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塵再度被派遣出來。
周瑞在他離開京都之前,特意囑咐了兩句,一定要安撫住這個前太子。
黃塵也有些無奈。
這個前太子,可恨是真的可恨,畢竟是他親手弄死了真太子。
但有能力也是真的有能力。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皇子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如今,就連周瑞都不得不來安撫這個王爺!
黃塵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該恨還是該佩服。
畢竟,沒有這個假太子,以真太子的尿性,如今的大乾只怕北疆早就破滅了,國家都得陷入動盪之中。
可也正是這個假太子殺了真太子,讓皇后娘娘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也沒了,他能沒有芥蒂嗎?
一路來到了北地,這會兒的北方已經開始下雪了。
黃塵沒有停下休整,緊趕慢趕,終究是在冬季中旬抵達了周天成的封地。
他來到了王府,卻得到了一個噩耗。
「太子殿下出去遊玩去了。」
黃塵倒吸一口涼氣!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下人有些為難的開口。
「不知道。」
「可能這一兩天,可能得幾個月。」
黃塵有點氣急敗壞了。
鵝毛大雪啊!
他一路趕路過來,結果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害得他白跑一趟,他能不氣嗎?
他都忍不住質問下人。
「朝廷規矩,王爺無故不得離開封地,你難道聯繫不上他嗎?」
下人更為難了。
「朝廷規矩是朝廷規矩,可問題是,整個府城,有誰比王爺的爵位高啊?」
「誰能攔得住他啊!」
這就讓黃塵無語了。
關鍵是,還沒法反駁。
畢竟,按照大乾的傳統,你一個王爺來在外面晃蕩,都是地方官員上報朝廷告狀,然後朝廷狠狠批你這個王爺一頓,到時候你就老實了。
可如今入了冬,大雪封路,地方官員都沒地方上報去,他又怎麼去找周天成啊!
無奈之下,他讓人打聽了一下。
結果下人說的是真的,太子真的出門了,不僅僅是府里的下人知道,就連路邊的攤販都是親眼看見太子離開的。
這下黃塵沒招了。
難不成他要無功而返?
他不知道。
他站在雪地里看著天空,此刻陡然生出了一種茫然的感覺。
他想到了欽天監的那些老道士,第一次覺得這些道士說的或許是對的。
廢除太子,乃是大乾在自掘墳墓啊!
那周天成到底去了何處?
北夏!
此時的周天成正穿著一身厚重的大衣從林子裡鑽出來,快速的走進了一個山洞裡面。
新化上前兩步,替他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
「王爺,糧食不太夠了。」
周天成輕輕笑了笑。
「我早就預料到了,在大乾和北夏的邊界地帶我藏了一批糧食,到時候遷移過去,熬過這個冬天。」
新華鬆了口氣,走到一旁端著一杯熱茶遞給周天成,好讓他暖暖身子。
等到周天成身上的冷意化開,他這才上報今天的收穫。
「我們又收容了三百多個北夏平民,裡面有很多都是老人。」
「這麼說,北夏的平民應該不多了。」
「老人都跑到這裡來了,剩下的年輕人應該早就被我們收容了,只剩下還在鏖戰的北夏將士。」
「今天還有沒有北夏將士過來?」
新化微微點頭。
「我看見拓跋盜了,他不想進入山林,說想要和蠻人拼了。」
周天成頓時皺起了眉頭。
「簡直是糊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都不懂嗎?」
「算了算了,現在顧不得其他的了,我得去見見拓跋箏,算算日子,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快八個月了,我擔心得很。」
新化這才鬆了口氣。
「我這就去安排。」
他站起身走出洞穴,不多時,李華就鑽了進來。
北夏太危險,又冷,她是唯一一個陪著周天成過來的。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從小就在北戎長大,氣候差不多,她早就習慣了。
進了洞,她趕緊抓住周天成正在搓動的雙手,將他的手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肉貼著肉,一股暖意流淌到周天成的手心。
「你這是幹嘛?不冷嗎?」
周天成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是李華卻固執的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北方自己的規矩。」
「男人在外面打獵回來,女人要給他們暖暖身子。」
「北戎也是遊牧部族,也是這樣的。」
「我記得貴族的女人還會跳舞呢!」
周天成一愣。
他想起了某個夜晚,一絲不掛的拓跋箏在水池邊上舞動身軀,看得他渾身滾燙。
他還不知道拓跋箏是犯了什麼毛病,如今反倒是聽出了一絲別的意味在裡面。
「拓跋箏就給我跳過舞,這是什麼意思?」
李華瞪了他一眼。
「我們北方的女人雖然會鑽人的被褥子,但也不是那麼隨便的,只有真心認可的男人才會給他們暖身子。」
「拓跋箏是皇室,估計規矩也差不多,她只有認可你才會給你跳舞。」
「也就是說,無論她生下的孩子是誰的孩子,以後都算作你的孩子。」
周天成的臉都黑了!
感情是還要給自己戴綠帽子,讓自己給別人養孩子?
李華見他生氣,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事實上,在我們北方也是以自己的男人為重的,只要你不允許,她不會陪別的男人睡覺的。」
「這個問題等我見過她之後,一定要好好跟她討論討論!」
周天成氣呼呼的,但還是將雙手從李華的懷裡拿了出來。
「以後別這麼做了,我最多是手冷一冷,你要是著了涼感冒了,我就心疼了,得不償失。」
牛高馬大的姑娘頓時羞紅了臉,湊到周天成身邊扭動著身子撒嬌。
「王爺你什麼時候也會說這些好聽的話了。」
周天成哼了一聲。
「我會得多了呢!」
話音一落,他就抄起李華走向洞穴里的大床。
「天色不早了,睡覺!」
熊皮縫製的被子蓋在了兩人的身上,洞穴里還有火堆在噼啪作響。
山洞口子只有一塊毛毯蓋住,時不時還有冷風往裡面吹。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運動出了一身的汗水。
事後,周天成躺在床上思考北夏。
如今的北夏已經幾乎滅國。
應該不會有人阻攔他的命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