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說的有理有據。
從商業邏輯到項目預期，句句直接點出本質問題。
我建影視城能為地方帶來很多收益。
能讓你們所有人的述職報告中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
和我談條件？
不妨想想為什麼地塊會空置好幾年！
會議室中陷入了安靜。
大家都等著為首的張處長開口表態。
實話實說，他們在聽到有人看上地塊後，心中早有預期。
只要價格不是低的離譜，都會同意。
無非想在敲定招商之前，多拿些有利的條件。
江漢沒等對方表態，繼續說完。
「就業、消費、稅收，這三樣是影視城能帶給當地的直接回報。」
「我的要求很簡單，地塊按照商業用地的招標流程走。」
「價格按評估價來，不附加額外的利潤分成條款。」
秋思瑤從包里拿出另一沓紙，上面羅列著昨晚連夜整理的數據。
「張處長，我們根據區域經濟數據做了測算。」
「影視城投建後，初期創作的就業崗位，包括基建施工，影棚運營，餐飲住宿等等方面。」
「這些崗位從建築工到技術工種再到服務人員，覆蓋了不同就業層次的需求。」
「每年的稅收貢獻預計在項目第3年穩定增長。」
「商圈一旦成型，周邊的土地價值也會隨之水漲船高，長期來看是持續增值的過程。」
「這些數據可以供各位領導參考。」
張處長接過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而後依次傳給身邊的其他人員。
張建國在京州的體制內經營多年，見過許多大大小小的商人。
但能像江漢這般，親自把項目利弊講得條理分明的人。
少之又少。
張建國今年52，在體制內幹了快30年。
他見過太多開發商。
吹得天花亂墜，開口就要配套要政策要低價。
合同一簽，要麼拖工期，要麼把地捂在手裡等漲價。
像江漢這樣自己帶著測算表來，把好處一條條擺出來的。
他是頭一回見。
「江總，就沖您辦事的態度，我信你能把這項目做成。」
張建國站起來伸出手。
「按你說的條件，具體招投標流程和配套設施建設，會後由對口工作人員對接。」
……
當天中午，區政府做東。
安排在周邊的私房菜館。
包間布置簡約，牆上掛了幾幅本地畫家的花鳥小品。
沒什麼浮誇排場，但菜色用心。
砂鍋端上來，紅燒土雞的湯汁還在咕嘟冒泡。
清蒸鱸魚是早上剛從水庫撈的。
幾碟時令蔬菜，外加一盆排骨蓮藕湯，湯色奶白，藕塊燉得粉糯。
酒至三巡，桌上的氣氛鬆快下來。
「江總願意投資，對我們來說真是及時雨。」
江漢端起酒杯。
「張處，今天飯桌上不談條款了，就說句實在話。」
「項目落地之後，所有的需求優先用本地資源的。」
「我不占公家便宜，也別讓我吃虧。」
張建國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好！江總爽快！」
「就沖江總這句話，所有配套1個月之內到位，我說到做到！」
秋思瑤安靜的在旁邊聽著。
偶爾幫江漢擋一兩杯酒，她能看出來江漢不是故意陪笑。
老公好像真的懂這套規矩。
該敬誰，該說什麼，什麼時候接話…
全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酒桌上開始聊起閒話。
張建國說起自己年輕時候也寫過詩，差點去考戲劇學院，後來被家裡按著頭考了公務員。
江漢插了一句，說張處長文采還在。
不如影視城開工的時候幫忙題個字。
張建國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又敬江漢一輪。
下午兩點，飯局散了。
張建國和李局長站在菜館門口送行。
兩人臉上都泛著酒後的紅光。
劉行長拉開奔馳車門，剛要請江漢上車。
江漢擺了擺手。
「劉行長，飯吃了酒喝了，我和思瑤另外有點事。」
他拍了拍劉行長的肩膀。
「今天辛苦你跑前跑後，改天我單獨請你。」
劉行長看了看江漢，沒再多說，笑著點頭鑽進車裡。
江漢拉開車門，讓秋思瑤先上后座。
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去。
鋒行安保安排的人已經在駕駛位上等著了。
「江總，去哪？」
「雲棲山莊。」
秋思瑤聽到這四個字，耳根染上一抹極淡的紅。
雲棲山莊的別墅最近只有她一個人住。
江漢酒後帶她過去，要發生什麼，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秋思瑤偏頭看窗外，臉頰的紅潤一路蔓延到頸窩。
她伸手把車窗降下，涼風灌進來，吹散了些許酒氣。
江漢靠在后座上，閉著眼。
他伸手摸到秋思瑤放在座椅上的手指，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磨蹭。
車子停在雲棲山莊門口。
保鏢下車拉開后座車門，等兩人下車。
「江總，我在外面等。」
「不用，明早來接。」
保鏢沒多問，點了下頭，關上大門退了出去。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暖黃色的光鋪在大理石地面上。
客廳里飄著極淡的梔子花香，是秋思瑤上周新換的香薰。
江漢進屋，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秋思瑤踮起腳尖，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腦後的頭髮里。
從喉嚨里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嘴唇分開時，她的眼尾已經泛起薄薄的紅。
「先上樓。」
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上走。
主臥的門推開。
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純棉，被角掖得整整齊齊。
秋思瑤站在床尾，手指捏著衣角。
「老公，看什麼呢？」
「看你。」
「我…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你說呢？」
江漢走過去，把秋思瑤拉到床邊坐下。
手掌覆上她的膝蓋，隔著絲襪的觸感溫熱而細膩。
指腹順著小腿的弧線緩緩往上。
江漢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中央，俯身下去。
嘴唇貼上頸側，能感受到皮膚下脈搏跳動的頻率，快而有力。
秋思瑤的皮膚在燈光下泛出溫潤的光澤。
腰側的曲線被陰影勾勒得格外纖細。
某一刻她忽然用力抱緊，指甲在後背上留下極淺的紅印。
「別忍著，這裡只有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