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踏天大步流星,走出凹坑時。
在場沒一個吱聲的。
整個戰鬥過程,他們可以說是全看在眼裡。
怎麼說呢......
沒看懂。
他們確實看不懂,蛻凡境無論反應還是力量,都甩了武踏天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他是怎麼贏的?
那蛻凡境,又是怎麼死的?
「武哥,我來治你!」
「免費的,不收錢!」
玄緱一馬當先,笑容滿面地來到了武踏天身前,抬手便是C級的治癒術放出......
很快,武踏天的傷勢痊癒完畢。
衣服上殘留斑駁血跡,仿佛在述說著它剛剛經歷了一場多麼刺激緊張的戰鬥。
「嗯。」武踏天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
玄緱和玫瑪,這倆人算是擱燎原城住上了。
每天不是在復活人,就是在治療人。
然而,外城的油水少得可憐。
鬼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武哥,那個......」
「您跨境殺敵,在下看得心潮澎湃!」
「可有秘籍願意教我?」
玄緱治療結束後,立馬就貼了上去。
跟撒嬌似的詢問起來。
武踏天聞言,也是奇怪:「秘籍?」
「這一點......你可以去參悟跨境武碑。」
「領悟的武學越多,你就能越強。」
這話說的,給玄緱整不會了。
他撓頭,道:「難道沒有更簡單的方法嗎?」
「武哥,您在唯心武道上肯定造詣不菲,我在內城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唯心武道上有所造詣的武者......」
「您傳我哥一招半式,我給您治傷......免單!」
他一揮手,豪氣沖天。
要知道,治療雖不比復活,但呢也是一大筆錢。
「這很簡單。」
看著滿是求知慾的玄緱,武踏天坦然道:「多虧了那些跨境武碑,我學會了不少玄品功法......」
「雖然大都只是小成,較少也不過大成,圓滿的也僅僅幾部......見微知著,在弄懂了玄品武學後,我也大概明白蛻凡境是怎麼回事了。」
他瞥了一眼那碩大的凹坑。
然後道:「不過是初入蛻凡境的菜鳥。」
「一身武學修為,連玄品武學都只是堪堪入門,而我則掌握了上千種玄品武學,自然不懼於他!」
「任誰來,照我這配置,用借力打力、四兩拔千斤之術,也照樣能戰勝他!」
這一席話語,給玄緱聽呆了。
不是,你是人啊?
上千部玄品武學?
不僅是他驚了,就連戰無休也驚了。
跨境武碑......就那些殘缺的玩意兒?
自己從它們身上,屁都沒領悟到。
屬於加點都沒辦法......
一身黃品武學,也就百來部出頭而已。
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是上千部?
「很正常。」
莫恆走上前,淡定地拍了拍戰無休的肩膀,道:「沒開,看武哥,猶如井底之蛙望明月。」
「只有開了再看武哥,你才能明白......何為蜉蝣望青天!」
殘缺的跨境武碑?
自己靠著修煉空間,也就領悟了一招半式。
勉強把某部適合自己的玄品武學入了個門。
但武踏天這廝......
只能說非人哉。
而另一邊,詢問的玄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他媽算什麼解題方法?
他哆嗦了一陣,又問道:「那麼,有沒有更簡單,更不吃武道天賦的辦法呢?」
這可把武踏天給問住了。
他撓撓頭,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道:「你要求......很難滿足。」
「我這一身實力,全靠天賦和努力,與秘籍什麼的沒有半點關係。」
「你若一心向武,回頭好生打磨下基礎武學,相信有朝一日也能有所領悟,一觸唯心武道之奧妙。」
給玄緱聽愣了。
不是,唯心武道?我嗎?
我來領悟唯心武道嗎?
你說玄品武學,還能靠砸錢,用完整的跨境武碑來試試,肯定能成功。
但唯心武道......
他連入門的路都找不到。
「錯誤的。」
莫恆走過來,耳語道:「哪怕你在將基礎武學臻至升華,一窺唯心武道的玄妙......」
「你照樣看不懂武哥做了什麼。」
語畢,他拍了拍玄緱的肩膀。
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再看向魔剎城......
只見那邊的武者,以一名德高望重的非凡境長老帶頭,舉起了白旗......
「我們投降!」
「我們魔剎城到底是什麼地方惹到諸位了,你們可以說嘛!我們又不是不能改!」
這名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震聲道:「你們想要什麼?要資源?要糧食?還是要地盤?要人才?」
「談,都可以談,沒什麼不能談的!」
「我等同為武道人族,都是一個媽帶出來的孩子,怎麼能自相殘殺呢!?」
眾人:「......」
戰無休靠近,道:「一個媽?」
「你不是世家種嗎?」
此話一出,這名長老當場應激!
他震聲怒道:「你才是世家種!我乃三百年前第一批投放至這顆星球上的武道人類,是正兒八經的老資歷!是魔剎城的開城元勛!」
「就算是內城的蛻凡境,見了我也得給幾分薄面,怎會是那些不知所謂的世家種!」
哪怕把話說到這份兒上,戰無休的眼神依舊懷疑。
據說很多世家種脫離原生家庭後,為了在武者里混下去,都會謊稱自己是第一代,並視科技武神為母親。
在這法外之地,就更不用說了。
沒人認識你,你謊稱又有誰知道?
「算了,不重要。」
莫恆壓下戰無休,上前道:「我接受你們的投降,至於我們要做什麼......」
「你應該慶幸,來魔剎城的是我們。」
「要是換成某個殺癮甚大的傢伙......」
——————
神恆城。
此時此刻,某個殺癮甚大的傢伙,正在追殺!
「跑?」
一顆石子凌空爆射,瞬息間命中某武者的腦袋。
呯!
他的頭顱當場炸開,石子余勢不減繼續飛馳,直至極高速的它在空氣中被蒸發殆盡。
沿途擴散的激波,更是顯眼無比。
擲出石子的,自然是諦倉!
[天賦:亡語]
[等級:C]
[死亡之後,能將傷害同步給殺死自己的生命或非生命,目標越強效果越是輕微]
諦倉猛地打了個冷顫。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自己體內躥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自己的力量給擠爆了......
這種小事,之前在副本世界,他已經經歷過兩百次了。
因此他也並不在意。
甩了甩頭,諦倉繼續踏步行走,而他看似平常的走路,一步也能隨意躥出數百米開外。
「很能跑是吧。」
「又想殺我,殺了我又想全身而退,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
幾步之後,諦倉再次抵達眾人身前。
給他們攔了下來。
兩個B級天賦,一個副本世界,一個共享境界。
可比力速雙傑實用多了。
只可惜,惹上了自己。
多麼有用的天賦啊......
就得葬送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了。
諦倉嘆了口氣,屈指一彈——
這次,連石塊都沒有。
兩股被氣勁壓縮後的空氣,以螺旋之力爆射而出,它們『緩慢』地碾過周遭一切,朝著眾武者威逼而去......
而凡是沾染了螺旋氣勁者。
十分之一秒都不到,就會攪成了碎渣!
正所謂,殺生不虐生,諦倉還是挺仁善的。
只是在他們臨死之前,嚇唬嚇唬罷了。
可惜......
若有生路,這些武者不介意跪地求饒。
但諦倉不接受投降。
於是他們一個個也都懶得裝了。
「技不如人,死也是活該。」
「但我不甘心,我要再搏一搏!」
一名非凡境踏步而出,氣勢澎湃。
他甚至連C級天賦都沒有,乃是內城打工的世家種,這次前來本想掙點外快,沒想到連命都賠了進去。
不過,生死間有大恐怖。
在死局之下,他的武道意志煥發了新生——
「給!我!破!」
臨陣突破,技藝升華!
只見他雙掌翻飛,仿佛化作無數佛手,海量幻影虛虛實實,迎上了螺旋氣勁......
甚至將逐漸逼近的氣勁,硬生生阻滯一二。
然後——
噗嗤!
他也就多堅持了十分之一秒。
隨即便被攪成了漫天螺旋碎片。
武學突破,奈何數值的差距太大了......
「我也來試試!」
「諸位,一起上!」
「我便命不該絕!」
「破!破!再破!」
眾多武者氣勢澎湃,氣機連成一片,在絕對的死局之下,竟是紛紛有所突破——
他們聯手對敵,將逼近的氣勁生生阻滯!
諦倉嘴角一抽:「......」
不是,你們突破起來這麼容易的嗎?
那我兩百場輪迴又算什麼?
事實證明,諦倉的武道天賦不說是萬中無一,起碼也是下下之選,幾乎游離在保底邊緣。
而另一邊,眾人聯合對敵的效果顯著。
已經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他們聯手之下,起碼......多活了三秒。
然後紛紛被螺旋氣勁攪成渣滓。
最後......
只剩下了兩名B級天賦武者。
他們的存活時間......
連一秒都不到!
嗡!!!
風停,雲止。
螺旋氣勁仿佛被凍結。
它,連同被攪成旋渦的物質,都被莫名的力量凝固在空中,無法動彈一絲。
至於身處旋渦中心的兩名武者。
並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誰?」
諦倉皺眉,抬頭。
然後,他看見了......褐色的菌毯。
菌毯起於無形,從四面八方迅速匯聚,最終組成了與尋常武道人族一般無二的......人形。
這道人形現身的瞬間。
方圓萬米,仿佛都被凝固。
唯有諦倉,還有那兩名武者能夠動彈。
「諦兄,手下留情。」
「放他們一馬,條件隨便你開。」
那道人形緩緩開口,語氣淡漠。
菌毯化形......
不是蛻凡境那種玩笑般的血肉重塑。
這是真真正正的細胞重組!
超凡境!!!
頃刻間凝固萬米,攻擊於無形。
此等手段,也只有超凡境所掌握的「氣場」能夠做到。
凡境→非凡境→蛻凡境→超凡境
氣血→氣勁→內氣→氣場
這,便是超凡之威。
諦倉一時間,仿佛也忘了呼吸。
但下一刻,他清醒了過來——
「你敢阻我?」
他走近,面色陰沉:「你他媽犯法了知道嗎!」
此話一出。
先前還淡漠無比的人形,泛起了幾圈漣漪。
這句話屬實是打出了真傷。
兩名法外狂徒相爭,那是他們的事兒。
你堂堂超凡境,作為守法公民,哪怕能日後想辦法報復、穿小鞋,也無可厚非......
但你不能親自下場,偏幫任何一方!
便是連阻止他人的攻擊,救人一命都不行!
否則,則和站隊有什麼區別?
面板已聯網,系統武神在看,任憑你有萬般理由,在系統武神的注視下都是無用!
該殺殺,該罰罰。
「替他們擋了這一擊,下次軍部前來徵兵,我自會親自去一趟前線,以戰代罰。「
這名超凡境武者嘆氣道:「他們身負B級天賦,不該這麼簡單死去!」
「況且,他們更是我的部下!」
「放了他們,條件隨便你開!」
他凝重地開口道。
而且還著重強調了『條件』二字。
諦倉悠悠開口:「......萬疾風,和魏大力。」
「他們二人,也是擁有B級天賦的武者。」
「死了也就死了,沒人保他們。」
他看著這名超凡境,也甭管這貨是真身還是分身,就質問道:「他們有什麼特殊,值得你不惜自願去前線,也要保下他們?」
此話一出,這名超凡境皺了皺眉。
他隨後道:「萬疾風,還有魏大力......那兩個傢伙,是B級天賦不假,卻僅僅是僱傭兵罷了。」
「哪怕掛靠第一主城的巨企,也不是任何超凡境的下屬,死了便死了。」
說罷,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武者,道:「而他們,不同!」
「他們是我的部下!」
「從入城的那天起,我就說過會罩著他們。」
「豈能真讓人殺了?」
說完此話後,他又回頭看著諦倉。
接著,話語都多出了幾分請求:「諦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開條件吧!」
「我願意出錢買他們的命,你儘管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