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秋思瑤開著嶄新的奧迪Q7駛進碧翠莊園。
車身季風灰，選裝了黑光包。
進氣格柵和窗框全做了燻黑處理。
矩陣大燈在暮色里亮起來，如同猛獸睜眼。
她剛把車停穩，林夭夭正好從屋裡出來扔垃圾。
「我靠！」
林夭夭拎著垃圾袋站在原地，死死盯著Q7。
「瑤瑤，你支棱起來了？換新車了？」
秋思瑤熄火下車。
「不是我自己買的。」
「？？？」
「辰星的周海東送的，算賠禮。」
林夭夭手裡的垃圾袋差點掉地上。
「那個娛樂公司的老總？」
「嗯…他和宋婉寧今天來分行當面道歉，帶了一堆東西。」
「我不收他們不肯走。」
林夭夭把垃圾袋往門口一墩，繞到車頭前。
她彎腰看了眼內飾。
虛擬座艙，中控雙屏，真皮座椅帶菱格縫線。
3.0T頂配，落地往少了說也近百個。
「我的天！」
林夭夭直起腰：「他們不是已經發了道歉視頻嗎？」
「怎麼還跑到你單位去？」
「送車又是什麼操作？」
秋思瑤按了下車鑰匙鎖車，顯得有些無奈。
「他們硬塞過來的…」
林夭夭捂臉。
「所以這全是江漢替你討回來的？」
秋思瑤點了點頭，打開後備箱。
「幫我搬東西。」
後備箱塞滿了禮品袋。
橙色盒子的愛馬仕，香奈兒，卡地亞…
高定禮服和限量香水層層疊疊碼在一起。
林夭夭拎起香奈兒的包裝袋往裡瞅了瞅。
「秋冬限定款！我讓我媽在巴黎幫我訂還沒到貨。」
林夭夭幫著把最沉的幾個袋子拎下車，忽然歪過腦袋。
「行，我懂了。」
「回頭找機會，我也要被人撞一下。」
「胡說什麼呢！」
林夭夭拎著袋子往屋裡走，回頭朝秋思瑤做個鬼臉。
「我沒胡說！你摔一跤，豪車到手。」
「我要是被哪個女明星推一把，高低訛個法拉利回來。」
……
第二天，星月傳媒首場商業帶貨直播正式開啟。
江漢的理由很簡單。
宋婉寧事件來回拉扯了好幾天。
微博熱搜前十里有好幾條還掛著相關詞條。
道歉視頻播放量早破了億，評論區吵到現在沒消停。
這麼大流量不接，就是浪費。
直播間設在影視城2號棚。
環形補光燈全開，展示架分三排。
依次是美妝、穿搭、家居。
首場主播是李佳奇。
江漢靠在後台監控屏前。
跟上次見面相比，李佳奇整個人狀態完全不同。
腰背挺直，手裡翻著產品清單，偶爾抬頭跟選品組確認話術。
開播前五分鐘，在線觀眾湧入近30萬。
彈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單條內容。
「前排圍觀江總帶貨首秀。」
「從宋婉寧道歉視頻過來的。」
「聽說毛不逸和鳳凰傳祺會來唱歌？」
「我不是來看賣貨的，我是來看江總怎麼把帶貨搞成演唱會的。」
李佳奇調整耳麥，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營業微笑。
開場方式跟所有帶貨主播都不一樣。
「家人們，歡迎來到星月首場帶貨直播。」
「開品之前先說清楚，所有產品上架前都經過選品組實測和成分檢測。」
「買到任何與描述不符的產品直接退，運費我們出。」
「直播間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粉絲控評和打榜衝量。」
李佳奇把產品清單放在一邊。
「江總定的規矩，以後每場帶貨都按這個標準來。」
彈幕安靜片刻後炸開了。
「全行業第一個把退貨承諾懟在開播前的直播間。」
「無條件退貨意味著售後成本爆炸，江總拿錢砸信任。」
李佳奇拿起首款產品，某品牌啞光唇釉。
沒急著上連結，先擠在手腕內側，用手指抹開。
「這個色號叫爛番茄！」
「偏橘調，不挑膚色。」
「先給你們看薄塗效果，等下上嘴試厚塗。」
李佳奇語速極快，但每個字的發音都很清晰。
「薄塗適合日常通勤，厚塗配黑色連衣裙直接走紅毯。」
「沾杯情況我測過了，喝水之後留色度大概七成。」
「別信外面說什麼完全不沾杯，只有沾多沾少的問題。」
彈幕瘋了。
「這個語速是認真的嗎？」
「李佳奇你慢點我記筆記。」
「第一次見帶貨主播自己說產品缺點的。」
展示架上產品依次輪換。
精華液，眼影盤，面霜，身體乳。
每款新品他都先把成分表念完，再上手實測。
然後主動說出產品的優缺點。
「保濕好但黏膩感偏重，介意勿拍。」
「遮瑕強但色號偏黃暖皮。」
後台實時數據在第30分鐘，報出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數字。
實時在線突破180萬！
柳夢在後台盯數據屏，手裡攥著剛統計出來的實時銷售清單。
她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轉頭看向江漢。
「所有美妝產品全部售罄，備貨深度是正常帶貨的三倍。」
江漢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畢竟這套模式在以前經歷過市場驗證。
「讓選品組把下個場次的產品提前拉上來。」
直播間裡李佳奇帶完美妝線，正要介紹接下來登場的嘉賓。
舞檯燈光忽然切成深藍色。
毛不逸抱著吉他坐在側台高腳凳上，面前立著話筒。
沒有開場白，沒有產品植入。
調了下琴弦，直接開唱。
旋律從音響里緩緩流出，聲音還是帶著顆粒感的醇厚。
「毛不逸在唱新歌！」
「在直播間進行首唱啊！」
毛不逸唱完鞠躬下台。
側檯燈光換成紅色，玲花和曾易一前一後走出來。
沒用話筒，直接用現場的收聲設備。
「鳳凰傳祺也來了？」
「他們上次上綜藝出場費不是7位數起步嗎？」
「在帶貨直播間免費唱？」
「你們忘了這是誰家的藝人，江總的！」
「老闆一聲令下全員到齊。」
李佳奇站到舞台側方，等玲花唱完最後一首才回到鏡頭前。
當晚十點，直播間數據定格。
同時在線峰值突破300萬。
所有品類全部售罄，銷售額破億。
行業媒體連夜出稿，標題一個比一個浮誇。
核心意思高度相似。
星月在MCN賽道的成績單，交得無可挑剔。
直播剛結束，江漢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杭州。
「請問是江漢先生嗎？我是寶淘直播事業部的何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