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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博望坡之戰(下兩下)

2026-04-26 02:42:26 作者: 三月流雪

  夏侯淵站在營牆上,看著下方敗退的漢軍,臉上沒有絲毫擊退敵人的喜悅。

  攻下盤的戰術是有用,可那也只在占據人數優勢的時候有用。

  一邊是正常進攻,一邊是俯身進攻。

  正常進攻的人出手速度肯定更快。

  若是沒有戰友掩護,攻下盤就是送死。

  第一波通常都是試探性的進攻,因此漢軍的人數不多。

  第二波就該總攻了!

  漢軍的人數一多,這種打法還有用麼?

  夏侯淵想了想,趁著漢軍重整攻勢的間隙,快步來到中軍大帳。

  「大兄。」

  夏侯淵巴拉巴拉,將方才發生的事講了一下。

  「我們好像有點托大了,照這樣下去,最多下午,大營就要被破了,根本堅持不到傍晚。」

  「你說什麼?」

  曹操瞪大眼睛,「就連你也劈不開張軍的甲冑?」

  「劈不開。」

  夏侯淵搖頭,「大兄,你是知道我的。」

  「我全力一刀斬下,都只能在上面留個印子,更別提普通士卒了。」

  

  「是了!」

  夏侯淵像是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的說道:「說起來,張新好像是張角的女婿吧,莫非是太平道的妖法?」

  「胡說八道。」

  曹操翻了個白眼,「你我又不是沒見過他打仗,他若是會妖法,早在打董卓的時候就用了,還用得著藏到今日?」

  「也是哈。」

  夏侯淵撓頭,「可漢軍的甲冑,為什麼會這麼硬......」

  「子清這幾年重用工匠,在河北辦了許多工廠。」

  曹操冷靜的分析了一下,「興許是匠人們又有了什麼煉鋼的新法子,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那我們現在咋辦?」

  夏侯淵問道:「博望坡林矮草稀,若是白日撤軍,伏兵很容易就會被發現,到時候計謀不成,豈不是白白耗費士卒的性命和糧草?」

  曹操仔細的想了想。

  「妙才,你剛才說......那名被你砍倒的張軍士卒,手臂好似骨折了?」

  「昂。」

  夏侯淵點了點頭,「莫非大兄是想讓士卒們都換上大刀麼?」

  「這不行啊,他們沒有我這麼大的力氣。」

  「不用大刀。」

  曹操抬起頭來,「讓士卒們用斧,用錘。」

  「快,把軍中所有的斧和錘拿出來,給士卒們換上!」

  「告訴士卒們,再與張軍作戰,以伍為單位,四人持矛,負責防禦,一人持斧或錘,負責進攻!」

  衝擊波的原理,曹操不知道。

  可夏侯淵隔著鎧甲打傷漢軍士卒的例子,他是知道的,還很常見。

  比如攻城之時,下方的士卒被滾木礌石砸到,哪怕鎧甲完好,也有可能當場死亡。

  既然銳器破不開漢軍的防禦,那就換鈍器,模擬滾木礌石唄。

  「好!」

  夏侯淵想了想,覺得可行,當即應下。

  「妙才。」

  曹操叮囑道:「我不方便出面,大營的防禦就交給你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堅持到傍晚!」

  「諾!」

  夏侯淵面色一肅,抱拳應下,急令士卒取斧、錘等物,送上營牆。

  斧錘還沒就位,漢軍的第二波攻勢就來了。

  夏侯淵令前方士卒先以人數優勢,用攻下盤的戰術堅持,抓緊時間給後面的士卒分發鈍器。

  沒過多久,前方的士卒就被漢軍衝擊的有些陣型不穩了。

  好在斧錘已經分發完畢,夏侯淵見狀急忙帶人前往支援。

  曹操的方法果然好用。

  幾名曹軍士卒配合,用矛架住漢軍的矛刀,隨後手持斧錘的士卒上前,抓緊機會,照著漢軍的腦袋就是一下。


  Duang~

  漢軍翻了個白眼,昏倒在地。

  曹軍見狀,士氣大振。

  漢軍雖然占據著人數優勢,可雲梯就這麼大,能同時上牆的兵力不多,局部戰場上,還是曹軍有著人數優勢。

  眼下有了反制方法,漢軍的攻勢瞬間就遲滯了下來。

  于禁見漢軍從早上打到正午,都沒有突入曹軍營寨,微微皺眉,下令鳴金收兵。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前線的漢軍聽聞鳴金之聲,緩緩後撤。

  曹軍抓緊時間,破壞漢軍遺留下來的雲梯。

  于禁走下望樓,帶著三小隻來到陣前,找到負責組織進攻的校尉。

  「我軍甲堅矛利,敵軍準備不足,何以不克耶?」

  「將軍恕罪。」

  校尉將前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下。

  「甲雖堅固,士卒卻是肉做的,敵以鈍器重擊,士卒們承受不住,大多昏迷,而後為魚肉也。」

  于禁聽完,面色凝重的看向曹營。

  「敵將有能啊。」

  漢軍的裝備如此精良,若換個一般將領,估計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對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唯一的克制方法,確實是個人才。

  「將軍。」

  校尉又道:「敵軍已找到了破解我軍鎧甲的方法,敢問我軍要如何應對?」

  「正常進攻即可。」

  于禁沉聲道:「怎麼,鎧甲好了,就忘記仗該怎麼打了?」

  曹軍能破就讓他破唄。

  以前鎧甲沒這麼好的時候,仗還不是一樣打?

  現在曹軍為了破甲,必須分出人手,捨棄長矛的距離優勢,用鈍器近距離搏殺。

  漢軍還能吃虧不成?

  無非就是拿下曹營的時間會慢一些罷了。

  漢軍畢竟人多,又有拋石車的掩護,曹軍守的其實也很吃力。

  以于禁的估計,最遲傍晚,便可拿下這座準備不足的曹營!

  「諾。」

  校尉神色一肅,不敢再說什麼。

  于禁了解完情況,帶著三小隻遊走在前軍,慰問傷兵,穩定士氣。

  三小隻跟在于禁身後,聞著空氣里傳來的血腥氣,看著血肉模糊的士卒,聽著耳畔傳來的哀嚎。

  張桓還好,他在譙縣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習慣,此時面不改色。

  張泰和張定就有點遭不住了。

  兄弟倆平時見的血,最多也就是打獵之時,宰殺獵物所留的血,和人不是一個概念。

  同類的哀嚎,死亡,不斷衝擊著二人的心理防線。

  「噦......」

  張泰捂著嘴巴,有點受不了。

  張定同樣面色糾結。

  「忍著!不准吐!」

  于禁回頭,低喝一聲。

  張泰聞言強行忍住,臉色就像吃了屎一樣。

  于禁看完傷兵,帶著三小隻回到中軍。

  張泰再也忍不住了,找了塊空地就蹲了下來,嘔吐不止。

  張定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發出的聲音要比張泰小了不少。

  「現在你還認為,打仗是件好玩的事嗎?」

  于禁看著張泰問了一句。




  張泰想著方才看到的那些陣亡士卒,就那麼冰冷的躺在那裡,以及哀嚎不止的傷兵,瘋狂搖頭。

  「難怪爹會和我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我今日知矣。」

  于禁面色稍緩,微微點頭。

  「呼......」

  張泰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一臉正常的張桓,疑惑道:「四弟,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麼事?」


  張桓奇怪的看著他。

  「牛逼!」

  張泰豎了個大拇指,「你比二哥強。」

  「好了。」

  于禁看了看時間。

  「去吃飯吧,下午還要攻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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