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丟下名片之後，沒有繼續停留。
他甚至沒有等陳嘉瑞給出答案。
只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隨後，他摟著柳夢就回到人群當中。
幾個剛才還在遠處觀望的同行紛紛側目。
有人認出了他，有人則認出了身邊穿旗袍的女人。
柳夢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穩當，和江漢的步伐完全同步。
對江漢而言，機會不止一次。
他看重的是李佳奇之類的頭部主播和個人IP。
並非公司本身。
如果對方願意合作，江漢不介意共同在直播帶貨領域開拓疆土。
要是拒絕，他也可以直接從李佳奇個人角度入手。
大不了幫他賠付違約金，再打打民事官司而已。
跟以後獲得的收益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陳嘉瑞愣在原地，緊緊拿著手中的名片。
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參與晚上的活動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衝擊太大。
星月傳媒，江漢，1000萬投資。
這些關鍵詞不斷在腦海里迴蕩。
對他來說，現在是創業發展過程中面臨的最重要決策。
團隊需要擴張，藝人需要培養，內容需要投入。
每一個環節都要大量資金支撐。
1000萬能夠讓公司度過眼前的困難，投入資金布局新賽道。
在行業發展初期，搶占人才和市場。
更重要的是，江漢帶來的資源。
不是錢能夠簡單衡量。
星月傳媒，如今已經成為娛樂圈裡面極具影響力的名字。
本身自帶流量話題。
那些歌手明星，自己去找愛搭不理的。
如果換成江總的公司出面，大概率都會搶著過來吧。
陳嘉瑞甚至想到，當星月傳媒的名字出現在工商登記中，會引來更多的投資人。
星月是一張大家認可的品牌名片。
代表著商業誠信，代表著江總的認證。
畢竟他的成功案例，大家有目共睹。
但是。
他同樣猶豫。
30%股份並不是一個小數字。
代表著未來公司發展起來之後。
江漢將擁有相當大的話語權。
對於創始人而言，沒人願意輕易放棄自己的成果。
陳嘉瑞創業這麼多年，經歷過最困難的時候。
他很清楚，最難的是如何在關鍵時刻做出選擇。
錯一步，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另一邊。
江漢已經回到了人群之中，柳夢跟在他身邊。
兩人重新融入現場。
周圍依舊是熱鬧的交流聲，各種商業人士互相寒暄。
可是江漢已經沒有太大興趣。
今晚最大的收穫，並非認識多少老闆。
而是意外發現了未來的機會。
一個人，就是一個超級IP。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根本無法想像。
至於陳嘉瑞的公司，未來會出現很多。
但頭部主播，並非隨處都有。
柳夢走在江漢身邊，忍不住問道。
「你真的準備投資嘉美傳媒？」
江漢側過頭：「怎麼突然這麼問？」
柳夢想了想：「因為按照我的判斷。」
「這家公司現在的價值並沒有達到1000萬換30%股份的程度。」
作為MCN行業的人，柳夢對業內投資非常敏感。
她知道一家公司的真實情況和市場估值。
江漢笑了笑。
「我投資的不是公司，而是人。」
柳夢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剛才那個年輕人？」
「看出來了？」
「你眼睛都放光了，我瞎嗎？」
「屋裡來來回回的美女，也沒見你看的那麼出神。」
江漢莞爾一笑，偷偷拍了下柳夢的翹臀。
「不是因為有你在身邊？」
「我還需要看別的女人嗎？」
「啊？」柳夢瞬間不知所措。
土味情話，打情罵俏都是江漢的強項。
柳夢發現自己在江漢面前，生澀的像個新兵蛋子。
輕輕鬆鬆被拿捏的死死的，毫無還手之力。
江漢隨意地在現場逛了逛，準備提前離開。
遇見李佳奇，幫他打開了經營MCN業務的發展思路。
都穿越了，誰還老老實實對線發育啊？
我直接把李佳奇、李子棲、薇雅這些未來會成為頭部的主播全挖過來養蠱。
時間線雖然有偏差，但行業總體的發展方向是大勢所趨。
人才全搞過來，總有能成功的。
想到這，江漢已經沒了繼續和外人寒暄的動力。
他摟住柳夢的纖纖細腰。
「走吧，回家。」
柳夢輕輕嗯了一聲，跟上江漢的腳步。
兩人離開宴會現場，來到酒店門口。
司機已經提前把車停好。
看到兩人出來，司機立即下車，打開車門。
江漢拉著柳夢坐上后座。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今晚去你家。」
「啊？不回別墅嗎？」
江漢壞笑：「我是無所謂。」
「你如果不介意晚上林夭夭趴在門外偷聽，咱們也可以回去。」
柳夢的臉頰泛起紅暈。
別過臉去看著窗外，脖根都紅透了。
車子駛過京州夜色。
路燈的光從車窗玻璃上掠過，柳夢裹在膚色絲襪里的雙腿微微併攏。
手指不安的搭在膝蓋上面。
車輛停穩，兩人並肩上樓。
柳夢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起來。
鞋柜上擺著前幾天剛洗好晾乾的小白鞋。
客廳的窗簾是新換的米色，和碧翠莊園她房間裡一模一樣。
江漢站到柳夢身後，伸手摩挲著她的後頸，指尖從發梢滑到鎖骨。
柳夢閉上眼睛，整個人靠進懷裡。
今天白天在辦公室里，江漢讓她坐在腿上。
隔板牆外面就是程程的選品間。
現在，不用怕被任何人聽到。
客廳里很安靜，窗外是老城區的夜色。
柳夢牽著江漢的手走進臥室。
床單剛曬過，還能聞到陽光的味道。
柳夢仰起頭，雙手交叉。
捏住旗袍側腰的盤扣，交到江漢手中。
「漢哥~」
尾音上翹，和在辦公室里一模一樣。
柳夢眼神里透出緊張，更多的卻是某種篤定的信任。
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
當這個稱呼從嘴裡喊出來的時候，自己不由自主的往江漢懷裡靠。
腰臀弧線在床頭燈的暖光下，露出柔軟的輪廓。
母親那句話，柳夢等了很久。
終於等到可以兌現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