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寶寶,假期快樂呀)
曹軍士卒的體力其實也到極限了。
他們之所以還能堅持,無外乎就是看漢軍快不行了,再加上曹仁許諾的重賞,以及軍法的威脅,才能硬撐著一口氣打到現在。
現在好不容易啃開了大的烏龜殼,又要去啃小的烏龜殼......
沒完沒了的。
再聽聽人家嘴裡喊得是什麼?
朝廷王師,作亂賊寇。
不少士卒的心裡已經不想打了,任憑曹仁如何催促,局勢也不可避免的再次僵持了起來。
漢軍勉力防守,曹軍也是勉強進攻。
雙方皆已是強弩之末,誰先把這口氣鬆了,誰就輸了。
正在此時,張泰領兵殺到。
「伯伯,可擊否?」
玄甲曲長仔細一瞧。
曹軍雖然分割了漢軍的陣型,但自身陣型同樣被打亂,早已沒了剛才的嚴密。
曲長立刻得出判斷。
「可擊!」
「得嘞!」
張泰等的就是這個,聞言手中長戟一招,大聲吼道:「玄甲,隨我來!」
「諾!」
曲長大喝一聲,招呼玄甲跟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已經看清楚了。
論單打獨鬥,這兩小隻或許還差些火候,可若是兄弟二人齊上,這世間能攔住他們的人,估計不多。
二人唯一有所欠缺的,便是戰場上的一些保命經驗罷了。
曲長一邊指揮玄甲列陣衝鋒,一邊跟在兩小隻身旁,做好為他們防備暗箭偷襲的準備。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張泰一邊喊著,一邊朝著曹軍殺了過去。
「讓開讓開!都給老子讓開!我來破陣!」
外圍的曹軍士卒早就發現玄甲了,見他們殺來,頓時一陣慌亂。
當玄甲近前之後,這些曹軍看著張泰身後飄揚的『曹』字大旗,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看裝備,這支兵馬好像是敵軍。
我軍的甲冑沒有這麼精良。
可看旗號,聽話語,又分明是我軍騎兵啊?
奇怪......
這是啥情況?
難道是子和將軍擊敗了敵軍,把他們的裝備換到身上了?
也是哦。
敵軍的裝備那麼好,換我我也換啊!
正當他們面面相覷,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之時,張泰用實際動作告訴了他們。
「吃我一戟吧!」
張泰一馬當先,撞入曹軍陣中,手中長戟掄開,招式大開大合。
「鉅鹿張泰在此,爾等受死!」
張定緊隨其後,手中長槍猶如一條毒蛇,收放之間極其迅捷。
「玄甲軍!」
曲長大喝道:「殺!」
「殺!」
玄甲軍齊聲大呼,如同刀鋒一般,切入曹軍陣中。
「玄甲軍已至,爾輩宵小還不投降?」
「布豪!」
「是敵軍!」
「敵軍的騎兵殺進來了!」
曹軍士卒瞬間大亂,紛紛抱頭鼠竄。
「什麼?」
曹仁聽到後方傳來的動靜,回頭一看,見一支騎兵打著『曹』字大旗,在自家陣中到處亂殺,頓時愣住。
「子和這是弄啥嘞?」
亂軍之中,他看不清來人的甲冑,只能憑藉旗號判斷。
「不對!」
曹仁突然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這不是子和,是玄甲軍!」
曹純手下那幫騎兵有幾斤幾兩,曹仁心裡還是清楚的。
讓他們騷擾拖延玄甲,或許沒有問題。
可要是讓他們擊敗玄甲返回,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恰巧此時玄甲軍的呼聲也傳了過來。
「小賊狡詐!」
曹仁抓過幾名親衛,疾聲道:「快,快給子廉傳令!讓他帶後軍過來支援!」
「再請主公那邊派些人來,就說我快頂不住了!」
「諾!」
親衛應了一聲,打馬疾馳。
曹仁請完援兵,連忙指揮士卒回防,試圖擋住玄甲,同時心中十分擔憂。
張新這兩個不要臉的兒子,能打著曹軍旗號來沖他軍陣,那曹純那邊......
現在他只能祈禱,曹洪那邊能快一些過來,幫他穩住陣腳,好等曹操的援軍。
如此一來,曹軍還有一絲勝機。
曹仁的想法十分美好,但現實卻無比殘酷。
曹軍的士氣早就崩了。
他們雖有乾糧補給,但也是一夜未睡,還擔任著更耗費體力的進攻者角色,同樣又困又餓。
先前僵持,他們還能憋住一口氣,和漢軍一起熬下去。
可玄甲的到來,就如同一支扎破氣球的針。
創口不大,但足以讓曹軍泄氣。
許多被驅趕上去阻攔玄甲的士卒,見對方來勢洶洶,氣勢如虹,心裡登時就慫了。
無論督戰隊如何呼喝,都不敢上前。
督戰隊也沒辦法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可不敢隨便殺人。
萬一激起譁變,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自己。
玄甲勢如破竹,路上曹軍紛紛避讓,如入無人之境,眼看就要打到曹仁的中軍了。
雪上加霜的是,被分割包圍的那些漢軍小陣,聽到玄甲軍的呼喝聲,也開始了暴動。
「弟兄們!」
漢軍的各個小陣里都響起了呼聲。
「我們的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援兵到了!」
漢軍士氣大振,感覺疲憊不堪的身體裡又湧出了許多力氣。
「殺出去!和援兵匯合!」
「反攻!反攻!」
「弟兄們,讓這幫賊軍好好瞧瞧,何為王師!」
「殺!殺!殺!」
負責圍攻漢軍的曹軍士卒見自己被兩面夾擊,軍心震動,再也堅持不住。
「快跑啊!」
「敵軍殺過來了!」
曹仁見包圍圈崩潰,又看了看已經殺到離他不足百步的玄甲,想到自己鏖戰一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不由長嘆一聲。
「撼山易,撼張軍難啊......」
「將軍,快走吧!」
一旁的親衛急道:「再不走,敵軍就殺過來了。」
曹仁鼻子一酸,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走吧。」
說完,曹仁抹了把眼淚,直接丟棄中軍大纛,帶著親衛跑了。
張泰殺到中軍,見此地空空如也,怒哼一聲,拔出腰間戰刀,便將曹軍大纛砍倒。
大纛一倒,曹軍士卒就更沒了抵抗的心思,紛紛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張泰也不追擊,而是將曹純的將旗丟了,重新立起漢軍大旗。
「大漢兒郎,速來我處!」
「大漢兒郎,速來我處!」
四百餘玄甲齊聲大呼,周圍的漢軍聽到聲音,看到將旗,紛紛集結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