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氣可用嗎？」
「那就戰！」
周天成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微有些凌厲。
成敗在此一舉！
伴隨著蠻軍的衝鋒，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
城牆上，大乾士兵開始火槍的第一輪射擊，結束後，第二輪立馬頂上。
三輪射擊為一個批次，恰好維持了持續射擊不斷。
可蠻人的衝鋒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三輪射擊還沒完全射完，蠻人已經衝到了城牆之下。
牆洞處，大乾軍隊果斷開始往外捅刺長矛。
很多蠻人正在攀爬城牆的間隙就被捅了下去。
但慘叫聲並不大，蠻人沒有慘叫的習慣，畢竟在極北之地，慘叫和血腥味指揮引來熊！
恰恰相反，他們損失即便慘重，也沒有絲毫的退卻，反倒是沖得更加迅猛。
換做尋常時候，大乾的軍隊早就退下去了。
因為蠻軍的沖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這支軍隊經過幾個月的調教，早就不是尋常的時候了。
第一批老人直接沖了過去。
「娘的！老子來了！」
「來啊！來砍死我！大乾萬歲！」
「老子是烈士！」
他們喊著各種各樣的話語，毫不猶豫的向著蠻軍沖了過去。
在他們身後，大乾的主力軍隊一個個也是紅了眼睛。
他們沒有那麼想死，但是，一個蠻人腦袋是六兩銀子！
六兩銀子什麼概念？
都快足夠他們家吃用大半年了！
殺兩個就十二兩，殺三個就十八兩！
「為了銀子……呸！為了大乾！」
「殺！」
士兵們沖得很快。
因為富貴子弟已經被調走，留下的都是普通士兵，而最前面的，是想著犧牲的老頭，後頭的是等著立功的年輕人，只有最後面，才是一些混日子的存在。
第一波擋住。
老頭們死傷慘重。
第二波擋住。
年輕人們凶相畢露。
而那些混日子的原本是動搖軍心的存在，如今看見軍隊和蠻軍僵持住了，一個個也不好逃跑，反倒是在後面裝模作樣的跟著往前沖。
局勢就這樣詭異的僵持住了！
周天成沒有絲毫的猶豫。
「快！」
「快派遣騎兵，直接突襲他們的老巢！」
「把他們的營地一把火燒了！」
方大同在一旁搖頭。
「蠻軍可不會管軍營，他們只會和野獸一樣打仗。」
周天成冷笑。
「不要局限在眼前的戰爭，我們往前推進，北夏的壓力就小了，到時候他們調兵過來，北夏就能前壓，他們要是不調兵，我們就能收復國土！」
「至於面前這些蠻軍，他們已經斷絕了後路，那就是囊中之物，圍也要圍死他們！」
方大同兩眼一亮。
還能收復國土？
那必須突擊啊！
於是一小股騎兵離開了戰場，直接衝著蠻軍的營地去了。
而這場廝殺，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傍晚時分，真正的勝負才有了結果。
就很奇怪，那些混日子的士兵到最後也死了不少。
道理很簡單。
當戰場明了的時候，他們陡然間發現，蠻人其實沒有多少了！
那在這種情況下，以多打少，一個蠻人六兩銀子，他們憑什麼不賺錢呢？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投機者。
之前是怕死，如今是有利可圖，就連他們都沒有後退。
直到最後一個蠻人倒下，戰場上已經沒有站著的蠻人了。
但是損失也是極其的慘重。
十六萬大軍，打到最後，只剩下了三萬人。
而蠻軍不過才七萬，一個沒留！
看起來是慘勝，可這種慘勝，在之前從未有過！
就連那些軍委將領也沒有意見，因為他們的家人親戚早就被調走了，死的是普通的百姓，他們根本就不帶傷心的！
所有人都有收穫，就連死去的人，也有了烈士身份，能得到不菲的補助，所有人都滿意了！
「這就是太子啊。」
方大同嘆了口氣。
他直接忽略了，其實林通也能做到這一點。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不會支持林通……
而這一戰結束之後，軍隊立馬開拔。
一方面在各地補充冰源，一方面開始收復失地，重新進入北疆，開始被蠻軍壓力。
這個消息傳出去，第一個興奮起來的是北夏！
「如此一來，北夏的壓力頓時減少了很多，若是他們把北夏的蠻軍調去了大乾的戰場，那我們北夏豈不是也能收復一大片失地？」
「蠻軍最大的問題出現了！」
「他們占領的地盤太大，但是人太少了，我們的機會來了！」
北夏人也興奮得不像話。
大軍雖然沒有主動進攻，但也開始做起了準備。
畢竟，他們和蠻軍是真的有血海深仇！
而入冬前，三方的最後一次亂戰，更是將蠻軍的短板暴露無遺。
他們的人手不夠了，面對北夏和大乾，北戎三方的推進，他們破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
正面戰場他們倒是沒怎麼輸，但打著打著，大片的地盤就沒了，內部的物資運輸開始出現很大的問題。
他們又不得不調動軍隊開始護送物資。
可要調多少呢？
內部有兩萬護國軍對這他們的物資運輸捅到虎視眈眈，外面還有三方勢力隨時準備入侵。
正面打不過你，還打不過你運送糧草的雜牌兵嗎？
在這種情況下，蠻軍開始大幅度縮減地盤。
他們不是打不過，而是根本就守不住！
再僵持下去，只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也是這個時期。
火炮，終於被研製了出來。
軍火作坊那邊，火炮的第一次試驗，周瑞親自到場觀看了。
當他看見一座小山一樣的土堆被夷為平地，周瑞沉默了很久。
他回到皇宮，黃塵趕緊追了過去。
「聖上，你在想什麼？」
周瑞嘆了口氣。
「朕不該執拗的。」
「他做的，總是正確的事情。」
黃塵鬆了口氣，但沒有說話。
周瑞嘆息了一聲，那天晚上，在御書房坐到了很晚。
一直到深夜，他才對黃塵開口。
「讓人擬旨吧。」
「太子功勞這麼大，不能再被忽視了。」
「封京兆府府尹，另外，少府和醉春風都還給他。」
「讓王澤做他的老師吧。」
這話完整的意思就是，讓周天成準備繼承皇位，而王澤，是周瑞幫他找好的託孤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