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邁進玄關，第一反應是愣住。
客廳的沙發換了。
以前是淺灰色布藝款，現在換成深棕色真皮。
電視背景牆也重新做了軟包。
顏色介於藕粉和淺駝之間，暖調很足。
柳夢上次來還是1個月前。
當時這屋子的裝修風格完全不一樣。
「這房子…」她轉頭看江漢。
「夭夭她媽弄的。」江漢把門關上。
「說以前太冷清，不適合成家。」
柳夢的目光掃過走廊牆上新掛的裝飾畫。
又掃過樓梯扶手上纏的藤編裝飾。
嘴角微微抽搐。
成家…
林鄭秀娟是認真的。
柳夢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她上一次站在這棟別墅里，是閨蜜們聚會。
現在客廳重新裝修，姐妹們的關係也變了樣。
她也變了，從旁觀者變成了當事人。
兩人在客廳坐下。
江漢從茶几上拿了只玻璃杯，倒了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平復一下。」
柳夢接過杯子，雙手捧著。
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
她低頭看著杯里的水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江漢，我替我媽跟你說聲對不起！」
江漢靠在沙發上，沒有接話。
柳夢抬起頭，眼眶還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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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她跟我都說了。」
「帳冊是她親手記的，她知道你爸是被冤枉的。」
柳夢頓了頓：「但她沒有站出來。」
「那時候她一個人帶著我，我爸走得早。」
「家裡沒有別的依靠。」
「她怕了…」
江漢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我知道，趙阿姨把帳冊交給雨桐的時候，雨桐跟我提過這些。」
「你媽當時沒有選擇。」
「蔣家在京州隻手遮天，她一個孤女寡母，拿什麼跟人斗？」
江漢坐直身板。
「她能把那些證據保存這麼多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你不用道歉。」
柳夢搖頭：「我今天來，不只是替我媽道歉。」
「我跟她說了，當年她沒做完的事，我來替她做。」
「她欠你爸的，我來還。」
江漢側過頭看她，嘴角浮起壞壞的笑意。
「你…要怎麼還呢？」
柳夢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溫水。
她咬了下嘴唇。
都是成年人，她聽懂了江漢話里的意思。
柳夢沒有馬上回答，低頭來回搓弄手指。
她知道自己的條件。
從身材上看，她沒有林夭夭和夏雨桐的大號糰子。
也沒有沈卿寧和秋思瑤的修長美腿。
連蕭瀟都有她不具備的可愛風格。
柳夢不是妄自菲薄的人。
她知道自己肯定也有優點。
她溫柔，懂事，賢惠，習慣站在大局考慮問題。
六個閨蜜鬧彆扭的時候是她一個一個勸回來的。
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是她扛過來的。
她會做飯，幾道拿手菜絲毫不輸米其林大廚。
還有一點，她平時總穿裙子。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屁股很大很翹。
按傳統觀念來說，這是能生兒子的優秀基因。
這一點柳夢有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但今晚她站在這裡，不是來攀比這些的。
柳夢想了很久，自己到底有什麼是別人沒有的。
後來她想通了。
是這28年的空白。
柳夢28年來守身如玉。
說出來確實有點羞恥。
閨蜜團里的大姐大，管著幾十號人的女老闆。
竟然是黃花大閨女！
這些年追她的人不少。
相親對象換了一撥又一撥。
她從來沒有動過心。
柳夢始終覺得女人的第一次應該交給值得的男人。
現在這個人就在她面前。
江漢長相帥氣，年輕多金，對身邊所有人都夠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不覺得虧。
一點也不！
柳夢端著杯子，把剩下半杯水一飲而盡。
玻璃杯磕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猛地站起來。
手指捏住駝色大衣的腰帶，拉開，脫下。
大衣從她肩頭滑落，堆在沙發上。
接著，柳夢伸手到背後，摸到裙子的拉鏈。
指尖捏住拉鏈頭，往下拉。
順滑的材質順著肩頭滑落，堆在腳踝。
裡面是黑色的蕾絲內衣，布料很薄。
蕾絲勾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
鎖骨下方白皙的皮膚因為緊張泛出淡淡的粉紅。
她的肩膀在發抖，但也沒有用手刻意去遮。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江漢。
暖黃的燈光落在身上，在腰側打出淺淺的陰影。
臀線從細腰往下展開飽滿的弧度。
蕾絲邊緣在大腿根部收攏。
她的腿沒有沈卿寧那麼修長，但比例極好。
腰臀之間的曲線，穿裙子時看不出來。
此刻一覽無餘。
江漢靠在沙發上，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中。
他本來只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以為她會紅著臉岔開話題。
或者用她一貫的理性把這件事翻過去。
江漢沒想到柳夢會如此乾脆的扒拉衣服。
他認識柳夢好幾年了。
她是閨蜜團里最穩重的那一個。
是所有人的知心大姐。
是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失態的人。
而現在，柳夢站在自己面前。
全身脫得只剩下黑色內衣。
透過邊緣，甚至能窺見奶白的雪子。
以及…
真翹啊！
不得拍一拍。
江漢看著看著，被自己下意識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連忙咽了口冰水降降溫。
差點讓小頭占領大頭。
自己是渣男沒錯，但不是騙人感情的渣男。
更不會趁人之危，白白吃肉。
江漢的渣在於博愛。
愛大波，愛美腿，愛小腳丫。
愛一切美好的事物。
江漢想歸想，但眼神絲毫沒落下。
上上下下打量柳夢全身。
柳夢沒有閃躲，手掌在身側握緊拳頭。
她在等對方說話。
江漢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比柳夢高將近一個頭。
柳夢仰著臉，能看見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在江漢的眼睛裡看到了驚訝。
柳夢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終於在這個永遠從容不迫的男人臉上，看出了情緒。
哪怕只有幾秒。
我…也是好看的，對吧？
江漢看了很久，然後彎下腰。
撿起掉在地上的駝色大衣。
抖開，披在她肩上。
兩隻手替把衣領攏了攏，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鎖骨。
柳夢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你想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