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緩緩打開，透過走廊照進去的一束燈光。
江漢看到沈卿寧和夏雨桐安靜的睡在床上，胳膊互相搭在對方身上。
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的關係好到摟著睡覺了嗎？
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林夭夭和秋思瑤也一起睡過。
但兩人身份不同，性質完全不同。
他的兩個同居女友可以說超越了閨蜜之情，屬於一家人。
沈卿寧和自己睡過，夏雨桐現在湊了過去。
難道又會發展成…
江漢輕輕合上房門退了出去。
……
次日，他醒得很早，簡單洗漱後突發奇想外出慢跑。
換了雙運動鞋，套了件衛衣，下樓。
雲棲山莊坐落於五A級風景區旁邊，環境優美，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
順著湖邊道路慢跑，湖面起了薄霧，幾隻白鷺在水邊站著，一動不動。
跑了一會兒，出了點薄汗。
江漢停下腳步，站在湖邊做了幾個拉伸。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8點半，他乾脆坐上車，沒有返回家中，直接開往星月傳媒。
園區內部，當江漢的邁巴赫到達門口，陸陸續續趕來上班的員工刻意放慢腳步。
從他踏入辦公樓的那一刻起，身旁的目光從未消散。
「江董，早上好！」
兩位行政小姐姐迅速就位，迎接公司領導的到來。
她們統一著裝，灰色的西服套裝，肉色絲襪包裹雙腿，搭配7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彎腰鞠躬時領口微微敞開。
江漢經常和她們見面，逐漸熟悉起來。
「早啊！」
他隨意招呼讓小姐姐一陣激動，眼中的拉絲神態藏都藏不住。
順著專屬電梯，江漢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室內提前打掃乾淨，桌上放著剛剛端上的熱茶。
茶水先用半杯開水泡開，等前台確認董事長到達樓下後，再倒滿熱水，確保入口溫度不燙嘴。
處處透露著企業以老闆為中心的運作邏輯。
茶几上擺著當天的財經報紙，疊得整整齊齊。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
陽光從東邊照進來，把整個辦公室鍍上一層金色。
江漢坐到辦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在轉今天要處理的事情。
《哪吒》的投資合同已經簽了，錢也打了，接下來等餃子那邊出樣片。
毛不逸的新歌正在錄製，還得盯著。
還有沈卿寧和夏雨桐的事…
江漢睜開眼，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小秘書的快捷鍵。
「讓音樂事業部的曾易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江董。」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進來。」
曾易推門進來，三十出頭，穿深藍色休閒西裝。
光頭反光，晃人眼睛。
江漢剛接手公司的時候和他見過一面，當時沒有認出來。
前世，鳳凰傳奇巔峰時期，一首《最炫民族風》火遍大江南北。
廣場舞、彩鈴、綜藝、晚會，哪兒都是。
玲花嗓子一亮，誰都壓不住。
曾易不需要唱多少，幾個喲喲就分紅一半。
外界笑他，說他命好，說他沾了玲花的光。
但懂行的人知道，沒曾易，鳳凰傳奇到不了那個高度。
他是創作者，是控場的節奏。
兩個人搭在一起，磁場對，分開都不行。
江漢要的是那個王炸！
但現在的難點是，玲花還沒找到。
「江董！」
「坐。」
曾毅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把手裡的筆記本放到桌上，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江董，我昨天冒昧過來找您，是想跟您毛遂自薦。」
曾毅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江漢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說說看。」
「我來公司快一年了，一直做幕後，管制作、管編曲、管藝人統籌。」
「活幹了不少，但我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我最想幹的事。」
「你最想幹什麼？」
「唱歌。」
曾易看著他，眼神很認真：「我想站在台上唱歌。」
江漢沒說話，端起茶杯。
曾易繼續說：「我知道公司目前的重點在毛不逸身上，他火了對大家都是好事。」
「我不爭資源，也不搶檔期，只求一個機會！」
「您聽聽我寫的東西，如果您覺得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提。」
他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折好的A4紙，展開放在桌面。
是一首歌的歌詞，手寫的，有幾個地方塗改過。
「我自己寫的，曲也譜了，您要是有時間，我清唱給您聽。」
江漢沒細看，把紙推到桌子中間，朝曾易抬了抬下巴。
「唱！」
曾易站起來，退後兩步，站在辦公桌前。
他清了清嗓子，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伴奏，乾唱。
「如果你不愛我，就把我的心還我，
你用愛換走青春，我還留下了什麼。
如果你還愛我，就什麼話都別說，
就跟我一路狂奔，就不要想太多。
痴情不是罪過，忘情不是灑脫。
為你想得撕心裂肺有什麼結果…」
曾易零幀起手的rap讓江漢瞪大雙眼。
他聲音不大，但很穩。
沒有花哨的技巧，咬字清楚，氣息很足。
娓娓道來的那種腔調，帶著點沙啞，很好聽。
味太正了！就是這個感覺！
江漢忍不住搖晃腦袋，跟上曾易的節奏。
他聽著覺得歌曲耳熟，一時又沒想起來名字。
曾易的演唱繼續。
「你說到底為什麼，都是我的錯，都把愛情想得太美現實太誘惑。」
唱完一段，曾易停下來看著江漢。
他沒有繼續唱第二段，也沒有重複副歌。
對大老闆來說，好壞都在那裡，不用多。
能再次見到公司董事長已經讓他很驚喜了，不敢過多占用對方的寶貴時間。
江漢沒評價他的唱功，也沒點評那首歌。
「你想當藝人？」
「想！」曾毅點頭。
「想當什麼樣的藝人？」
曾毅頓了頓：「不是偶像那種，我長得不帥，想往創作型發展，自己寫自己唱，像毛不逸那樣。」
「毛不逸的風格不適合你。」江漢說得直接。
「他的歌偏靜，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唱，你的嗓音比他厚，更適合組合。」
「你認識的女歌手裡面，有沒有蒙古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