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有理會何天霸。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那件被燒出一個破洞的黑T恤,緩緩轉過頭,視線掃向剩下的那二十幾個何家精銳。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氣,也沒有憤怒。
只有純粹的冷漠。
就像是在屠宰場幹了十年的老師傅,看著案板上的一排排生豬,在盤算著從哪裡下刀比較順手。
被這雙眼睛盯上,二十幾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大漢,渾身的汗毛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一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三長老敗了!」
「這小子是怪物!快跑!」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嚎了一句,聲音尖銳得都劈叉了。
這一嗓子,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群何家花重金培養出來的精銳武者,徹底崩潰了。
什麼古武世家的尊嚴,什麼家主的死命令,全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所有人連滾帶爬地轉過身,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瘋狂地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逃竄。
林夜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
那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煩躁和無奈。
「大半夜的,來都來了。」
「現在想走?」
話音剛落。
林夜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在原地消失。
那雙戰損版人字拖,絲毫不影響他的爆發力。
昏暗的路燈下,只留下一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淡淡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像一枚出膛的穿甲彈,一頭扎進了正在潰逃的人群中。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沒有內力外放。
更沒有大喊大叫的招式名字。
只有最純粹、最簡潔、最不講道理的傭兵殺人技!
神級被動技能:大宗師級格鬥術發動!
林夜迎面撞上跑在最前面的一個魁梧武者。
那武者聽到背後的風聲,驚恐地轉過頭,本能地揮起一拳砸過來。
林夜微微偏頭,拳頭擦著他的耳朵落空。
與此同時,林夜的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對方的喉嚨。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林夜五指收攏,直接捏碎了這名明勁武者的喉結。
他連停頓都沒有,隨手往旁邊一甩。
那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就像個破布口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輛奔馳車的引擎蓋上,當場沒了動靜。
旁邊兩個武者嚇得肝膽俱裂,從腰間抽出短刀,一左一右朝著林夜的腰眼捅過來。
林夜看都沒看他們。
身體一個低伏,右腿猛地掄起。
這記鞭腿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結結實實地掃在兩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啊——!」
兩聲慘叫重疊在一起。
兩個武者的雙腿應聲折斷,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黑色的唐裝褲腿。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抱著變形的斷腿瘋狂打滾,悽厲的嚎叫聲在夜空里迴蕩。
林夜繼續衝進人群。
周圍的何家精銳徹底亂了套。
他們平時引以為傲的古武招式,在林夜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揮舞著半米長的鋼管,照著林夜的後腦勺狠狠砸下去。
林夜看都沒看,身體微微一側,鋼管擦著他的耳朵砸空。
緊接著,林夜的右手往後一探,精準地扣住了漢子的手腕。
往下一壓,往上一折。
「咔巴!」
漢子的手臂直接反向折斷,白骨刺破皮膚。
林夜順勢一腳踹在漢子的小腹上。
「噗!」
漢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小區的花壇上,丹田徹底碎裂,這輩子連個普通人都不如了。
旁邊一個練過鐵頭功的武者,大吼一聲,低著頭朝林夜的胸口撞過來。
林夜不躲不閃,直接抬起右腿膝蓋,硬生生頂在對方的腦門上。
「咚!」
一聲讓人心臟發顫的悶響。
那武者引以為傲的鐵頭功當場破防,顱骨凹陷,翻著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只是個開始。
林夜腳下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聲音,節奏出奇的穩定。
每一次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必然伴隨著一道骨骼斷裂的聲音和悽厲的慘叫。
卸關節!
斷脊骨!
碎丹田!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沒有任何大開大合的內力外放。
這完全是追求極致殺戮效率的傭兵殺人技。
一擊必中,一擊必廢。
一個留著長發的武者想要從側面偷襲,手裡拿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林夜的腰眼。
林夜連頭都沒轉。
他的左臂猛地向後一揮,手肘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結結實實地撞在長發武者的胸膛上。
「轟!」
長發武者的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整個人倒飛出七八米遠,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鮮血順著地磚的縫隙蔓延,原本氣焰囂張的何家精銳,成片成片地倒下。
小區外,偽裝成貨車的國安局指揮車裡。
特工小王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操作台上了。
「隊長……這……這是什麼路數?」小王結結巴巴地問。
蒼鷹抱著胳膊,看著監控屏幕,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看到那個提膝了嗎?那是泰拳里的殺招,但被林先生改良了,去掉了多餘的發力前搖,直接利用腰部核心爆發。這一擊的力道,少說也有幾百公斤。」蒼鷹對著屏幕解說。
小王咽了一口唾沫。
「隊長,你別解說了,我看著都覺得骨頭疼。」
「這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才會的路數。」蒼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餘的動作,不浪費一點體力,每一擊都直奔人體的致命弱點。」
「這根本不是打架。」蒼鷹指著屏幕上林夜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這是單方面的物理超度。」
小王打了個寒顫。
「隊長,這些可都是明勁武者啊!在江城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打十個普通人,怎麼在林先生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
「明勁武者算個屁!」蒼鷹沒好氣地罵道,「林先生在中東的時候,一個人單挑了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兵團!那些人手裡拿的可是自動步槍和火箭筒!」
「就何家這幫拿著冷兵器的土鱉,連給林先生熱身都不配。」
蒼鷹拿起對講機,語氣十分嚴肅。
「後勤組,別磨蹭了,趕緊把高壓水槍和洗地機準備好。看這齣血量,明天早上小區的大媽出來跳廣場舞肯定得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