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山莊別墅。
兩位閨蜜意外地在江漢家中進行著交心談話。
沈卿寧和夏雨桐私交不錯,君和律所曾經在法律業務上給予她不少幫助。
只是因為感情原因,最近單獨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
面對閨蜜抽絲剝繭般的理性分析,夏雨桐終於勇敢地直面內心想法,問出了心中疑惑。
她該怎麼辦?
如果江漢單身,壓根不會存在這個問題。
但偏偏和江漢產生感情糾葛的人,都是她的好閨蜜好姐妹。
夏雨桐不知道如何應對,專業的法律知識在情感方面毫無用處。
理性的思考只會給出她不想要的答案。
江漢有女朋友,除了秋思瑤以外,還有林夭夭和沈卿寧,身邊的男女關係複雜。
以法律人的角度來看,毫無疑問她應該避而遠之。
可女人是感性動物,一旦著了道根本不受控制。
夏雨桐見到了沈卿寧的轉變,發現她從分手到現在,整個人變化巨大。
尤其在面對江漢時,簡直像換了個人。
她以前聚餐面對秋思瑤,會當場失去理智地發飆,不顧場合發泄情緒。
然而現在,沈卿寧面對群中閨蜜的漫天辱罵,表現得鎮定自若,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很明顯,她找到了和江漢之間新的相處方式。
夏雨桐皺著眉頭,幹練的面容上凝聚著惆悵。
她放下了手中酒杯,期待地看著沈卿寧,等待對方給出答案。
「順勢而為就好,不用刻意去做什麼。」
夏雨桐不明所以:「什麼也不用干,就這樣乾等著?」
沈卿寧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不用焦慮,也不用去管其他人的看法,不要被別人影響。」
「也許到了某個時間點,某個特殊場合下,你就知道應該如何去做了。」
沈卿寧說的雲裡霧裡,但確實是自己的親身感悟。
換做以前,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和江漢的關係會發展成這樣。
高高在上的娛樂圈女明星成了前男友的小芒果,現實遠比劇本魔幻。
沈卿寧繼續說道:「有沒有什麼事情是只有你和江漢單獨參與的?」
「所有人當中,你們倆在工作上接觸最多,這點別人比不了…」
她說的相對含蓄,日久生情不無道理,既然想知道怎麼辦,不如先從身邊細節開始。
夏雨桐若有所思。
自己的腳丫小的與眾不同,江漢很喜歡,看過也摸過。
另外,他們之間的關係自始至終繞不開打賭。
先賭毛不逸能不能走紅,再賭電影哪吒的票房會不會超過40億。
至於賭注,無一例外都是夏雨桐本身。
一瞬間,她悟了。
對啊!我不是插足閨蜜感情,而是打賭輸了,出於誠實守信的美德,履行約定而已。
可是…動畫電影達到40億票房,真的能實現嗎?
夏雨桐面向沈卿寧:「我大概知道怎麼做了,謝謝你卿寧!」
「不客氣!」
另一邊,林夭夭坐在高鐵商務座上,和秋思瑤交換信息。
「幸虧雨桐靠譜,第一時間趕到家裡。」
秋思瑤:「是啊,回頭我們得好好感謝她,雨桐剛去蕭瀟就走了。」
「很明顯,她們有點怕法律女強人。」
林夭夭快速敲動手機鍵盤:「可沈卿寧那個賤人還在啊!」
「要不我們拜託雨桐晚上住在家裡怎麼樣?」
秋思瑤想了想:「只能這樣,就是太麻煩她了!」
於是,秋思瑤發消息給夏雨桐,委婉地表達出心裡的想法。
大致意思就是沈卿寧這個人比較容易衝動,干起事情來沒輕沒重,希望她能留點心。
夏雨桐嘴上答應。
實際上,她和沈卿寧已經從餐廳坐到沙發上面。
兩人肩並肩靠在一起,圍繞江漢的生活趣事有說有笑,場面氛圍格外溫馨。
姐妹之間的感情因為那個男人,再次變得親近。
「卿寧,你和江漢現在屬於什麼關係呢?」夏雨桐好奇地打聽。
「比較特殊,但很親密的那種,你估計不懂。」
「那…你是想重新和江漢和好,繼續以前的感情嗎?」
沈卿寧搖了搖頭:「不可能了,破鏡難重圓,貼合的再好也有裂縫,我把江漢傷的太深。」
夏雨桐從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你不想複合嗎?」
「想!當然想!但我想通了,任由性子逼迫江漢只會把他推的更遠。」
「男人既然同意分手很難再回到當初。」
「與其幻想不可能達成的目的,我現在只想安靜地陪在江漢身邊,不管以什麼樣的身份。」
夏雨桐聽著閨蜜的發言,陷入了沉思。
沈卿寧的淡然,原來是她說服了自己,找到了新的相處模式。
她放下重新上位的想法,不奢望回到以前。
她找到了一條只屬於自己的情感道路。
夏雨桐很佩服沈卿寧的決心和行動力,換成自己心態估計早就崩潰。
她摟住閨蜜鍵盤,手掌按下力道,用動作給予姐妹安慰。
至於自己,夏雨桐將希望寄託於賭約。
如果她輸給江漢,一切就順利變成了守約。
如果贏了…
那就再想辦法重新找個不可能贏的賭約!
……
別墅二樓。
江漢不清楚樓下兩人的夜晚閒聊,正端坐在電腦桌前進行歌曲創作。
他雙眼緊閉,努力在腦中尋找靈感。
準確的說,在喚醒前世的記憶。
完整抄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許久過後,江漢猛地坐直,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先從歌詞開始。
前奏,主歌,副歌,一句一句往外冒。
「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和一個擁抱。」
寫完這句,江漢的嘴角揚起笑容。
KTV中的經典男女對唱情歌《小酒窩》,讓他聯想到曾經青澀的青春時光。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
「我每天睡不著,想念你的微笑。」
江漢邊寫邊哼,心情愉悅。
歌詞直白,平鋪直敘,如同初戀般,純白乾淨,沒被社會氣息污染。
甜是甜了點,但管用。
這種歌不需要多有深度,好聽就行。
他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旋律順了,詞也對上了。
江漢對著錄音話筒,把曲子完整錄製。
等他結束手頭工作,抬頭望向屏幕時鐘,已是凌晨1點。
江漢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剩下的部分明天交給年輕人,睡了睡了。」
走到別墅三樓,主臥和林夭夭房間都空著。
嗯?那倆女人走了嗎?
他心裡好奇,恰巧看見西側客臥房門緊閉。
江漢順著走廊過去,按下門上的金屬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