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到後半段，江漢身邊的人換了好幾撥。
一個穿銀色露背禮服的女明星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是近幾年古裝劇的流量擔當，叫林萱。
「江總，久仰！您今晚的發言，我印象特別深。」
她說話的時候微微前傾，禮服的領口開得很低。
「我最近在轉型，想做音樂，不知道江總有沒有空指點一下？」
江漢看了她一眼。
「轉型的事找方老師，他管藝人培訓。」
林萱笑了笑，把酒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
她伸手跟江漢握了一下，手掌鬆開時。
江漢手心多了張房卡。
「我在京州只待今晚。」
她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作響。
江漢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房卡。
香格里拉，28樓，套房號四個8。
他把房卡放在旁邊的甜品台上。
繼續端起香檳杯，跟迎面走來的英皇總監碰杯。
晚宴結束時，方崇文走過來壓低聲音。
「江董，王總那邊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去坐坐。」
王京是華納唱片的副總裁，娛樂圈裡的老人了。
他組的局，去的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江漢把香檳杯放在侍者托盤上。
「去吧，新錢給舊錢幾分薄面。」
3輛黑色奔馳停在會展中心地下車庫。
王京拉著江漢上了中間那輛。
車裡已經坐了2個人，分別是金牌大風的老總陳澤杉，太合麥田的創始人宋柯。
兩人都是圈裡老牌資本的代表。
陳澤杉拍了拍江漢的肩膀。
「江總，今晚你上台領獎的時候，我跟老宋坐在台下。」
「老宋說這年輕人有意思，我說不只是有意思，是有本事。」
宋柯在旁邊點頭。
「星月這兩年勢頭太猛，你的路數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看不懂。」
……
車子穿過京州最繁華的商業街，拐進深深的巷子。
最後停在一棟獨棟小樓前面。
小樓共3層，外觀是紅磚牆配黑色鐵藝窗。
門口掛著不起眼的銅牌，上面只刻了一個字「隱」。
門口站著的迎賓穿黑色旗袍，盤著頭髮。
她顯然認識王京，微微欠身，笑著引路。
「王總，陳總，宋總，這邊請！包廂已經備好了。」
穿過大廳，沿著旋轉樓梯上了3樓。
推開包廂門，裡面的光線很暗。
深紫色絲絨沙發圍成半圈，牆上掛著幾幅油畫。
桌上擺著幾瓶洋酒。
路易十三，麥卡倫二十五，山崎十八。
搭配著冰桶和水晶杯，還有兩盒沒拆封的高希霸雪茄。
沙發寬大柔軟，空氣中飄著烏木沉香。
幾個當紅女明星蜷在沙發里。
沙發最右側坐著位以清純形象出道的國民女神。
電視上總是長髮披肩，笑容溫婉。
此刻她穿了件黑色吊帶，裙擺短到大腿根，臉頰泛紅。
正跟旁邊的女伴低聲說笑。
另一個是選秀出身的女歌手。
平時在綜藝里總是害羞地捂著嘴笑。
現在端著威士忌杯，翹著腿靠在沙發上。
還有兩個是上半年剛爆了一部網劇的小花。
江漢心裡暗罵。
平時在公眾面前彎個腰都捂著胸口。
他還以為她們真怕走光。
合著是不想給窮人看，又怕富人看不到。
王京招呼他坐下，遞過來一杯威士忌。
陳澤杉從冰桶里夾了塊冰丟進自己杯里，晃了晃杯子。
「江總，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以前只聽人提過，沒親眼見過。」
「那你今晚開開眼。」
陳澤杉朝角落裡抬了抬下巴。
「這屋裡的女明星，平時在電視上都是什麼咖位，不用我介紹吧。」
「到了這裡，跟服務員差不多。」
「讓她們唱歌就唱歌，讓她們跳舞就跳舞。」
宋柯在旁邊接了一句。
「資源在我們手裡，機會在我們手裡，你不來有的是人來！」
江漢端起威士忌杯抿了一口。
包廂燈光又暗了幾分，角落裡響起音樂前奏。
8個年輕女孩從側門魚貫而入，排隊形，站成兩列。
穿的是超短裙和露腰小背心，跟舞台上的打歌服風格完全不同。
舞台上的衣服雖然也短，不該露的地方還是遮得嚴嚴實實。
現在這身布料，遮了等於沒遮。
白花花的大腿在紫光燈下反光。
腰肢扭起來的時候，肚臍上的臍釘閃閃發亮。
領口開得極低，跳起來的時候晃得人眼暈。
她們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
一個女孩的鞋帶散了，她不敢停下來系。
邊跳邊把腳往裙擺下面縮，怕被沙發上的大佬看出來。
坐在江漢旁邊的陳澤杉湊過來。
「江總，這幾個是今年剛出道的新女團。」
「舞台上的風格是清純學妹路線。」
「今晚是額外加的表演。」
「只此一場，外面看不到。」
陳澤杉朝那個領舞的女孩勾了勾手指。
「過來，陪江總喝一杯。」
領舞的女孩停下來。
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走到江漢面前，跪蹲下來。
「江總，我敬您！」
女孩一飲而盡。
腦中想得都是經紀人在來之前反覆交代的話。
今晚包廂里的都是大佬，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要把自己當個人！
江漢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麼？」
「藝名叫小魚，本名叫周小魚。」
「多大？」
「19。」
陳澤杉在旁邊笑了笑。
「江總，這小丫頭還挺懂事。」
小魚喝完酒蹲在原地，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直到陳澤杉擺了擺手，她才站起來退回隊伍里。
音樂節奏變了，女團換成更快的曲子。
動作幅度比剛才更大，裙子擺起來的時候幾乎遮不住什麼。
沙發上的大佬們開始吹口哨，有人往茶几上拍了幾張紅色鈔票。
勾勾手指，女孩們就自覺的坐到身上。
陪客的女明星沒有任何人表現的反感，反而在旁邊起鬨。
江漢靠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紙醉金迷。
「江總，怎麼樣？比頒獎典禮有意思吧？」
「確實不一樣。」
「習慣就好，咱們圈子的運轉規則從來不是寫進合同里的。」
王京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
「江總，有沒有看上的？」
「那幾個跳舞的小姑娘，你隨便挑！」
「當然啦，江總年輕身體好，多挑幾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