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飛從椅背上直起身。
「你說得對！」
「江漢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他還願意和招行合作。」
王成飛頓了頓，看向袁麗。
「問題是，我們能拿出什麼來抓住機會？」
說完，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
忽然停在窗前，心中有了打算。
「袁麗，你去安排幾件事。」
「問問京州做譚家菜的私廚有沒有包廂，就說是我私人宴請。」
「食材不用考慮成本，挑最稀罕的往上端。」
「這頓飯沒有預算上限，超出接待標準的部分我個人來掏。」
「目的只有一個，讓江總坐下之後，每一口都能嘗出我們的誠意。」
袁麗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
「第二，挑選見面禮。」
「不要從庫房裡拿那些印Logo的套裝。」
「江總名下資產橫跨好幾個行業，商場櫃檯里隨手能買的在他眼裡跟塑膠袋沒區別。」
王成飛點了根香菸。
前面的安排看似重視，但距離打動江漢。
還遠遠不夠！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江漢剛剛收購星月傳媒。
有錢，但看不出能力。
時至今日，不會有人認為他是依靠父輩的富二代。
蔣家的官司鬧得滿城風雨。
圍觀群眾看熱鬧，業內人士卻看到江漢的成長曆程。
從家庭破產，到身價數億。
這份履歷，比他的資產更加珍貴！
王成飛的目光從袁麗臉上掃過，說出了最後的要求。
「袁麗，把你部門裡面所有25歲以下的單身女性整理出來。」
「要相貌出眾，盤亮條順的！」
要附上生活照、履歷、特長，我親自挑選。」
「等等！把名單擴大到整個零售條線，私行部人太少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份名單。」
袁麗的筆尖在紙上停住。
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當初江漢與其說選擇招行，不如說選擇了秋思瑤。
浦發銀行能全面接手星月傳媒的對公業務。
也完全是通過這層關係。
很明顯，現在王行長想複製同樣的路徑。
找一個新人，重新成為星月傳媒在招行的專屬客戶經理。
要想業務回來，光靠請客吃飯是不夠的。
必須有中間人重新建立兩邊的信任。
而那個人，最好是另一個「秋思瑤」。
袁麗合上筆記本：「明白，領導，我馬上去辦。」
窗外，藍天白雲。
對面的寫字樓玻璃反射過來耀眼的光芒。
王成飛思緒萬千。
他想起那場關乎分行業績的經營分析會。
秋思瑤因為不願意主動給江漢營銷高風險產品，被當成了反面教材。
但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抱怨過。
「如果能約到江總吃飯，我應該要補上拖了很久的抱歉。」
……
江漢接到王成飛邀約的時候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自己的資金變動擺在明處。
他隨口應下，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秋思瑤正窩在旁邊沙發，捧著番茄小說看的津津有味。
「王成飛打來的，說今晚設了私宴，請我務必賞光。」
「他的消息倒是靈通，10億剛到招行帳戶，請帖就跟著來了。」
秋思瑤神色詫異：「多少？10億？」
合理嗎？
老公的產業資金基本由她在做財務管理。
進進出出心裡大體有數。
怎麼突然又冒出來這麼多？
難道真是地里長出來的不成！
江漢的手掌輕輕撫過修長美腿。
「你要不要一起？」
「啪啪打老領導的臉，老爽了！」
「讓他親眼看看你現在管著多少資金。」
秋思瑤撇撇嘴：「我才不去呢！」
「實話實說，招行待我挺好的。」
「客戶經理給客戶配置高中收產品本來屬於分內工作，是我自己藏了私心。」
「不想讓你的錢鎖在那些產品里。」
「領導批評我，從考核角度挑不出毛病。」
「呃…」
江漢代入當時的場景，發現小瑤瑤說得有幾分道理。
秋思瑤放下手機，貼上江漢的胸膛。
「現在你的錢在浦發，星月的業務也在浦發。」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以前的事情，我大概也沒有勇氣跳槽。」
江漢摸了摸秋思瑤的秀髮，心中湧出一股暖意。
小姑娘啊，哪怕從女孩變成了女人。
依舊保持著純真的眼光。
從來不覺得被人針對。
……
晚上7點，江漢開著庫里南出現在私房菜門口。
門前的侍者快步迎上來。
拉開車門的同時，伸手護住門頂。
江漢下車，丟下鑰匙交給侍者停車。
他抬頭打量著眼燈火璀璨的閣樓。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
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旗袍女服務員在前面引路，腰身始終微微前傾。
從大堂到頂層包廂，她的背就沒直起來過。
到了走廊盡頭，女服務員停在厚重的實木門前，朝江漢欠身。
「江總，裡邊請！」
兩扇門被左右同時推開。
宮廷地毯色澤濃艷，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
黃花梨圓桌上，擺著精緻的骨瓷餐具。
但是。
最令江漢感到驚訝的，是滿屋穿著招行制服的年輕女孩。
紫灰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在腦後，用發網兜住。
簡直夢回初見秋思瑤的情境。
王成飛瞧見來人，連忙從主陪位置站起來，快步迎上前。
「江總，好久不見！」
「今天您能賞光，真是萬分榮幸。」
他話音剛落，圓桌周圍的10來個女孩同時起立。
緊接著是一聲整齊劃一的問候。
「歡迎江總！」
江漢大方地在主位落座。
目光停留在這一排招行制服上面。
每個人都是收腰西裝，白色襯衫。
下面搭配著緊緻的修身包臀裙。
「王行長，吃頓飯而已，搞這麼大排場。」
「這桌姑娘加起來能單獨組個部門了吧。」
王成飛擺擺手，臉上堆滿笑容。
「江總您說笑了！都是分行下屬網點的優秀員工。」
「聽說今晚能見到星月傳媒的董事長，主動申請來的。」
「您平時忙，難得有機會讓年輕人近距離學習。」
「來！你們都自我介紹一下。」
從王成飛左手邊開始，此起彼伏的女聲在圓桌周圍響起。
每一聲都溫柔得體。
站起來時，保持著標準的禮儀姿勢。
江漢禮貌點頭，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兩口。
王成飛這頓飯，大概把京州能找到的漂亮的女孩全帶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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