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剎城,城門空地擂台。
這場城門叫陣還在繼續。
自從戰無休上場後,百戰百勝。
連魔剎城主都不是他的對手,其餘武者又怎能硬撼其鋒芒?
只是......
人的體力終究有極限。
在戰無休的體能十不存一後,他才主動走出擂台,結束了這場車輪戰。
緊接著......
燎原城第三名上場的武者,是莫恆。
他就持刀,擱空地中央普普通通地一站。
眾人甚至看不出他有任何特殊,仿佛龍套一般的武者,連挑釁的話都懶得說,就擱中央杵著。
然後......
「城主,還打不打?」
「對面的武者好像都不是好惹之輩,若我們繼續再戰下去,恐怕......」
有長老靠近了剛復活的魔剎城主,蘇不齊。
後者眉頭一皺,咬牙道:「打!必須得打!」
「我魔剎城數千萬人口,湊齊了外城半數英才,光是復活系天賦的武者就足有上千......」
「用車輪戰去耗!耗也能耗死他們!」
此話一出,周圍武者的表情更加難看。
還是那位長老,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低聲道:「那個,城主......」
「咱們的確有上千復活系天賦不假,但大都只是E級天賦,連非凡境的武者都不能復活......」
「至於D級天賦的那批......」
長老非常汗顏,道:「在城主您復活的這段時間裡,咱們打了上百場......只能說屢敗屢戰。」
「對面的武者心狠手辣,從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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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輸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蘇不齊的表情逐漸難看。
認真的嗎,大家都是非凡境,而且還是在外城這麼個犄角旮旯,哪來那麼多離譜的武者?
「我們的復活欄位......還剩多少?」
他強行冷靜下來,壓低聲音問道。
長老立馬答道:「還剩三個,不過各大世家估計私下裡藏了些,但不多......」
「城主,還有繼續打下去嗎?」
蘇不齊吐了口氣。
D級復活系天賦,是他敢沖敢打的依仗。
可是,如今復活欄位已經跌破了警戒線。
再繼續跌下去......
「打。」
他甚至沒有多少猶豫。
錚!
長刀出鞘,蘇不齊重新著甲。
他一步踏出,震聲道:「爾等懦夫,瞻前顧後不敢登台......便讓我親自給你們探探虛實!」
「我便不信,他們還有武者能強橫至此!」
說話間,他已經著甲,躍起。
落到了空地擂台之處。
他向對手拱手:「魔剎城主,蘇不齊。」
後者還禮:「燎原百人,莫恆。」
隨即,二人不再言語,擺開架勢。
嗖!!!
蘇不齊與莫恆雙雙激活血脈,啟動殺法。
他們的身影於空地範圍閃爍、綻放、對拼!
每一次都能令大地震顫,空氣扭曲。
餘波擴散。
數秒鐘的拼殺,二人瞬息分開。
站定的瞬間他們渾身上下當即崩裂,鮮紅的血液綻放開來,揮灑大地......
「噗!」
魔剎城主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剛揚起戰刀......
卻見自己的戰刀已經斷為兩截!
「你......」
「你哪來的玄品武器?」
莫恆目光滄桑,仿佛在回憶什麼.....
他許久後才開口道:「造的。」
是的,別忘了莫恆的刀是玄品裝備。
這是他此戰的天然優勢。
蘇不齊的黃品套裝,在他面前形同紙對摺!
除此之外,他的優勢遠不止武器——
「你......」
「你到底修煉了多少武學?」
蘇不齊吐出一口血,大喘粗氣。
就見莫恆又回憶了一番,才道:「關於這個,我也數不清了,讓我看看面板......」
說罷,他一頓。
隨後又道:「算了,不告訴你。」
「免得你道心破碎。」
蘇不齊好懸又吐出一口血來。
他看向燎原百人的方向,注視了戰無休一番。
然後搖了搖頭。
戰無休......
武藝雖多,但仿佛憑空得來,沉澱不夠。
因此,他雖敗,但不服。
直到面對這位......莫恆。
從他的身上,以及他的武藝,蘇不齊都感受到了一股悠久的味道,那是歲月在精神上留下的痕跡。
歲月的痕跡滲進了他的武學,他的每一個動作。
莫恆的招式十分簡樸,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之地,依靠的除了豐富的戰鬥經驗外,還有極致的化繁為簡、大朽不工。
他敗,並非僅僅是敗於兵器之利、
蘇不齊甚至懷疑......
「你可領悟唯心武道?」
他發自內心地詢問。
莫恆想了想......
然後調出了面板,查看一番。
[基礎武學(升華)]
接著,點了點頭。
道:「算......領悟了一點。」
語畢。
莫恆的身影再次消失於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蘇不齊的身後。
停滯!
刀不染血,莫恆戰刀歸鞘,神情平淡。
下一刻,魔剎城主再次首身分離!
嘩!
「又死了?!」
「魔剎城主居然如此膿包?!」
周圍的觀眾們屬實繃不住了:「連續兩次命喪敵手,而且還不是同一個敵人,莫非所謂魔剎城主,不過徒有虛名?」
「這群人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會這般強悍,連魔剎城也奈何不得......」
這場叫陣,他們算是看飽了眼睛。
那名叫戰無休的武者,連戰百次,百戰百勝。
他面對魔剎城主,還得靠幾分智取。
但,新來的那位叫莫恆的武者,實力更加恐怖!
他與魔剎城主正面交鋒,並在數秒內戰而勝之。
並且......
據他自忖,領悟了幾分唯心武道?
「不過是藉助兵器之利!」
當場,就有觀眾扯著嗓子吼道:「一把玄品武器,怪不得能同境無敵!」
「我若是魔剎城,定接連派出武者以游斗來消耗他體力,再派出強者一戰定乾坤!」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並大聲稱讚起此人的機靈和智慧。
仿佛在說:聽見沒魔剎城,這位哥們在給你出主意呢!趕緊繼續打下去,大家還沒看夠!
聲音,自然傳到了魔剎城的耳中......
「這群看熱鬧的垃圾......」
有長老額頭冒起青筋:「等此事了結,爾等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不宰了你們這些起鬨的,難解我心頭之恨!」
當嗜血觀眾是有代價的。
不過,他們的說法倒是有些道理......
畢竟是借了兵器之利......
如果蘇不齊在世,很想直接給這些傻子一腦崩:此人的武學已經到了返璞歸真之境,不親自與他交手,甚至都感受不出他的實力!
可惜,他已經噶了,在讀條復活呢。
所以沒人能提醒魔剎城的諸多武者。
「上!」
長老一揮手。
便有躍躍欲試的武者縱身躍至擂台空地。
然後被莫恆幾刀砍死......
「再上!」
莫恆一刀砍死。
「接著上!」
莫恆兩刀劈死。
「游斗啊!游斗!」
「你們耳朵聾嗎?!」
莫恆追上武者,一刀砍死!
「他已經體力不支,再上!」
莫恆揮刀,再斬......
......
「此子已是強弩之末!」
「他氣若遊絲,正是大好機會!」
「戰至此時此刻,他已不行了,只是在強撐而已!」
「誰願出戰,賞醒神香百支!」
「我出懸賞......」
「......」
「還有誰......媽的這人怎麼這麼能打!?」
最後,連不斷懸賞的長老都破防了。
魔剎城又搭進去了幾十名武者,都是好手!
敵我差距這麼懸殊嗎?
有這本事,不去內當牛馬,來外城和我們這些野狗搶食是吧?
戰無休,還有莫恆。
二人守著擂台,從黑夜戰至白晝。
黎明的陽光照射大地。
整片擂台空地,已經被鮮血和武者碎片侵染。
莫恆還是那副模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塊石頭,完全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但偏偏,這個人就是強得嚇人!
以至於戰至天明,已經沒有武者願意挑戰他。
是的,武者是不怕死沒錯。
但這不代表他們願意找死!
「......長老,要不認輸算了。」
有武者實在繃不住了,提議道:「這群狠人前來叫陣,說不定是出了什麼誤會,或許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擂台比武,不是戰爭,勝是戰爭。
有點像地球的奧運會。
不過在武道人族的心目中,更加神聖。
擂台比武的勝者,可被視作贏下一場戰爭,勝者通常能以此為由,與敗者簽訂不平等條約......
當然,條約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廢紙。
簽署的目的,仿佛就是為了日後撕毀。
「認輸......」
「我魔剎城數萬非凡境,對面才幾百人!」
「優勢如此之大,你讓我認輸?」
「魔剎城還要不要臉了!?」
有長老氣急。
他差點就抽刀上去送了。
還好,長期身居高位的理智按下了本能,讓他緊握雙拳,從牙縫裡擠出——
「各......各退一步......」
「都可以商量......都可以談......」
下一刻。
從城內,一道有形內氣破空而來。
瞬息間撞在了這名長老身上!
後者當即吐血,直接飛出百米開外!
他砸進地里,渾身抽搐不已,但內心更是震撼,吃力地抬起頭來......
「太上長老?」
「是您嗎,太上長老!」
緊接著——
沛然氣勢,悍然壓下。
周圍所有武者都感覺被巨石擊中胸口!
「......一群廢物。」
「蘇不齊也是,你們也是。」
「偌大魔剎城,被群螻蟻堵在外面叫陣!」
嘭!嘭!嘭!
宛如擂鼓般的響聲,從城內逐漸逼近。
然後,眾人看見了一尊巨軀走出城門。
那是......
蛻凡真身!
他身形一晃,來到了擂台空地上。
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莫恆。
「你就是守擂者?」
「來,跟我打!」
「我乃魔剎城太上長老,蘇永恆!」
一聲厲喝,霸氣外露。
大地瞬間以他為中心塌陷了下來!
啊不,露的是內氣,跟排風扇似往外吹。
在此等風壓下,莫恆連站立都不穩。
他瞳孔一縮:「蛻凡境?!」
「不可能,你們蛻凡境不能對我等出手......你犯法了知道嗎!」
後者聞言,獰笑。
他抬起手:「可惜......」
「我於去年突破,面板......未聯網!」
話音剛落,巨手猛地落下!
嘭!!!
宛如數十噸TNT殉爆,爆樓級的衝擊波四散開來,席捲了整個擂台空地。
大地更是龜裂,在內氣的破壞下塌陷。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被正面擊中的非凡境,恐怕已經屍骨無存......
「終於出來了。」
這一掌,並未能拍到地面。
而是在半空中,就被阻滯。
那澎湃的內氣,更是被莫名的力量導入大地和空氣,甚至沒能傷害到下面的人分毫。
這......怎麼可能!?
這真的是非凡境?
蘇永恆抬起手。
他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叫莫恆的小傢伙身前,多了一個四米出頭的壯碩身影。
「武哥?」莫恆驚訝。
他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的?
而後者並未說話。
他一掌,將莫恆推至擂台外。
隨後朝蘇永恆抱了抱拳:「武踏天,燎原百人之一。」
「請賜教!」
隨即。
一拳轟出——
——————
黎明的陽光,依舊照耀大地。
神恆城,廢墟之上。
巴佑破損不堪、不成人形的身體扭曲如旋渦,他宛如斷了線的木偶,癱倒在地。
在他面前,諦倉渾身是傷,如松站立。
「厲害......」
「生死之間,你竟能接連突破。」
他開口,順便抹去了嘴角的血液。
「可惜,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然後,拳如雨下!
螺旋勁悍然爆發!接連施展而出!
一秒不到......
巴佑的細胞,均被摧毀,焚燒殆盡。
【殺死知性生命】
【力量+1】
諦倉做完這一切後,轉身回頭。
只見數千米開外,一批逃亡的蛻凡境,忽然之間境界消失,直接降成了非凡境武者。
如此熟悉的場面。
他見狀,咧嘴一笑:「喲,跑得還挺快。」
說罷,正想要追上去。
但忽然間,諦倉心有所感,朝著另一個方向望去——
——————
魔剎城,城門口。
擂台空地,只剩下了個巨大的凹坑。
凹坑中央,武踏天渾身崩裂,鮮血淋漓。
在他的腳下,一坨焦黑的血肉不甘地劇烈掙扎,蠕動間甚至還有內氣勃發......
武踏天面無表情,用力一踩!
噗嘰!
血肉被碾成了碎渣,不再動彈。
那微弱的內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武踏天忽然抬頭,心有所感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緊接著,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他轉身,在眾人敬神般的目光中,走出凹坑。
魔剎城太上長老,蛻凡境武者蘇永恆......
已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