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10點鐘。
結束後，專車把江漢兩人送回老洋房門口。
夏雨桐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潤光澤。
她今晚喝了不少。
楊蜜每次敬酒她都陪著舉杯。
黃盈碰杯她也跟著喝。
江漢扶著夏雨桐下車。
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不太穩。
身體微微往他這邊傾斜。
夏雨桐抬起頭看他，眼睛裡蒙著淡淡的水霧。
嘴角彎起的弧度比平時多了好幾分柔媚。
「我好像多喝了，嘻嘻。」
她的聲音軟糯，更有女人味。
「不是好像！」
江漢攬住夏雨桐的纖細腰肢往屋裡走。
「都怪楊蜜。」
「她每次敬酒都先干為敬。」
「我不跟著喝顯得不給她面子。」
夏雨桐整個人倚靠在江漢身上。
呼吸裡帶著紅酒微甜的餘韻。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她高高的抬起腿，凌空蹬了幾下。
將高跟鞋甩出幾米遠。
調皮的很，一點沒有往日職場上的端莊模樣。
酒精會放大人的情緒，讓夏雨桐的動作比平時更鬆弛。
她扶著牆壁，扯掉襪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腳趾一張一合，蜷縮又展開。
五個腳趾頭可以完全分開，與眾不同的天賦。
夏雨桐轉過身面對江漢。
伸手扯開發繩，頭髮散落在肩頭。
「你今天看楊蜜的眼神。」
「我看在眼裡，沒說而已。」
「我看她什麼了？」
「你自己知道。」
江漢心中咯噔一下。
不就是偶然冒出點求知慾嗎？
哪個男人不想解開年少時的疑惑？
夏雨桐沒有理會，自顧自往前邁步。
幾乎貼進江漢懷裡，仰起頭眼神明亮直接。
「她是不是很好看？」
「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
「還行就是看過了，但沒什麼想法。」
夏雨桐歪著腦袋，半眯著眼睛。
直勾勾盯著江漢看了好一陣子。
「哼！」
接著，她把江漢的手從肩上拿下。
放進自己掌心裡，十指交扣。
「嘴硬！」
夏雨桐踮起腳尖，主動在江漢的耳側吻了一下。
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江漢很配合，順勢低頭吻住。
系統的加持作用下，晚上的酒精感覺比涼茶還淡。
江漢愈發清晰。
反倒更能看清夏雨桐在酒後產生的變化。
她比平時更配合。
或者說，更調皮。
舌尖掃過唇間，然後迅速退開半步。
像做了壞事在等老師責罰的女學生。
江漢伸手去撈。
夏雨桐往後又退半步。
怎麼感覺有點像古代昏君的玩法。
我是不是應該說跑呀，看你往哪裡跑！
夏雨桐退著退著，沒注意腳下，腰撞到沙發扶手。
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
江漢一把拉住她。
兩個人一起跌進沙發里。
夏雨桐猛地抓住江漢的衣領。
「後悔今天穿了這條裙子。」
「為什麼？」
「因為脫起來太麻煩…」
？？？
但凡是個有血性的男人，聽到這句話都得行動起來。
嘶——
啦——
背後的拉鏈不夠順滑？
我他媽大力出奇蹟！
進攻！
全軍出擊！
正熱火朝天呢。
夏雨桐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林夭夭。
夏雨桐的目光掃過那個名字。
江漢切身體會到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份感受非常直接。
懂得都懂。
夏雨桐的醉意還在臉上。
但眼神已經清醒過來。
她伸手夠到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夏雨桐把食指壓在嘴唇上。
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接起電話。
「喂，夭夭。」
「雨桐？怎麼聲音這麼喘？」
「在幹嘛呢？」
林夭夭清亮上揚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沒…沒什麼。」
「剛跑完步，有點累。」
夏雨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胸口起伏的幅度卻不自覺地加大。
她能感覺到江漢的手掌在身後划動。
只能咬著下唇死死忍住。
夏雨桐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卿寧說你們去魔都談三體版權的事了。」
「談得怎麼樣？」林夭夭問。
「談妥了，合同簽了。」
「版權也拿下來了。」
「哦哦哦，江漢也真是的，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的身體明明才調理好，又拉著你做苦力！」
「等回來我再給你多整點補品。」
林夭夭不知道兩人的進展，站在閨蜜的角度替夏雨桐著想。
「嗯~」
「我沒事的~」
「謝~謝謝你夭夭~」
夏雨桐說到最後一個字時。
江漢忽然停住。
然後加大了動作。
夏雨桐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硬是把聲音咽回喉嚨里。
「那就好。」
「卿寧還說你們跟楊蜜吃飯了。」
「聊得怎麼樣？」
夭夭的聲音繼續從聽筒里往外蹦。
「還行，嘉興想跟星月合作幾部劇。」
「楊蜜帶了好幾個藝人過來。」
夏雨桐這番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
她的腳趾在沙發邊緣蜷緊。
裹在裙子裡的雙腿微微發抖。
忍不住回頭瞪了江漢一眼。
眼眶淚汪汪的。
既是求饒又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惱羞。
漂亮的人被欺負的時候只會更加好看。
江漢無辜地回看了她一眼。
「夭夭，明天回去再跟你細說。」
「今晚喝了不少，現在頭有點暈。」
夏雨桐飛快地把話說完。
手指已經懸在掛斷鍵上。
「行，對了…」
夏雨桐沒等對方說完，急忙按下掛斷鍵。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整個人瞬間被抽掉了所有力氣。
抬起一隻手臂遮住眼睛。
醉意和另一種更滾燙的東西在她臉上交織。
「夭夭打電話你都不收斂一下。」
「我已經很克制了。」
江漢壞笑道：「你沒發現嗎，我全程沒說話。」
「你是故意的！」
「對不對？」
「好啊！沒看出來，你的愛好挺獨特啊！」
夏雨桐嘴上埋怨，身體卻很老實。
窗外的月光藏在雲層後面。
透過紗簾灑進來。
落在她的睫毛上。
像個在大人眼皮底下做了壞事的孩子。
既緊張又興奮。
江漢算是弄明白了。
論澀澀，這個世界上真沒有幾個男人比得過女人。
他用雙手撐住沙發，把夏雨桐的正臉換到面前。
捋過擋在眉間的髮絲，緩緩開口。
「你也很喜歡，對不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