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章不好分,一起發)
「二公子!」
朱靈看到張泰,一臉欽佩的迎了上來,重重抱拳。
「多謝二公子,哦,還有三公子,施以援手。」
張定微微一笑,回了一禮。
張泰雙手叉腰。
「朱將軍不必客氣,此乃本公子分內之事罷了。」
「二哥。」
張定打斷了張泰的臭屁,「朱將軍已經救出,眼下我們應當速速去與於將軍匯合才是。」
「三公子說的是。」
朱靈忙道:「我軍已經疲憊不堪,當速速匯合,殺出重圍!」
「好!」
張泰緊了緊手中長戟,「那就請朱將軍整軍,我在前面為大軍開路!」
朱靈猶豫片刻。
「多謝二公子。」
他是很想讓張泰待在後面,自己上前開路的。
二公子做得已經夠多了。
可正如他先前所言,漢軍步卒已經疲憊不堪,不跟在騎兵後面的話,是沒有力氣去破曹操軍陣的。
思來想去,也只能再讓張泰沖一次了。
「舉手之勞。」
張泰臭屁完,領著玄甲上前開道。
朱靈趕緊整軍跟上。
行至半路,曹洪領兵殺來。
曹洪看到漢軍,人都麻了。
子孝你不是最善守的麼?
怎麼這一小會兒,就被人給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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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看到曹軍,二話不說,抬起手中長戟。
「殺!」
「殺!」
玄甲軍士氣高昂,跟在張泰身後。
曹軍處於行進之中,陣型本就比較鬆散,又有曹操下令,不准對敵騎放箭,違令者斬。
結陣固守,時間來不及。
放箭阻礙,主公又不讓。
一時之間,曹軍士卒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擊。
玄甲殺入陣中,橫衝直撞,一路上如入無人之境。
「快,跟上!」
朱靈領著步卒緊隨其後,順著玄甲衝出來的缺口,快速湧入。
「這敵騎也太囂張了點!」
曹洪大怒,喝道:「傳令,對敵軍步卒放箭,全力阻擊敵軍步卒!」
大兄讓我不准射騎兵,可沒讓我不准射步兵。
你有騎兵打頭,我攔不住你們。
可這麼多殘兵敗將想從我這過,不留下點什麼怎麼能行?
若就這麼放你們安然離去,世人就要說我曹洪無能了。
曹軍得令,放過漢軍騎兵,開始集中兵力,從兩側進攻朱靈所部的步卒。
「突圍!突圍!」
漢軍看到了生的希望,又豈會如此輕易的放棄?當即奮起反擊,全力殺出。
張泰、朱靈領兵殺穿曹洪軍陣,正欲再擊曹操後方,打開與于禁匯合的道路,忽聞身後傳來一陣大呼。
「將軍欲棄我等乎?」
張泰回頭,見步卒那邊還有三四百人沒衝出來,被曹軍給圍了進去。
「玄甲軍,隨我殺回去!」
張泰毫不猶豫的就要領兵殺回。
「二公子。」
玄甲曲長拉住,「騎兵的戰馬已經乏累了,剩餘的馬力還是留著破陣吧。」
「若此時再殺回去,萬一戰馬堅持不住,連帶著公子也陷在裡邊......」
「豈能如此?」
張泰大聲反駁,「父親常說,『不拋棄,不放棄』,如今我軍士卒陷於敵陣,我又豈能見死不救?」
「伯伯若擔心一會無力破陣,與玄甲前往沖陣便是,我與三弟的馬好,馬力尚夠,我兄弟二人自去!」
說完,張泰一招手中長戟。
「三弟,我們走!」
「誒?」
張定見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張泰就沖了出去,根本不給他勸的機會,只能無奈的跟在後面。
玄甲哪敢放任兩小隻單獨前往,曲長大喊了一聲『祖宗誒』,慌忙帶兵趕上。
「鉅鹿張泰在此,擋我者死!」
張泰一邊縱馬疾馳,一邊大呼。
經過剛才的幾次交鋒,他的心中隱隱也有一絲感覺。
除了與曹騎糾纏的時候,曹軍的這些士卒,沒有一個人敢朝他放箭的。
是曹軍沒箭嗎?
不是的。
跟著朱靈衝出來的那些漢軍,不少人身上都還掛著箭矢。
張泰估摸著,十有八九是他的名頭產生了作用,讓曹軍的主帥投鼠忌器。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論正面對決,他可不懼任何人。
張泰呼喝著殺入曹軍陣中。
周圍曹軍忌憚於曹操的軍令,不敢放箭,再看看張泰身後跟著的玄甲騎兵,很明智的選擇了向後退卻。
張泰不費吹灰之力,殺到一處被圍的漢軍身邊。
這部漢軍喜極而泣,連忙跟著玄甲軍逃了出來。
張泰將人帶出,交給朱靈,再次返身。
如此殺進殺出四五次,曹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他們是後軍,相比起前軍那種作戰任務比較多的軍隊,更多的任務還是督造器械,轉運糧草之類的。
無論是戰力還是裝備,放在曹軍之中都算是比較差的那一檔,就更別提和玄甲比了。
唯一的優勢人多,還在曹操不准放箭的軍令下,無法發揮出來。
四千陣型不整,還不讓放箭的二線步卒,怎麼和五百精銳鐵騎打?
到了最後一次,玄甲軍還隔著老遠,曹軍士卒就已經開始跑了。
張泰輕鬆接到最後一支漢軍。
曹洪見狀大怒,領著親衛上前追擊。
就算他們這邊敗了,也不能讓漢軍如此輕鬆的全身而退,至少得留下些什麼來。
要不然他的臉往哪擱?
張泰見居然還有曹軍敢追,當即帶了三十名玄甲,再次殺回。
數千大軍都崩潰了,跑的漫山遍野都是,曹洪的這些親衛哪還有什麼士氣?
見張泰回頭,這幫親衛也是吶喊一聲,轉頭就跑。
曹洪沒辦法,只能也跟著跑了。
「來,追!追啊!」
張泰殺了兩名曹兵,大喝一聲。
「讓爾等有命追,無命回!」
曹軍聞言跑的更快了。
張泰冷哼一聲,領兵與朱靈匯合。
朱靈大喜,上前吹捧道:「二公子今日於敵陣之中七進七出,可為後世佳話矣!」
張泰的七進七出當然是有水分的。
畢竟他身邊還有四百多名玄甲,要是連幾千二線的曹軍步卒都打不贏,那玄甲也可以就地解散了。
但士卒的傷亡,關係到朱靈後續要承擔的責任,張泰幫他救了這麼多人回來,吹捧幾句也是應該。
張泰哈哈大笑。
「此等殘兵,破之何其易也。」
「朱將軍謬讚了,謬讚了......」
他的嘴上雖然說著謬讚,可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二公子。」
玄甲曲長看著胯下不斷打著響鼻的戰馬。
「曹軍已潰,我等還是稍事休息一番,再破曹陣吧。」
「好。」
張泰先與曹純拉扯了小一個時辰,又接連與曹仁、曹洪對陣,饒是他青春期精力旺盛,現在也確實有點頂不住了。
再不休息,先不說人能不能頂得住,戰馬肯定是頂不住的。
累了一夜的漢軍步卒聽到休息的命令,許多人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伸出顫抖的雙手,打開隨身的醫療包,或是給自己上藥處理傷口,或是互相幫助著上藥。
玄甲曲長見狀,點了二百人,命他們收集漢軍士卒的水囊,再去河邊取水,順便將那些曹騎的戰馬帶回來。
他們的馬已經精疲力竭,一會再想沖陣,還得靠曹軍的那些戰馬。
......
曹洪逃出一段距離,見漢軍沒追,不由鬆了口氣,打出旗號,收攏潰兵。
收著收著,他就看到了曹仁的旗號,連忙找了過去。
二人交流了一番,同時嘆了口氣。
這次作戰,不僅戰略目的沒有達成,恐怕連戰術目的也達不成了。
曹仁看向北邊,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子廉,不對啊......」
「怎麼?」曹洪開口問道。
「我先前已經派人去大兄那邊請援了。」
曹仁掰著手指頭,「大兄距離我們並不遠,算算時間,援兵早該到了。」
「怎麼還沒來?」
曹洪聽聞此言,面色凝重起來。
曹操那邊......
該不會是出什麼變故了吧?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快,派個斥侯過去看看!」
曹仁立刻叫來兩名斥侯,讓他們趕緊去曹操那邊打聽一下情況。
「諾!」
斥侯得令,正準備出發,突然就在山坡上看見曹軍從北而來。
「大兄的援兵到了!」
曹洪大喜,「子孝,速速集結你我身邊的兵馬,配合大兄吧!」
「等等!」
曹仁皺眉,看著這支曹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這支兵馬行進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陣型散亂,不像是來支援的,反倒像是被擊潰的啊......」
「怎麼可能?」
曹洪瞪大眼睛,「大兄那邊算上元讓、妙才他們,有差不多一萬四千兵馬。」
「一萬四千人啊,于禁才四千人吧?」
「以大兄之能,他會被于禁擊潰?」
「難說。」
曹仁指著曹軍前來的方向,「子廉,你仔細看看。」
曹洪定眼兒一瞧,果如曹仁所言。
這時風中又隱隱傳來哭喊之聲。
「大兄真的敗了?」
曹洪上馬,衝下山坡。
「子孝在此稍待,我去打探一番。」
「子廉......」
曹仁一下沒反應過來,看著曹洪的背影,只能下令剛剛收攏的部隊做好準備。
只要形勢不妙,立即撤退。
曹洪衝到近前,見這支曹軍果然跑得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心中頓感不妙,策馬上前,抓了一名曹兵過來。
「我是曹洪。」
曹洪亮出名號,「爾等因何潰敗?」
曹兵被抓,心中先是一驚,聽聞是己方將軍,又鬆了一口氣,巴拉巴拉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帶著一萬四千兵馬的曹操,就算不能贏于禁,也確實不會被于禁擊潰。
可前提是,參與這場戰鬥的,只有于禁。
自從夏侯兄弟的援兵趕到,曹操勉強攔住于禁之後,戰事就陷入了僵持。
曹軍無法攻破漢軍的陣勢,但在曹操的指揮下,漢軍一時半會也突不出曹軍的包圍。
就算是營內的兩千多漢軍殺出,也被夏侯兄弟帶人死死頂住。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騎兵突然從東北方向的山中殺出,直奔夏侯兄弟的屁股。
按照曹操的計算,淳于瓊、張郃等人想要支援于禁,至少需要三日時間。
現在才過了一個晚上而已。
因此夏侯兄弟所帶領的軍隊,注意力全在出營的漢軍身上,根本想不到從桐柏山中會殺出一支騎兵,完全沒有防備。
等他們察覺到西涼鐵騎的存在之時,再想布防就已經來不及了。
一千西涼鐵騎十分輕鬆的從背後殺入,將曹軍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
不同於被騷擾了一個晚上,精疲力竭,無力反擊的朱靈軍,這支漢軍昨夜可都是待在營中的。
且因為夏侯兄弟沒有攻城器械,無法攻營,他們甚至還輪流睡了一覺,精力充沛。
雖然不知道這支友軍騎兵是從哪裡來的,但見曹軍大亂,漢軍立刻奮起反擊。
「諸君!援兵已至,殺!」
漢軍齊聲大呼,對著夏侯兄弟發動反攻。
「漢陽龐德在此!」
龐德也令西涼軍大聲齊呼,「爾等已中丞相埋伏,還不投降?」
「西涼軍,殺!」
「殺!殺!殺!」
西涼鐵騎齊聲大呼,猶如虎入羊群,大殺特殺。
不少曹軍士卒聽到『西涼兵』這三個字,嚇得轉身就跑。
當年諸侯討董之時,董卓可沒少派西涼鐵騎到南陽、潁川一帶幹壞事。
這幫西涼兵燒殺搶掠,手段殘忍,無惡不作,給當地百姓留下了極難磨滅的心理陰影。
現在僅僅過去十年,經歷過涼州恐怖的百姓大多還活著,曹軍的這些士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當年之事的親歷者。
現在步卒的陣型被騎兵衝散,再聞西涼之名,曹軍士卒頓時就沒了鬥志,潰散開來,無論夏侯兄弟如何呼喝,都無法遏制潰逃的趨勢。
龐德殺散這部曹兵,也不去接步卒,而是調轉馬頭,去沖曹操的軍陣。
夏侯兄弟敗得太快,再加上曹操也沒想到,張新會在桐柏山里布置一支騎兵,對此根本沒有準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龐德捅穿他北邊的包圍圈,去和于禁匯合。
天黑之時,曹操由於沒有把握,並未像對待朱靈那般,派人去襲擾于禁的軍陣。
因此于禁同樣尚有餘力。
他也不知道龐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他知道,龐德身為張新的親衛副統領,肯定是張新派過來的。
除了張新,沒人能調得動龐德。
丞相牛逼!
于禁暗贊一聲,抓住機會,奮起反擊。
南邊的曹軍被北邊潰退下來的敗兵衝擊,陣型很快就出現了破綻。
曹操見狀,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曹仁派來求援的傳令兵也到了。
北邊的包圍圈,于禁快要突破了。
南邊的包圍圈,曹仁也快頂不住了。
曹操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我計不成,乃天命也......」
曹軍奮戰一夜,兵困馬乏,不僅沒有拿下漢軍,反正被一支生力騎兵突襲,將陣型攪亂,軍心、士氣必然跌入谷底。
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了。
「撤吧。」
曹操沒有再做掙扎,果斷下達了退兵的指令。
「想跑?」
于禁被曹軍圍了一個晚上,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呢,又豈能輕易放曹操離開?
漢軍一路追擊,殺得曹軍哭爹喊娘。
這時營內的那兩千多漢軍趕上,與于禁合兵一處。
近七千漢軍全面鋪開,追著一萬四千曹軍到處亂殺。
龐德領著西涼鐵騎在曹軍之中到處亂沖,宛若游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