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走進朝堂,看了一眼滿朝文武,隨後冷哼一聲,直接看向了拓跋箏。
面對拓跋箏,使者到底還是放低了態度。
沒招,這北夏的女皇帝,還懷著他們大乾太子的孩子呢!
「見過大乾聖上。」
拓跋箏平靜的揮揮手。
「大乾使者來我北夏,所為何事?」
使者頓時挺起胸膛。
「太子殿下讓我問問北夏,你們是打算撕毀盟約嗎?」
「你們的北夏聖上剛回到北夏,立馬就有人帶著十二萬大軍攻打我大乾的大越關,太子聖上讓我問問各位,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宋時滿臉諂媚的笑容。
「使者閣下,這件事是我們北夏管教無方,是某些人的自作主張,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說著,他還冷冷的看了拓跋盜一眼。
拓跋盜冷笑一聲,扭頭看向他處,沒有回答。
拓跋箏張了張嘴,有些無力的開口。
「此事是我的過錯。」
使者趕緊鞠躬。
這可是太子的女人啊!
但面對官員的時候,他又抬起了頭。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北夏要是不想亡國,就趕緊壯士斷腕。」
「若是再有下次,我大乾的劍,也未嘗不利!」
宋時臉色有些發白。
他知道,拓跋盜的這次舉動,已經觸怒了大乾的那位太子。
關鍵在於,大乾的那位太子著實有些不簡單,如今大乾北疆的變化,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而這,都是那位太子帶來的。
這樣的英才,為什麼不能生在北夏呢?
當然,他也只是嘆息了一聲,趕緊出面表態。
「還請使者閣下放心,我們一定會給大乾一個交代的。」
使者微微點頭。
「如此甚好,那我就回去等消息了,只希望你們不要讓我久等。」
他說著還給拓跋箏行禮,恭恭敬敬離開了。
宋時嘆了口氣,見大乾的使者徹底不見,他這才扭頭看向拓跋盜。
「好了,都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吧。」
「大乾的太子這次派使者過來,表明了就是想要我們拿出一點姿態來。」
「說實在的,要不是聖上懷了大乾太子的孩子,這一次還沒這麼好過關。」
拓跋盜沒有做聲,表情很是糾結。
事實上,很多關於拓跋盜的分析都沒有差錯。
他是北夏崇尚武力的武夫,也是北夏拓跋族群的年輕一代翹楚。
他驕傲,也有自己的貴族身份,同時還有著野心以及對於武力的崇尚。
親近北蠻是真的,但想要保全北夏也是真的。
可現在,他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
是徹底投靠大乾,還是投靠北蠻?
至於其他人,不用想,肯定是投靠大乾的,他們早就沒有了武夫的氣質,滿腦子只想著保留自己貴族的身份。
宋時看了眾人一眼。
「我提議,我們投靠大乾。」
「接下來,所有對北蠻有所傾向的人,要麼,自覺離開北夏,前往北蠻,要麼就留下來,加入大乾。」
是的。
宋時說的是加入大乾。
因為宋時很清楚,以他們目前的能力,根本就無法獨自面對蠻人!
而隨著宋時開口,不少人紛紛點頭。
「加入大乾吧,畢竟聖上還懷著大乾太子的孩子。」
「我覺得大乾就挺不錯的,至少他們不會讓我們連一片棲息之地都沒有。」
拓跋盜依舊一臉糾結,他幾乎是咬著牙齒擠出了一句話。
「可要是大乾敗了呢?」
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大乾的厲害在於什麼?
在於建造,在於工藝,在於他們的城池!
可想要在草原上擋住胡人,拓跋盜不認為大乾有這個能耐!
不僅僅他是這麼想的,事實上,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
在很多人的認知里,實在不行,就捨棄族人,直接帶著財富去大乾當富家翁,這才是他們想要加入大乾的最深層次原因。
退路!
他們想的是退路!
但是只有拓跋盜,想要保留北夏這個國度。
因為他還想當北夏的皇帝!
宋時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聲音輕鬆,仿佛放下了什麼負擔。
「反正都是賭一把,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加入大乾,至少我們還有活路。」
拓跋盜說不出話來了。
是的。
賭一把。
他終於是閉上了眼睛。
「我明日跟隨大乾的使者一起去大越關給大乾的太子請罪。」
拓跋盜沒招了。
如果北夏上下一心,他還有想法周旋一下。
可大乾的太子稍微施加一點壓力,北夏的官員有七成都開啟了投降模式,拓跋盜是真沒招了。
皇帝是當不成了。
只能當將軍了。
即便如此,他也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將軍!
拓跋盜睜開眼,眼中再度浮現精光,他的野心又回來了,只是目標變了。
宋時微微點頭,直接轉頭離開。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一致了,那還說什麼?
走之前,他看了拓跋盜一眼。
「你手底下的人,該清理了。」
「既然做出了抉擇,就不要首尾兩端。」
拓跋盜微微點頭,沉靜了不少。
「我心裡有數的。」
話音一落,他也轉身就走。
至於所為的朝會。
開什麼玩笑。
沒有幾個在乎拓跋箏這個皇帝的!
拓跋箏也沒有感受到什麼屈辱,臉上的表情反倒是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慈愛的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阿強,北夏的皇位,姐姐沒守住。」
三歲的小孩子懂個屁啊。
他哪裡知道,北夏投奔大乾,日後的皇位只會交給他姐姐的兒子來繼承,而這份皇位原本是屬於他的。
他這會兒才三歲啊!
他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蜜瓜。
「姐姐,我要吃。」
拓跋箏苦笑著替她拿過了蜜瓜。
……
十幾天之後。
拓跋盜出現在大越關,直接被帶到了周天成面前。
拓跋盜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年輕,甚至稱得上是瘦弱的大乾太子,單膝跪地。
「北夏罪將拓跋盜前來領罪。」
「還請大乾太子殿下留下罪將的有罪之身,留待戰場上將功贖罪!」
周天成正在低著頭寫寫畫畫,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你連懲罰都給自己想好了,還讓我說點什麼?」
「不如說說看,箏兒在北夏還好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