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錢買命。
這倒是簡單直接。
可惜,諦倉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開價?」
「這他媽是開價能解決的事兒嗎?」
他都給氣笑了。
諦倉指著那兩貨,道:「以B級天賦的武者賺錢速度,他們怕不是早就湊夠了突破的價錢!」
「待他們買了百分百突破套餐,晉升成蛻凡境強者......軍部尚未抵達,這兩個法外狂徒,豈不是能仗著蛻凡之威前來報復?」
「你說,我怎麼可能放任他們離去!」
這名超凡境沉默兩秒,無語道:「剛突破的蛻凡境......怎麼可能是你這牲口的對手?」
諦倉青筋暴起:「話雖如此,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超凡境武者:「......」
好麻煩啊。
要不一命換一命跟他爆了吧?
「諦兄!這點您無需擔憂!」
就聽在超凡境身後,一名被庇護的B級天賦武者朗聲道:「若是諦兄擔心我倆回到內城後私下突破,我們大可把所有存款上供於您,以求活命!」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打算不惜一切代價和諦倉爆了。
但發現自己不會死後,心思一下子活路了。
「交出存款?」另一名武者當時就有點破防了:「那可是我們幾十年的辛苦錢,好不容易攢了那麼億點......」
話沒說完,就挨了一腦瓜子。
「諦兄,您先等等!」
「這小子腦子不清醒,我來勸他!」
說罷,他擼起袖子,拳腳相加!
一身精湛的武學發揮得淋漓盡致。
打得那個心疼錢財的傻福嗷嗷亂叫......
不過諦倉沒有注意這點小事。
他只是問:「他倆......多少存款來著?」
就聽超凡境毫不猶豫說出了一串數字。
九位數。
兩人存款相加,甚至接近十位數!
這他媽......
下品靈根,穩穩拿下。
就連中品靈根也不在話下!
「但話又說回來了。」諦倉接著話鋒一轉:「對於咱們這種面板沒聯網的武者來說,交出存款等於是自願縮減武道潛力......」
「若你倆願意自廢武功,倒是頗有誠意。」
腦子裡構想了無數消費畫面。
諦倉連語氣都軟和了下來。
不過下一刻,他語氣再變:「但是!」
「我諦倉在外城也算是頗有名聲,眾人皆知我恩怨分明,這倆人試圖殺我,我卻放了他們一馬,若是傳出去......」
「毀人設啊!」
超凡境:「......」
你還有人設了?
就外城這片信息流通手段一坨屎的地方,你也就在燎原城那一帶比較出名而已。
你在外城有個屁的名聲!
倒是在內城,各大巨企董事都認識你......
「想要什麼,你可以直接說,不用鋪墊。」
良久,這名超凡境揉了揉眉心,道:「他們的存款,是他們個人的賠償,與我的買命錢無關。」
「你缺什麼儘管說,我作為超凡境,在405號宜居星球紮根三百年,個人財富遠不是你所能想像的。」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來!」
此話一出,他氣勢升騰,自信無比。
仿佛將天下都攥在手中,霸氣十足。
諦倉冷笑一聲:「我要肉蓮腐佛的腦袋!」
此話一出,眼前的超凡境連呼吸都停了。
數秒後,他才小聲道:「抱歉我托大了,在下不過才經營區區三百年,積攢的那點存款對你來說不過爾爾......」
「還請稍微現實一些,我只是個小小的超凡境而已,哪怕傾家蕩產也滿足不了太大的胃口。」
不裝逼啦?
你剛剛不是財大氣粗嗎?
就聽這名超凡境繼續道:「我看了你的購買清單,貌似你對靈根頗為中意,不如這樣......我來替你購買一根無屬性的上品靈根。」
諦倉眉頭一皺:就這點誠意......
等會兒,什麼?
上品靈根?!
就是那種光靠吸靈氣也能修煉至鍊氣巔峰,乃至於有望築基的上品靈根?!
要知道,一根上品靈根的價格,可是......
哦不,他不知道價格。
交易所最高只售賣中品靈根。
至於上品靈根,還得靠別的渠道。
諦倉心中火熱,但表面依舊沉靜如水。
他悠悠開口,道:「靈根的事兒,先放到一邊......我便只好奇一件事。」
「我到底是觸碰到你們那根神經了,為何你們身為超凡境,不惜布下陷阱也要殺我?」
「還有,究竟是那些超凡境想要我的命,把名單給我一份!」
此話一出,氣氛再次凝重......
......嗎?
「我名,孽墮天。」
「乃破神有限公司,董事長。」
他沒有任何猶豫,開口道:「殺你,不單單是因為我們怕死,更怕我等三百年的布局功虧一簣!」
諦倉眉頭一挑:「什麼布局?」
這位叫孽墮天的超凡境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反問道:「諦兄,你覺得這顆星球如何?」
諦倉無語地看著他。
剛剛這貨還嫌自己繞來繞去搞鋪墊。
結果你不也是一樣嗎?
「廣闊寬茂,卻人煙稀少。」
諦倉開口,回憶起了自己的見聞:「就連異形的地盤,也比我們人類更大。」
「這麼多土地閒置給異獸和異形,著實可惜!」
這是他的個人看法。
光是陸族主脈,都有四十座城市。
更多的地盤,乃至於深海,都被異獸占據。
人類明明更強,卻僅僅盤踞在五大主城內,甚少踏足這片無垠荒野......
「就是專門留給它們的。」就見孽墮天聳了聳肩,隨意道:「405號宜居星球,對武道人族來說,不過只是臨時的樣板房。」
「除了學區外,老媽(科技武神)甚至沒有在這裡修建其它設施,你所待的什麼外城內城都是我們這批保鏢親自打造的......」
隨後,他指了指初生的朝陽。
然後道:「我們未來的居所,在那裡!」
諦倉頭也沒抬:「戴森球?」
在科幻遊戲裡,那玩意兒是用來採集能量的。
不過仔細想想,既然能採集能量,自然也得運輸能量,所以戴森球上就得修建能住人的基地。
既然都能住人了,何不多住一點呢?
「你在外河系出生,是我武道人族用來接引文明之光的工具人,因此並不知曉人族主域的情況。」
孽墮天科普道:「像我,出生在三角河系的某座戴森球上,整個恆星上共有千億人口,以及一名神境坐鎮......」
「不止是我,整座河系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至於行星,要麼已經被拆解,要麼被當成試煉之地,要麼早就成為了災禍的大本營,作為跳板來進攻我等家園......」
他轉了轉手指,然後指了指地下。
然後道:「所以說,既然這顆星球遲早會被淘汰,不如用它來提前布局,榨取它的最大價值。」
「第一主城,培養了這顆星球的土著,讓他們成為墮落邪神的信徒;有朝一日,那些邪教徒必將引來墮落邪神的爪牙,將星球淪為廢土和戰場。」
「我們第三主城,則在地下圈養了一頭超大型異獸。」
「至於第二、第四、第五主城,均有布置。」
「宇宙共有五大災禍,他們也分別下注了智械禍亂和暗能亡靈,第五主城的那傢伙更是封印了一座星海蟲群......邊角料的母巢。」
說出來了!
他就這麼雲淡風輕、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諦倉嘴角抽搐,不知該用什麼表情。
雖然自己早有預料,但那是我準備一步步抽絲剝繭,逐漸探明真相,有朝一日能揭露爾等的陰謀詭計......
你怎麼上來就自曝?我不接受!
「咱媽知道嗎?」諦倉忍不住問道。
孽墮天聳肩:「雖然我們不提這事兒,但作為外河系開拓的武者,很多事情都是默許的......」
好好好,都知道是吧。
那奇了怪了......
不是因為這破事,你湊一個班的臥龍鳳雛作甚?
難道這座恆星系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危機?
「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諦倉不解:「我這般微末實力,怎樣才能損你們的布局?」
孽墮天這下不兜圈子了。
他直接道:「當然會損!」
「整座恆星系內,只有武道人族的人口維持在10億~20億之間,相當於輝耀一階,我等才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若是讓文明之光晉升至輝耀二階......」
「乃至三階、四階、五階......」
他想了想那幅景象,就頭皮發麻:「文明之光越盛,吸引的災禍就越猛,若我族人口持續增長,我們三百年布局就得血崩!」
「試問,我們如何不急?」
「想殺你,這不理所應當嗎?」
他說話間,毫不猶豫地遞出一份名單。
直接把自己的同行都給出賣了。
諦倉接過名單,一看......
好傢夥。
占據了第三主城三分之一的巨企董事。
大都是超凡境武者。
還有零星的幾個蛻凡境。
包括孽墮天本人,也在名單上。
太敞亮了,兄弟。
「還有三分之二在幹什麼?」諦倉不解。
孽墮天不屑道:「三分之一保持中立,三分之一贊同你的作為......他們覺得,燎原城哪怕擴大下去,增多人口這檔子事,只能說未來可期。」
「一群沒有大局觀的傢伙,哪有我們高瞻遠矚,當場就下達了針對你的必殺令!」
你還挺自豪。
不過人口增加一事,還真是未來可期。
在天宏的設想中,燎原城遲早得全體非凡境,乃至統一外城後,也得推行全民非凡境的政策。
想達成這一結果......
不知得死多少人。
哪怕一統外城,想突破20億人口大關,也只能說得展望未來。
起碼百年內是安全的。
孽墮天等人,憂慮百年後的事,所以出手了。
怎麼說呢......
他們還真是憂慮對了!
畢竟以燎原城的進步速度,無論自己的力量增長,還是眾人開掛升級,以及武踏天的驚世悟性。
百年後,內城外城的關係可能都反轉了。
他們三百年的布局,不但可能崩潰,還有可能給燎原城做了嫁衣......
「我大概明白了。」
諦倉佩服道:「作為武道人族,為了養寇自重,宇宙五大災禍都被你們聯繫了個遍,小小一顆405號宜居星,何德何能出了你們這些臥龍鳳雛!」
「你的說法失之偏頗。」孽墮天當即否認道:「我們並非養寇自重,而是為文明分憂!」
「況且也不是只有我們這麼做......」
「大家都是這麼幹的!」
哇,還有群體作案流水線。
這就是武道人族啊,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文明啊,真是武武又道道啊......
「說回賠償這一塊。」
諦倉指著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B級天賦武者。
「好歹是兩名B級天賦的武者,千萬人里才出一個,區區一根上品靈根,就想把我打發?「
他震聲:「起碼也得——」
話音未落。
一道暴喝從遠方傳來。
「諦哥住口!」
緊接著。
在孽墮天的超凡氣場範圍內,一道身影破空而來,視周圍的氣場如無物......
啊不,是孽墮天不敢攔。
攔出問題了,他全責。
而諦倉一看來人,竟是——
世星穹!
他手持魂幡,瞬息疾馳而至。
「諦哥你不懂行情,別被這廝騙了!」
「天賦如此寶貴,乃是天賦武神的饋贈,不但具有唯一性,更有隔絕氣運影響的功效,豈是仙道人族隨意轉送的靈根可比?」
「B級天賦的武者,遠不止這個數!」
一落地,他張口就開始叭叭。
言語間儘是勸告......
「合著你一直都在?」
諦倉額頭暴起青筋:「感情你在旁邊看別人把我當BOSS刷了兩百次是吧!」
世星穹解釋道:「在的不是我,是幡靈......」
「我若敢靠近觀戰,早就被你們戰鬥的餘波碾死了,若非確定安全,我又怎敢親自前來?」
「還有,把人刷了兩百遍的是你,不是他們。」
說罷,他伸手指向孽墮天。
毫不避人道:「先不提那些小事......這廝在跟你玩信息差,你別信他的鬼話!」
「談判這塊,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