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時間，下午3點。
飛機在戴高樂機場平穩落地。
艙門打開，頭等艙乘客優先下機。
江漢把手機從飛行模式切回來，屏幕上的時間自動跳成了當地時間。
京州比巴黎快7個小時，那邊已經是深夜。
王京拎著公文包跟在他後面，邊走邊打哈欠。
「飛了11個小時，老腰都快坐斷了。」
「年輕就是好，我看你全程連座椅都沒放平。」
「王哥，你這樣讓我很擔心後面的行程啊！」
王京壞笑道：「江總，我是比不上你們，但不耽誤我躺下來享受。」
江漢啐了一口。
得！原來你喜歡女騎士…
入境通道，人頭攢動。
幾個穿制服的法國海關人員站在櫃檯後面，表情懶洋洋的。
輪到江漢時，什麼也沒問就蓋了章。
王京跟在後面也順利過了關，前後不到10分鐘。
「有錢人的護照是不是自帶加速屬性。」
江漢懶得回應這種常識性問題。
走到行李提取處時，他的箱子已經被人從傳送帶上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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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黑色西裝的法國男人等在旁邊。
胸口別著酒店的金色徽章。
身姿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江先生，王先生，歡迎來到巴黎。」
為首年過半百的法國男人禮貌躬身。
用蹩腳的中文說完歡迎後，就交給隨行人員進行翻譯。
看得出來，他盡力了。
「我是兩位在巴黎期間的專屬管家馬蒂厄。」
管家穿了件深色燕尾服，白襯衫領口繫著領結，標準的歐洲老派作風。
簡稱歐洲老資歷。
在他身後，站著幾個年輕侍者，已經在搬運行李。
每個人的動作都又快又穩。
王京的目光從馬蒂厄的燕尾服，看到門外隱約可見的黑色車隊。
「我以前來巴黎也住五星級酒店。」
「接機服務不是沒有。」
「但穿燕尾服的管家還是頭回見。」
「江總，你到底訂了什麼級別的酒店？」
江漢沒有正面回應：「王哥，出來玩講究舒適，談錢多俗！」
雖然名義上是王京提出的邀約，說作為感謝。
但江漢不可能全部讓他出錢。
禮尚往來是他的交往哲學。
兩人走出機場大門。
眼前的陣仗讓王京徹底閉嘴。
兩輛勞斯萊斯幻影並排停在路邊。
後面跟著好幾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
來往的旅客紛紛側目。
幾個舉著手機拍照的年輕人，被酒店的安保人員禮貌地擋在幾步之外。
馬蒂厄拉開其中一輛幻影的后座車門。
他手掌護住車門上沿。
「貴賓請上車，從機場到酒店大約40分鐘。」
「車上備了酒水和點心。」
「兩位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江漢正要彎腰上車，餘光掃到機場出口另一側。
宋婉寧一個人推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正站在計程車上客區的隊尾。
從國內航班飛來的乘客大部分已經散了，只剩她還在等車。
巴黎的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
宋婉寧把風衣裹緊了些，頭髮被吹得有點亂。
計程車一輛接一輛靠邊停下，前面還有好幾撥人在排隊。
看樣子還要等挺長時間。
宋婉寧當然注意到江漢這邊的動靜。
陣仗那麼大，想不看到都難。
勞斯萊斯，穿燕尾服的老管家…
而她推了兩個行李箱，等下還要自己搬進後備箱。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飛機上發著親密的消息。
江漢說話是難聽。
但至少那時兩個人的距離只有幾步。
現在這幾步變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宋婉寧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地面，眼神中滿是落差。
江漢的世界跟她不同。
宋婉寧把風衣裹緊了些，跟隨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還差十幾個人就輪到她了。
她彎腰調整行李箱的輪子，避免被被石板路的縫隙卡住。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宋婉寧！」
她抬起頭，轉身望過去。
江漢站在豪車旁邊，正朝她招手。
意思分明是讓她現在過去。
宋婉寧左右張望，確認對方叫的確實是自己。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
內心中藏著幾分不情願，憑什麼我要被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又很矛盾，跟完完全全的忽視相比。
被注意到之後又莫名有點高興。
最終，宋婉寧還是推著箱子走了過去。
走到車隊前面時，她下意識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想將自己略顯狼狽的模樣隱藏起來。
「你一個人？」
「嗯。」
「誰給你訂的酒店？」
「自己訂的…」
宋婉寧說了酒店名字。
一家距離秀場不遠的小型精品酒店，四星級。
以前出國通告都是團隊一手包辦。
但本次臨時旅行，只剩這家還有空房。
她和普通遊客一樣在網上看評價、比價格、下單付款。
當時還認為自己效率挺高。
但站在兩排勞斯萊斯前面。
宋婉寧忽然覺得訂單頁面上顯示的金額有點寒酸。
江漢轉頭朝向馬蒂厄。
「順路不？」
馬蒂厄將右手放在胸前，朝宋婉寧打了個招呼。
「當然，整個巴黎都順路。」
「江先生，看位置您先到，然後我們再送這位女士。」
對於最尊貴的客人，接車途中繞個小彎根本不算什麼請求。
管家示意身後的侍者接過宋婉寧的行李。
年輕侍者快步上前，動作沒有半分停留。
直接放進了跟著的邁巴赫後備箱。
宋婉寧站在勞斯萊斯車門旁邊。
裹在厚黑褲襪里的雙腿不自覺打顫，有點應激反應了。
她不是第一次坐豪車。
以前參加品牌活動也坐過主辦方安排的賓利。
但那是工作，是品牌方的排場。
並非專門為她準備的。
現在這輛幻影是專程來接江漢的。
她只是被順路捎上。
還是說…
又會和上次一樣被帶進房間，過上暗無天日的生活。
一時間，宋婉寧竟然分不清自己想要的是哪種結果。
腦子還沒轉過彎，身體卻先動了。
宋婉寧撫過風衣下擺，彎腰坐進車裡。
車廂里，飄著淡淡的真皮氣味和香水氣息。
巴黎不愧是盛產香水的時尚之都，聞起來不刺鼻，讓人很舒服 。
座椅自動調節到最舒適的角度。
扶手箱裡放著冰鎮好的礦泉水。
車子平穩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巴黎郊區的風景從車窗外掠過。
宋婉寧心中自嘲。
腿蹬得再狠，親的時候再用力。
都只是身體上的事。
巴黎之行，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