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王成飛今晚喝得不少，面色泛紅。
他又給江漢斟了杯酒，雙手端著酒瓶，瓶口顫動。
「江總，今晚請您來，首要的是跟您道歉。」
「秋經理那件事，招行做得不地道。」
「這杯我敬您，也敬她。」
說完，仰頭喝乾淨。
江漢端起酒杯回應。
「好了好了，道歉的話你今晚說了不少。」
「酒也喝了好幾個來回，該說正事了。」
「江總爽快！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
王成飛把酒瓶放在桌上，雙手交疊。
「您今天到帳的資金，希望您能考慮繼續放在咱們招行。」
「利率、額度、專屬服務，每一項都往上調。」
「總行那邊已經表態，只要您點頭，私行部為您搭建定製化的資產配置方案。」
「我知道秋經理在浦發幫您管得很好。」
「不過多一個選擇，您手裡也多一分主動權，您說是不是呢？」
江漢不緊不慢的開口。
「理解，說到底銀行是商業機構，還是為了這筆資金。」
「不全是…」
王成飛倒也坦然：「秋經理的事拖了太久。」
「至於資金，您怎麼安排是您的自由。」
「不管您放多少在招行，哪怕只是一部分，我們都全力以赴。」
「總行那邊的話是，能辦的事不留餘地地辦，不好辦的想法子也要辦。」
王成飛的話相當於交底了。
道歉是真，爭取資金也是真。
他把態度放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想要彌補過失。
江漢從面前的九五至尊中抽出香菸。
剛叼在嘴上，王成飛的打火機就遞了過來。
他同時跟著陪一根。
兩個男人在滿屋子美女的包圍下，吞雲吐霧。
沒有人會嫌棄他們室內吸菸。
說到底，還是身份地位的問題。
現在的煙味，集美只會說充滿男人味。
江漢吐出煙霧，在他答應赴宴的時候，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王行長，錢可以留在招行，但有條件。」
王成飛一聽有戲，立馬精神了。
「浦發能給的，招行不能少。」
「如果浦發做不到，但招行能做的，我會優先跟招行合作。」
「至於資金分配，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我當然清楚。」
「誰多誰少，怎麼分配，就要看你們兩家之間的競爭了。」
「主動權，我也給你。」
王成飛端起分酒器，直接給自己滿上。
老王很懂事。
尊貴的顧客既然表態，他必須拿出最直接的實際行動來表達感謝。
飯桌上，男人的情誼全在酒了。
王成飛站起身，用手摸了摸肚子，順了口氣。
然後用53度的飛天茅台，表演了炸雷子。
江漢看得心驚肉跳。
為了做業務，他是真狠啊！
藏了50年的茅台，隨時間推移，估計酒精濃度早超過標註度數了。
說干就干啊！
王成飛心裡暢快。
雖然沒能把資金全留下，但江漢給了他重新上桌的機會。
酒席臨近尾聲，屋裡的氣氛鬆散下來。
幾個酒量好的女孩在跟同事小聲聊天。
江漢靠在椅背上，系統強化後的體質似乎連帶提高了他的酒量。
但仍能感覺到幾絲淡淡的飄飄然。
晚上來的姑娘們，有兩個人確實出眾。
五官不算多驚艷，氣質穩，說話有分寸。
從頭到尾沒有刻意湊近，也沒有刻意避嫌。
江漢偏頭看向王成飛。
「王行長，左邊第3個，還有右邊第4個。」
「我對她們的印象不錯。」
王成飛愣了片刻，隨即低頭拿出手機。
很快，江漢手機接連響起了幾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他點開後，王成飛已經把兩個微信名片發了過來。
附帶著，還有全套詳細資料。
包括簡歷，甚至連入職體檢時的身材數據也帶上了…
c，D。
江漢笑了笑，加上對方的好友。
你懂我懂，不用說任何多餘的話。
「江總，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她們。」
「多晚都行，多急都行。」
「她們將聯合作為您的專屬客戶經理，全方位為您提供專業服務！」
飯局散場時，將近晚上10點。
鋒行安保的人員提前等在門口，臨時充當代駕。
王成飛緊緊握住江漢的右手。
「江總，您慢走！」
庫里南車燈亮起，引擎轟鳴。
江漢已經坐進後排，隔著降下一半的車窗朝他笑了笑。
「王行長，今晚破費了，改天有空再聚。」
「要的要的，江總隨時有空隨時聯繫，我24小時待命。」
「王行長早點回去。」
「江總您先走，我看著您車出去。」
庫里南的尾燈在夜色中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梧桐大道的盡頭。
王成飛這才直起腰，吐出一口白氣。
京州初冬的夜風灌進西裝領口。
他打了個寒顫，但沒有立刻轉身回去。
身後還站著兩個女孩。
剛才江漢點的那兩人。
其他人早被打發走了。
「你們倆留一下。」
在員工那，王成飛可是能掌握崗位調動的行領導。
兩個女孩相互對視。
一個叫周曼，分行私行中心的客戶經理助理。
另一個便是先前專門提過的徐璐。
「知道為什麼讓你們留下嗎？」
王成飛背對著她們，看著庫里南消失的方向。
「因為江總要了我們的微信。」
「不對，他要了你們微信，是他客氣。」
「我讓你們留下，是想讓你們看一樣東西。」
王成飛轉過身，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照片。
畫面里是一張季度績效評估表。
表格最後，秋思瑤的名字被紅筆圈過，旁邊還有一行潦草的批註。
他把手機舉到兩人面前。
「這是秋思瑤離職前最後的考核，管戶資產規模增長全分行第一。」、
「具體的收入你們自己看。」
第二張照片，是浦發銀行關於秋思瑤的宣傳材料。
職務已經變成了部門負責人。
兩個女孩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她們聽過秋思瑤的名字。
從入職培訓的第一天起就被反覆提起。
從普通櫃員一路殺進私行中心的標杆。
最後跳槽去了別的銀行，管理數十億的資產。
「你們現在站的位置，和當年的秋思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