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老鄭大概四十出頭,板寸頭,左側眉骨上有一道舊疤。
他正在糾正年輕隊員的出拳角度。
「出拳的時候重心不要壓太前,你這一拳打出去,收不回來就是死。」
周正國轉向江漢。
「夏主任跟我提了你的需求。」
「貼身保護,24小時輪班,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這些我們都做得到。」
「但江總,我這個人說話直,鋒行是我和這幫兄弟一手建起來的,我得知道你為什麼買。」
「因為我的人正在被威脅。」江漢看著他。
「作為男人,你能允許家人受到威脅嗎?」
周正國聽著皺起眉頭。
江漢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要收購,不是臨時僱傭。」
「我要的是一個長期穩定的後盾。」
「你的人不用換,管理架構不用變,日常運營還是你說了算。」
「但鋒行的所有資源,從今天起只為我服務,不接其他客戶。」
經過一番深入溝通,雙方簽訂了收購協議。
總共花費2000萬,說實話,江漢覺得挺便宜的。
聊完正式,周正國站在訓練場邊緣,朝江漢揚了揚下巴。
「江總,我看你一直盯著格鬥區,想不想上去感受感受?」
江漢還沒開口,夏國棟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老周!江先生是文化人,搞文藝創作的,哪會這些舞刀弄槍的?你別瞎起鬨!」
周正國笑了一聲。
「夏主任,我就是看江總眼神一直在跟老鄭的動作走。」
「這種眼神我見過,是盯著細節不放的人,他未必不會。」
夏國棟還要說什麼,江漢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主任,沒事,機會難得,試試就試試。」
夏國棟急了:「江先生,老鄭是專業搏擊教練!你跟他練,萬一傷著?」
「沒事,專業的人有分寸。」
周正國笑出聲來,朝格鬥區喊了一聲:「老鄭!過來!」
老鄭把拳靶交給旁邊的年輕隊員,大步走過來。
周正國指了指江漢:「江總想跟你練兩手,別真打,點到為止。」
老鄭看著江漢,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江總以前練過?」
「沒練過。」江漢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旁邊的器械架上。
「那我們先慢一點,你先出拳,我接。」
兩人站到格鬥區中央。
旁邊的訓練聲漸漸停下來,十幾個隊員陸續圍到場地邊緣。
老鄭擺出一個標準的防禦姿勢,重心下沉,雙手護在胸前。
江漢學著他的樣子也擺了個姿勢,不太標準。
老鄭微微點頭,然後一記直拳打過來。
速度不快,明顯收了力道,是餵招。
江漢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自己動了。
沒有經過大腦指揮的,肌肉自己做出了反應。
他側身避開拳鋒,左手本能地扣住老鄭的手腕往外側翻。
同時右腳往前滑了半步,卡進老鄭的兩腿之間。
重心一壓,肩膀頂住老鄭的胸口,順勢一帶。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到一秒。
砰!
老鄭仰面摔在防摔地墊上。
訓練場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老鄭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天花板。
周正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夏國棟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圍觀的那群隊員里,有人小聲說了句臥槽。
江漢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鄭。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練過任何格鬥術,連大學軍訓的軍體拳都打得歪歪扭扭。
剛才那一套動作,怎麼使出來的,什麼時候練的,為什麼能這麼順手。
他一點概念都沒有。
老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江漢的眼神完全變了。
「江總,你說沒練過?」
「真沒練過。」
「剛才那個側身扣腕加卡位摔,是標準的軍用擒拿動作。」
「我練了三年才練到這個速度,你一遍就做出來了。」
江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這輩子除了床上運動,幾乎沒有任何體力勞動。
唯一能解釋的只有那東西,系統。
系統在綁定第一天就進行了身體強化,當時的描述簡單到只有幾個字。
「無限制哦齁齁齁」。
他一直以為只是腎功能方面的加強,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哦齁齁齁只是最表面的效果。
真正的強化,是這具身體從裡到外全部被改造過。
肌肉的反應速度,神經的傳導效率,小腦的平衡能力,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閾值。
所有跟戰鬥有關的機能,全部被提升到了某種常人達不到的水平。
系統當初說無限制哦齁齁齁的時候,他以為只是床上的無限制。
原來系統給的不是X能力的強化。
體能強化,反應加速,肌肉記憶的即時代謝。
這些東西在床上能讓沈卿寧哦齁一整晚。
在格鬥場上同樣能讓他做出剛才那種本能級的反應。
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能做到讓女人無限制哦齁齁。
他現在知道了。
天吶,原來沈卿寧一直和怎樣的怪物在戰鬥?
老鄭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江漢豎起拇指。
「江總,你剛才那個扣腕再晚半秒我就脫開了,但你卡位卡得准,我沒來得及。」
江漢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老鄭。
訓練場裡其他隊員還在交頭接耳,有人開始模仿他剛才那個側身動作。
周正國端著茶杯走到夏國棟旁邊。
「老夏,你管這叫文化人?」
夏國棟吞了口口水,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
「江先生,我對你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江漢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正國也在旁邊笑,伸手拍了拍夏國棟的肩膀。
「老夏,你的客戶不簡單。」
老鄭活動了幾下肩膀,走到江漢面前。
「江總,以後有空多來。」
周正國讓人拿了兩瓶礦泉水過來,遞給江漢一瓶。
「收購的事,就按剛才說的辦。」
他擰開瓶蓋,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
「鋒行從今天起,只為江先生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