代他事,這對微操大師來說是常規操作,結果發現是個西方人。
看起來很眼熟,馬歇爾很好奇地問道:
「趙將軍,你認識我?」
趙允文故意順著他的話說道:
「似曾相識!」
馬歇爾來之前惡補過一段華夏文化,知道這只是客套話,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趙將軍,其實我對你也是似曾相識,甚至說神往已久。」
馬歇爾試圖用華夏人的說話方式打開話題,只是聽起來很彆扭,趙允文乾脆說道:
「馬歇爾將軍,你還是用鷹醬的方式說明來意吧!」
「好吧,趙將軍,我很認同你在新聞發布會上所說,所以我這次是帶著友誼來的。」
趙允文眉頭一皺,警惕地說道:
「馬歇爾將軍,我要強調一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人,不參與政治;
如果貴國想援助華夏,你應該去找政府或者我們的領袖。
當然,你如果僅僅只是想私下談生意,我很樂意。」
馬歇爾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
「自然是談生意,我們也對政治不感興趣。」
「那馬歇爾將軍打算跟我談那方面的生意?」
「趙將軍,只要你感興趣的都可以,我這次可是奔著你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都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趙允文的小地圖一直在高速運轉,他可以確定,周邊至少有十幾個戴老闆的人。
「馬歇爾將軍,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日本人即將要對江城發起大的攻勢作戰,我現在只對作戰物資感興趣,包括武器彈藥,錢不是問題,趙氏集團會買單。」
馬歇爾滿口應承道:
「沒問題,只要趙將軍付得起錢,其他的都不是事。」
「很好,那就這麼定了,我一會給你列一張清單,只要價錢合適就成交,就一個要求,你們得給我送到信陽。」
趙允文當即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並不迴避軍統特工的監視,兩人都心照不宣,這次的交易只是個由頭。
「趙將軍,我有個不情之請,格蕾絲女士想要拍一部反映華夏抗戰的紀錄片,需要深入前線採訪;
她對將軍你和虎賁軍的作戰很感興趣,可以去貴部嗎?」
趙允文當即拍板道:
「可以,但需要徵得政治部的許可。」
馬歇爾點了點頭道:
「這個我來解決!」
趙允文隨後就掏出紙筆,列了一張清單,都是一些普通的槍枝彈藥,其中就有五千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配套的彈藥,馬歇爾當即就應承了下來,並約定由格蕾絲客串聯絡人。
馬歇爾剛離開不久,兩人的談話內容,就一字不漏地擺在了常凱申的桌上。
常凱申只是淡淡地說道:
「如果只是買一些裝備和物資,不必太在意。允文破家抗戰,不愧是吾的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