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那句第一個住在這裡的女生在耳邊轉悠。
盪得夏雨桐整個胸腔都在嗡嗡作響。
她歪著腦袋，嘴角含笑。
「所以，我現在算被你金屋藏嬌了？」
江漢從書架旁走過來，在她對面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金屋還算不上，嬌美人肯定是了。」
夏雨桐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這個傢伙，浪漫不過三秒！」
「走，先看看房子。」
兩人從客廳開始逛。
原來的水晶吊燈和法式長窗都完整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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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換的窗簾是亞麻色。
牆面從原來的深木色改成了柔和的米白。
比原來亮堂了不少。
兩人邊逛邊聊。
夏雨桐這才知道房屋和《流浪地球》之間的關聯。
原房東用售房資金投了項目，江漢跟進。
如此說來。
因為買房，江漢才認識了劉慈新老師。
有了今天過來購買《三體》版權的行程。
夏雨桐緩緩開口：「所以這棟房子才是起點。」
「你和徐立在這裡簽了合同，如果那天你沒來看房，後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江漢若有所思。
「你這麼一說，這棟房子跟你確實有緣。」
「比我預想的更有緣。」
兩人重新在客廳坐下。
「魔都這邊的事務會越來越多。」
「三體版權拿到了，以後來魔都的頻率會比現在高很多。」
「總不能每次都住酒店。」
「所以這棟房子是你的長期據點。」夏雨桐反問。
「也是你的。」
江漢從口袋中掏出備用鑰匙。
「你要住，隨時。」
夏雨桐正想說點什麼，手機在沙發墊上嗡嗡震動。
來電顯示：沈卿寧。
夏雨桐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了江漢一眼。
他正靠在沙發扶手上翻畫冊，完全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她最終還是接起來，只是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
「餵？」
「雨桐？怎麼聲音這么小，不方便說話嗎？」
沈卿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清脆洪亮。
夏雨桐甚至能在腦子裡同步浮現出她的表情。
大概是靠在辦公室窗邊，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美式咖啡。
嘴角掛著看透一切的笑容。
嘶——
「沒有不方便，你說。」
夏雨桐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下意識繃緊身體。
「我就問問，絲襪還夠用嗎？」
「要不要我再買幾條給你專送過去？」
夏雨桐兩眼一黑。
臉從耳根燒到脖子。
「夠了夠了，不用了。」
電話那頭，沈卿寧咯咯直笑。
隔著幾百公里的電磁波都能感覺到她樂得肩膀直抖。
「真的夠用嗎？」
「我跟你說啊，我都是精心挑選的。」
「超薄的適合配高跟鞋，高透的適合配淺色裙子。」
「帶字母logo的巴黎世家效果很好的，我幫你試過。」
「能加攻速，咯咯咯~」
夏雨桐把臉埋進手掌里，猛地拍了下腦門。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江漢。
因為她知道對方一定聽到了。
夏雨桐抬起頭，把手機拿遠了些，深吸了口氣。
「卿寧，我問你件事。」
「你當初買這些，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計劃談不上，只是比你早一點想明白而已。」
夏雨桐握著手機沉默了好一陣子。
「謝謝你。」她輕聲說了句。
「害！謝什麼，都是姐們！」
突然，沈卿寧話鋒一轉，聲調上揚。
「江漢在旁邊吧？」
「幫我告訴他一聲，嘉行傳媒的楊蜜打電話到公司來了。」
「說想見見我們的江總。」
「我跟她說江總在上海，她正好也在，問我能不能約個時間。」
「你幫我問問他的意思。」
夏雨桐捂著話筒轉頭看江漢。
「卿寧說楊蜜想見你，她也在上海。」
「那就見，晚上唄。」
夏雨桐對著話筒複述了一遍。
沈卿寧應了聲好。
電話掛斷，夏雨桐順手把備用鑰匙收進包里。
至少，她現在也算半個女主人了，心裡樂滋滋的。
「她找你什麼事？」夏雨桐問。
「之前聊過電視劇的投資，大概是想合作。」
江漢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口。
「去了就知道了。」
……
傍晚六點，私房菜館在三樓。
電梯門一開就有服務員引路。
走廊盡頭是間大包房。
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楊蜜坐在主位旁邊。
黑色修身連衣裙，大波浪披散在肩頭。
她站起來迎客，笑容精緻而熟練。
「江總，久仰久仰！您比鏡頭裡看著更年輕。」
「楊總客氣！」
江漢跟她握了握手。
楊蜜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
然後落在身後的夏雨桐身上。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打量。
「這位是夏律師吧？我在新聞上看過你。」
「法院門口那段視頻傳得很廣。」
「沒想到本人比視頻里更好看。」
楊蜜笑著伸出手：「夏律師，幸會。」
夏雨桐握住她的手，微笑點頭。
「楊總客氣，今天陪江總過來，你們聊正事就好。」
楊蜜把兩人讓到主座，轉身開始介紹自己帶來的人。
熱芭，嘉興現在力捧的小花。
穿了件亮片吊帶裙，站起來朝江漢微微欠身。
說話時聲音軟糯，帶著點新人的緊張。
祝緒聃，身形高挑，五官偏冷。
坐在熱芭旁邊，點頭時嘴角只彎了一下。
算是打過招呼。
黃盈坐在最邊上。
穿了件白色襯衫裙，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還有幾個嘉興的經紀人和製片人。
西裝革履地坐在外圍，手裡都拿著文件夾。
楊蜜臉上堆滿職業化的笑容。
「江總，今天冒昧約您。」
「主要是想當面聊聊嘉興和星月明年的合作計劃。」
「您投的《流浪地球》業內都在傳。」
「說星月現在手筆大，眼光准。」
「我們這邊有幾部劇正在組盤。」
「想看看能不能跟星月合作。」
「嘉興這兩年的劇，數據都不錯。」
「楊總想合作，星月這邊隨時歡迎。」
楊蜜笑得更開了些。
江漢表面寒暄。
內心不禁發出感嘆。
當年在電視上看對方扮演的郭襄，清純可人。
這才在娛樂圈混幾年，渾身上下早已沒了當初的靈動氣息。
年少時的光環消散。
現在的江漢，只想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有沒有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