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從影視城工地回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突發狀況暫時穩住。
陳華強的態度決定了事態沒有朝著壞的方向發展。
手頭的事情一件一件理順之後。
江漢想到了沈卿寧。
助攻他很滿意。
但。
必須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擺正。
沈卿寧的心裡同樣清楚。
她在忙碌的過程中,發現江漢看自己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
她讀得懂眼神。
從自己自作主張替江漢安排行程。
把夏雨桐送進魔都那趟出差開始。
沈卿寧就知道了。
當天晚上,江漢從公司回來得比平時早。
林夭夭去配音了,秋思瑤在浦發加班。
別墅里只有沈卿寧一個人。
她剛洗完澡,換了件真絲睡裙,頭髮還微濕。
正靠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
江漢推門進來時。
沈卿寧還沒想到懲罰就在今晚。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回來了,廚房有銀耳羹,夭夭出門前燉的。」
江漢沒應。
他把車鑰匙扔進玄關的托盤裡,換了拖鞋,走到客廳。
沈卿寧感覺到江漢站在自己面前。
她抬起頭,對上目光。
是獵人把獵物逼到牆角之後。
低頭玩弄自己的獵物,在想從哪裡開始下口。
「銀耳羹不著急,先去臥室。」
沈卿寧聞言,觸發身體開關。
她徑直站起來。
走到江漢面前,腳尖幾乎碰到他的鞋尖。
沈卿寧仰著頭。
「老公?」
江漢沒有回答。
抬手把她肩頭一縷濕發撥開。
指尖順著她的頸側緩緩往下滑,停在精緻鎖骨上。
「你覺得你做錯了嗎?」
「沒有,雨桐現在是你的人了,她開心你也開心。」
「我做了你遲早會做的事,幫你把時間提前了。」
江漢的掌心覆上沈卿寧的後頸,用力往前一帶。
她整個人撞進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江漢身上的氣息,沈卿寧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你幫我提前了,那你問過我嗎?」
「沒問。」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沒有!」
沈卿寧的聲音悶在胸口。
聽起來有些畏懼,但更多的是被徹底掌控住的期待。
沈卿寧在懷裡把自己攤開,將主動權拱手奉上。
和她在公司里給新人做培訓時的從容也完全不同。
唯獨在江漢面前,沈卿寧永遠可以做自己。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沒在別人面前顯露過。
她自己都不知道會有這樣一面,直到被他發掘。
江漢伸出手,把沈卿寧睡裙的細肩帶從肩頭撥下。
真絲順著皮膚滑落。
「你的身體,你的時間。」
「你的每一個想法,全部都是我的。」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啪!」
「啪!」
「啪!」
三掌打醒女友魂。
主人我是芒果人。
說完,江漢把沈卿寧抱起來,走進臥室。
狠狠丟到床上。
床頭柜上放著刻了JH字母的皮質項鍊。
江漢拿起來給沈卿寧戴上。
調整勒在咽喉處的鬆緊程度,手指從頸側滑過。
沈卿寧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她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沒有問過他。
江漢之前說過,以後有什麼決定,必須先問他。
她答應了,也一直遵守著。
在魔都那晚她把絲襪遞給夏雨桐的時候,忘了這句承諾。
現在主人要給她長長記性。
江漢的手掌沿著項鍊往下滑,停在她鎖骨下方。
「卸!」
沈卿寧照做。
動作不緊不慢。
真絲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踝邊。
「跪坐式。」
沈卿寧照做。
膝蓋落在地毯上,腰背挺直。
雙手交疊放在勻稱修長的大腿上面。
這個姿勢江漢以前教過。
沈卿寧自己對著鏡子偷偷練了很久。
現在已經能在一瞬間自動找到最標準的角度。
江漢低頭看著她。
目光從她微濕的發梢掃到地毯上的膝蓋。
「分列式!」
「誰讓你把雨桐推進那趟出差的?」
「我自己。」
「你是誰的人?」
「你的。」
「你是誰?」
沈卿寧仰起頭,喉結輕輕滾動。
「小芒果。」
「那你有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沒有。」
「下次再犯怎麼辦?」
「隨你處置。」
「說具體點。」
沈卿寧挺直腰背,聲音平穩而清晰。
「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次數你來定,我都可以。」
「做這些事不需要講條件,只需要你點頭。」
江漢走到沈卿寧身後。
從衣櫃抽屜里拿出一條黑色絲巾。
俯身把絲巾從沈卿寧眼前繞過去。
在後腦勺系了個結。
沈卿寧跪坐在原地沒有動。
呼吸的節奏比剛才更加起伏。
視覺被切斷之後,聽覺和觸覺驟然放大。
沈卿寧能聽見江漢走回桌前拉開抽屜的聲響。
金屬搭扣輕輕碰撞的脆響。
抽屜合上時極輕的悶響。
沈卿寧不知道他拿的是什麼。
忽然,皮質項鍊在咽喉處又被調緊了一格。
熟悉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江漢把她重新從地上拉起來。
眼睛看不見,沈卿寧的身體微微前傾。
本能地用雙手搭住他的手臂。
江漢把沈卿寧帶到床邊。
「趴下去。」
側臉枕在被子上,膝蓋著地。
江漢的手掌覆在後腰上,手指在腰窩上輕輕叩了兩下。
扣扣腮。
「說你後果自負的那部分。」
「如果下次我再自作主張,每犯一次就多加一次懲罰。」
「這個條件誰加的。」
「我自己加的。」
「這是唯一能在接下來幾天裡提醒自己的方式。」
「提醒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江漢把蒙在沈卿寧眼睛上的絲巾解開。
眼前重新亮起的瞬間,沈卿寧眨了眨眼。
眼角還殘留著被絲巾邊緣蹭出來的水痕。
江漢讓她仰躺在自己面前。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嘴角掛著一絲只有她自己能懂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光裸的頸上。
皮質項鍊的金屬搭扣在夜色里泛著極淡的銀光。
江漢低頭俯視。
「以後還敢嗎?」
沈卿寧仰起臉,答案很誠實。
「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