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剛到航站樓門口。
車門還沒關嚴，四個穿制服的女人已經從貴賓通道出口快步迎上來。
深藍收腰西裝，白襯衫，裹著緊緻的包臀裙。
下面是職場中常見的肉色絲襪，腳上踩著黑色高跟鞋。
頭髮全盤在腦後，用發網兜住。
為首那個走到江漢面前微微欠身：「江總，我來幫您拿行李。」
江漢把手裡的登機箱遞過去。
女生雙手接過，動作利落。
另一個繞到車尾從後備箱拎出託運箱。
四個人分工明確。
一個拿登機箱，一個推行李。
兩個在側前方引路。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節奏，步伐整齊。
江漢認出其中兩人，徐璐和周曼。
自己目前在招商銀行的專屬客戶經理。
還沒來得及試試能專屬到什麼樣的程度。
「徐經理有心了。」
徐璐偏過頭：「江總您客氣！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國內銀行的貴賓廳，江漢進過不少次。
無非是櫃檯後面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小姑娘。
遞熱毛巾，倒礦泉水，幫忙列印登機牌。
端茶倒水，迎來送往的工作都是交給外包公司來做。
正式客戶經理親自到場，屬於特例中的特例。
讓這幫姑娘穿著高跟鞋專門從分行趕到航站樓，明顯超出了常規客戶範疇。
穿過普通旅客通道時，有人回頭張望。
四個制服女生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
想低調都難。
貴賓廳在二樓盡頭。
兩扇實木門推開，深灰地毯，真皮沙發。
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派油畫。
茶几上，茶具擺放整齊，旁邊摞著雪白的熱毛巾。
果盤裡切好的水果插著銀簽。
三層點心架擺滿了法式甜點。
馬卡龍、可露麗、巧克力慕斯杯。
擺盤比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還精緻。
周曼半蹲在茶几旁邊，手腕懸空。
紫砂壺嘴傾斜，茶湯注入杯中，一滴沒濺。
泡茶的手藝明顯專門練過。
徐璐將熱毛巾疊好放在江漢手邊，退到沙發後面站立。
另外兩個女生站在門口兩側。
全程沒人說話，更不存在低頭看手機。
江漢笑道：「徐經理，你們的服務標準比以前又升級了。」
「王行長親自交代的。」
「江總的所有行程，只要提前通知我們。」
「國內機場的貴賓通道、送機接機、行李託運。」
「全部由私行部直接對接。」
江漢掏出手機拍了張茶具的照片，發給王京。
「我到機場了。」
王京秒回：「在登機口，要不過來坐？」
「不去，我這的環境跟服務都挺到位。」
王京：「……」
「在哪呢？」
江漢發了具體的位置。
不到五分鐘，王京推門進來。
他在門口站了好幾秒，被眼前的景象看傻眼。
目光從茶几上的三層點心架，掃到半蹲泡茶的周曼。
以及沙發後面，隨時待命的三個姑娘。
「這陣仗…」
「江總，機場是你家開的嗎？」
江漢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王哥請坐，徐經理，給王總倒茶。」
王京在對面沙發坐下，接過陶瓷杯低頭聞了聞。
跟他以前進貴賓廳用的一次性紙杯完全不同。
茶湯清透，杯壁薄得透光。
「臥槽了！」
「怎麼說我也是招行私行客戶。」
「就算等級比不上江總，但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江漢打趣道：「可能招行對客戶的評估標準不一樣。」
「什麼標準？」
「顏值。」
王京端著茶杯停在半空中，無奈的搖頭苦笑。
「跟你聊天真他媽長見識。」
「下次招行再邀我辦業務。」
「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他們行長。」
「憑什麼江總來機場有人泡功夫茶。」
「我來只有速溶咖啡。」
「王哥別這樣。」
幾個美女客戶經理安靜的站在兩人身後，目光始終放在江漢身上。
江總的顏值確實能打。
搭配上他帳戶中的數字，擱誰看了不迷糊。
「江總，時間差不多，可以登機了。」
周曼已經把登機牌和證件檢查完畢。
另外兩人先出去確認貴賓通道是否暢通。
江漢站起來理了理襯衫領口。
女生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站成一列。
「江總，回程接機已經安排好了。」
「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們24小時待命。」
「祝您旅途愉快！」
四個女生臉上展現出專業的甜美笑容，揮動纖纖玉手，目送尊貴的客人。
江漢點點頭，王京拎著挎包跟在後面。
把自己整得跟個老管家似的。
頭等艙在機艙前部。
每個座位都是獨立包廂，真皮座椅能完全放平。
旁邊配了獨立儲物櫃和閱讀燈。
空姐端來熱毛巾和飲品，蹲下來給江漢介紹座椅調節方式。
江漢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京州飛巴黎11個小時，落地時差7小時。
平時出門談生意，費腦子。
現在出國看時裝秀，費腰子。
正想著，頭等艙的客人陸續登機。
耳邊是王京翻菜單的窸窣聲。
空姐在過道里來回走動，幫乘客放行李、遞熱毛巾。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過道傳來。
「麻煩讓一下，謝謝。」
江漢睜開眼，宋婉寧站在過道里。
一襲黑色風衣，隨意敞開來。
內搭著針織衫和厚黑褲襪，臉上只打了層薄薄的底妝。
這…
她怎麼來了？
江漢心中疑惑，兩人恰好對上眼神。
對方眼中的驚訝，比他更甚幾分。
宋婉寧腳下停頓，還是空姐提醒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和江漢隔著過道，斜對面的位置。
王京從菜單後面探出頭。
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再到意味深長的頓悟。
他偏過身子，小聲提醒：「宋婉寧！」
「江總，你叫來的？」
王京的猜測有理有據。
他是知道當天晚上江漢和宋婉寧共同去了酒店。
至於發生過什麼，作為圈內老闆，用小頭也能想像的出來。
江漢擺擺手：「純屬巧合。」
「我不信！」
「邀請函是你給我的，座位是你幫我選的，你問我？」
王京覺得有道理。
「難道是老周故意送來的？」
「他雖然油滑，但辦事向來有分寸。」
「陪玩也要分場合啊！咱們這趟行程還會缺女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