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天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堂堂江城武道協會會長,帶著五個副會長來興師問罪,這小子居然在跟他扯什麼售後服務和拖延工期?
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一派胡言!」
雷震天怒火中燒,徹底失去了高人風範,指著林夜大吼。
「你居然敢破壞古武界規矩,殺我協會理事,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雷震天雙腳猛地分開,擺出一個大開大合的拳架。
「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
林夜看著對面擺好架勢的六個老頭,嘆了一口氣。
「公交車趕不上,現在只能打車去學校,打車費起步價加里程至少得三十五塊。」
林夜盯著雷震天。
「打車費得從你們身上出。」
打工人從來不吃暗虧。
既然耽誤了他的行程,交通補助必須落實到位。
就在這時。
林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提示音。
「叮咚!」
他拿出手機,盯著屏幕。
【江城文理學院27級新生群】里,輔導員發了一個紅彤彤的拼手氣紅包。
上面還配了一行字:「祝大家開學順利,拼手氣,看誰是今天的運氣王!」
林夜兩眼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手氣最佳?」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要是能搶個幾十塊錢,今天打車去學校的錢就有了,甚至還能順路買個煎餅果子加兩個蛋。
林夜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大宗師級格鬥術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被他用在了搶紅包上。
指尖化作一道殘影,狠狠戳在那個紅包圖標上。
屏幕卡頓了零點五秒。
一個帶著金幣掉落音效的界面彈了出來。
林夜滿懷期待地看過去。
界面正中央,赫然顯示著三個數字。
「0.01元。」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手氣真差,下次努力哦。」
林夜的臉瞬間就黑了。
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兩百塊的大紅包,三十個人搶,他居然只搶到了一分錢!
一分錢能幹什麼?
連買根蔥都不夠!
對面。
雷震天和另外五個武道協會的副會長,全都僵在原地。
他們剛剛把體內的化勁催動到極致,正準備雷霆出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卸八塊。
結果這小子居然當著他們的面,掏出手機搶紅包?
六個人的內力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反噬的噁心感讓他們差點吐出血來。
雷震天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堂堂江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六大化勁宗師聯手,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晾在一邊玩手機?
這是把他們當空氣嗎!
「豎子敢爾!」雷震天爆喝出聲,聲音里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狂怒,「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敢玩手機!」
光頭副會長更是氣得七竅生煙,指著林夜破口大罵:「狂妄至極!簡直狂妄至極!老夫今天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林夜慢慢抬起頭。
他沒有理會雷震天和光頭副會長的無能狂怒。
他捧著手機,滿臉幽怨地看著眼前這六個老頭。
「都怪你們。」林夜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委屈和怨念。
雷震天愣了一下。
怪我們?
我們幹什麼了?
林夜指著手機屏幕上的「0.01元」,越想越氣。
「要不是你們六個大清早跑來堵門,把身上的氣場放得那麼大,干擾了周圍的磁場,我的手機信號怎麼可能變差?」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把屏幕懟向雷震天的方向。
「你們看看!」
「兩百塊的大紅包啊!我用單身十八年的手速去搶,結果只搶到一分錢!」
「一分錢!」
林夜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這可是我大學生涯的第一個紅包!」
「就因為你們這幫搞售後的惡意干擾信號,害我錯失了成為運氣王的機會!」
······
兩百米外。
偽裝成依維柯的通訊車裡。
蒼鷹剛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枸杞茶,聽到收音設備里傳出的這番話。
「噗——!」
一口茶水直接噴在了面前的顯示屏上。
特工小王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屏幕,整個人笑得趴在操作台上起不來。
「隊長……林先生這腦迴路……絕了。」小王捂著肚子,笑得直抽氣,「化勁大師的氣場干擾手機信號?這特麼是什麼物理學原理?」
蒼鷹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神特麼干擾信號!」蒼鷹抓狂地捶著桌子,「他可是個能徒手拆坦克的怪物!居然為了一分錢的紅包,在這跟六個化勁大師講道理?」
「這哪是正常人類能幹出來的事!」
······
小區門口。
雷震天聽完林夜的控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聽過這麼離譜的指控。
化勁干擾手機信號?
這小子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還是在侮辱整個古武界?
「一派胡言!」雷震天徹底失去了耐心,雙手猛地一振。
寬大的絲綢練功服鼓脹起來。
「老夫不管你搶了多少錢的紅包,今天你必須死!」
林夜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然後。
他抬起頭。
原本清澈慵懶的眸子,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從林夜身上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不是什麼武道氣場。
這是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殺穿整個暗網才凝結出來的實質化殺氣。
「大清早跑來堵門。」
「耽誤我去學校領鑰匙。」
「還要干擾我搶紅包。」
林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六個老頭的耳朵里。
每一個字,都透著打工人被徹底激怒後的煩躁。
「你們今天,攤上大事了。」
話音剛落。
沖在最前面的雷震天,突然感覺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極其危險的直覺,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
這種感覺,只有在他年輕時面對生死危機時才出現過。
不僅是他。
另外五個化勁副會長,也同時感覺到了這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