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的氣氛在第三輪敬酒後徹底熱了起來。
楊蜜端著酒杯，身體微微側向江漢。
黑色連衣裙的領口隨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笑容精緻而熟練。
在娛樂圈經營多年練出來的那種。
既不顯得太熱情，又不會讓人覺得冷淡。
「江總，說真的，星月這兩年勢頭太猛了。」
「哪吒之後又是流浪地球。」
「圈裡都說星月現在手筆大，眼光准。」
楊蜜放下酒杯。
「我們嘉興這邊有幾部劇正在組盤。」
「想看看能不能搭上星月的順風車。」
「熱芭剛從一部文藝片殺青，導演誇她演技有突破。」
「緒聃的懸疑劇明年初上線，人設很討喜。」
「如果能借著星月的資源，讓她們在大銀幕上多露露臉。」
「那就再好不過了。」
熱芭被點到名，連忙又端起酒杯站起來，朝江漢欠身。
聲音軟糯中帶著新人特有的緊張。
「江總，我敬您一杯。」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她仰頭喝完，耳根微微泛紅，坐下時偷偷看了楊蜜。
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江漢舉杯示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算是明白了，女明星為什麼喜歡穿低胸裝，又經常要捂住胸口。
因為沒有遇見對的人。
你看現在，一個個的怎麼不捂了？
祝緒聃最後舉杯，依然是極淡的微笑。
站起來只說了句謝謝江總。
喝完便安靜地坐回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楊蜜瞄向祝緒聃，轉頭對江漢笑道。
「緒聃這人就這樣，話少但戲好。」
「戲好比什麼都強。」
江漢的目光從祝緒聃身上收回來。
這姑娘坐在熱芭旁邊，全程幾乎沒出過聲。
別人敬酒她不跟風，別人說笑她不附和。
安安靜靜喝自己的茶。
「江總，其實今天約您，還有件事想當面聊聊。」
「嘉興明年計劃做一部S+級的古裝劇。」
「投資規模大概兩個多億。」
「劇本改編自同名小說，原著粉基數很大。」
「想看看星月有沒有興趣聯合出品。」
江漢放下筷子：「古裝劇這兩年市場飽和，觀眾審美疲勞。」
「楊總對這部劇的定位是什麼。」
「差異化，不走傳統仙俠路線。」
楊蜜身體傾斜，湊得更近幾分。
「劇本偏權謀向，女性群像戲。」
「幾個主要角色全是女性視角。」
「感情線占比很低，核心矛盾是權力博弈。」
「這種類型在市場上還沒出現過爆款。」
「但正因為沒有爆款，天花板才沒人碰過。」
「你們對劇本有多大把握。」
「原作者親自操刀，編劇團隊跟了好幾輪修改。」
楊蜜從助理手裡接過一疊裝訂好的劇本大綱。
雙手遞過來。
「這是前三集的分集大綱。」
「江總可以先看看，如果有興趣。」
「後續我讓人把完整劇本送到星月。」
江漢翻開大綱，掃了幾頁。
文風偏冷，台詞精煉。
和市面上那些充斥著工業糖精的古偶劇確實不同。
他把大綱合上放在桌上。
「思路不錯，但S+級古裝劇的製作成本不低。」
「服化道、場景、後期特效。」
「每一項都燒錢。」
「你們對美術風格有預設嗎。」
「有，參考的是唐宋之交的服制。」
楊蜜的語氣比剛才談普通項目時更嚴肅了些。
「服裝團隊請的是做電影班底的老師。」
「場景方面，如果能用星月的影視城棚拍。」
「工期和成本都能壓下來。」
「楊總這是連場地都想好了。」
「跟江總談合作，總不能空著手來。」
她笑得坦然，刻意捂住嘴唇。
另一隻小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江漢肩膀上面。
論拿捏男人，大蜜蜜是專業的。
不過江漢經過和閨蜜團的相處，閾值被拉得很高。
娛樂圈的女明星，看看得了。
最多玩玩。
真要想不開娶回家，你就等著哭吧。
江漢微微一笑：「場地方面可以協調，不過具體排期得看項目進度。」
「另外還有一件事。」
楊蜜放下酒杯，話鋒一轉。
「我們公司明年有幾部劇會在魔都同步拍攝。」
「熱芭和緒聃的劇組都在那邊。」
「如果星月影視城的配套設施能提前對接。」
「檔期上會更從容。」
「到時候我讓人提前對接檔期。」
「熱芭那部文藝片什麼類型。」
「現實題材，講一個年輕女醫生的故事。」
熱芭正夾菜，聽見自己被點名，筷子停在半空中。
「劇本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
「女主是急診科醫生，主動請纓上一線。」
「大部分戲份在醫院和社區，情緒比較重。」
「我為了這個角色去急診科實習了好一陣子。」
「學會了不少急救操作。」
「劇本誰寫的。」江漢問。
「編劇是原著作者本人，也是親歷者。」
熱芭的聲音軟糯：「很多細節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寫得出來。」
楊蜜接過話頭：「這部戲投資不大，但我們很看重。」
「想報明年金鷹獎的最佳女主角。」
「所以對製作班底和播出平台要求都比較高。」
「如果能跟星月合作，播出渠道上能多些保障。」
「播出平台可以協調。」
江漢點頭：「這種類型如果能做好，社會效應遠超商業價值。」
楊蜜舉杯：「有江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黃盈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
「江總，我也想拍電影。」
「先把網劇拍好，你上次那部懸疑片又不是沒機會。」
楊蜜替江漢回答了這個請求。
黃盈嘟著嘴哦了一聲。
「楊總帶新人的方式很像當年陳家瑛帶章天后。」
「先拿網劇磨演技，再往大銀幕推。」
「不過黃盈這姑娘比當年的章天后活潑多了。」
「她要是真有章天后的命，我現在就給她磕一個。」
黃盈在旁邊喝了口椰汁，差點嗆到。
捂著嘴咳了好幾聲。
「楊總你這太誇張了。」
「不誇張怎麼激勵你。」
晚餐進行到後半段，包房裡氣氛鬆弛下來。
經紀人開始跟夏雨桐聊合同細節。
熱芭和黃盈湊在一起討論菜色。
偶爾發出壓低的輕笑聲。
楊蜜的目光落在夏雨桐身上。
將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距離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