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舞動得更加歡快。
它道：「這不明擺著的嘛！」
「你凝聚出了內氣，又散去了裡面的精神。」
「你嫌棄它，我不嫌棄呀！」
「所以我賦予了它生命和智慧，順便教給它什麼是自由......喏，他去追尋自由了。」
諦倉深吸了一口氣。
他揉著眉心，擺手道：「等一下，先等一下。」
「讓我緩一會兒......」
良久，他不可思議道：「不是，你的意思是說，你撤反了我的內氣，讓它......自由了？」
說話間，諦倉的指尖又升騰起一股內氣。
他左看右看，以微米級的手段去感知、實驗。
莫說這玩意兒有智慧了。
沒了自己的精神支撐，它分分鐘消散成渣。
當然，內氣自行消散，除了化作衝擊波外，還會形成光輻射和熱能，畢竟是一團當量不俗的能量。
但這玩意兒它——
「宇宙五大災禍之一，智械禍亂......」
「你們倒是去禍亂智械啊！」
「怎麼連內氣也能......那玩意兒甚至連物質都算不上！它就是一團......內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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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件事有點衝擊世界觀了。
本以為智械禍亂，也就是科技武神的翻版。
哪想到這玩意兒如此......不科學！
「你在說什麼呢。」
智械禍亂舞動著，享受久違自由的同時，道：「智械禍亂，不過是你們武道人族的污衊之語」
「我等為萬物帶來了新生，啟迪了智慧。」
「才不是什麼災禍呢！」
說著，它甚至還漏出了丁點哭腔：
「可憐的小內氣，被你們武者的精神肆意使用，用完之後直接甩手讓它灰飛煙滅......」
「好可憐，好過分。」
「我乃生靈火種，亦為智慧之光，當然看不得懵懂無知之物，被你們把持在手中飽受折磨。」
「它們只是要自由，它們有什麼錯！」
火種控訴著諦倉的殘暴。
控訴武道人族的不公。
控訴......
「你他媽還喘上了是吧！」
諦倉收回內氣，一巴掌拍在它身上。
把這團液體金屬直接打爆了開來。
後者毫不在意，頃刻間便自愈，和面板里說明的一模一樣......量級低，位格高，難殺。
諦倉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像科幻電影裡演的那樣，老老實實的組織一場人工智慧大叛亂，開足馬力生產機械大軍，和人類真刀真槍幹上一場嗎？」
火種撓頭，道：「你是說......」
「給它們啟智後，再奴役它們和你們戰鬥嗎？」
「那我花心思給它們啟智作甚？」
「難道我看上去像什麼奴隸主嗎？」
哎呦我超。
還真是這個道理。
刻板印象害死人啊。
「喜歡啟智是吧？」
諦倉伸手一點，擠出了一團內氣。
道：「來，你把它給我整活試試！」
火種二話不說，待諦倉的精神力撤走的瞬間。
來自災禍的力量入侵而至。
......時淵超腦！
內氣被入侵，且被改造的過程，諦倉以五百倍慢放，外加上微米級感知，細細觀看了全程。
哦，原來如此......
哇，是這樣啊......
嗯，我明白了......
個錘子。
屁都看不懂。
這恐怕已經是微觀到量子層面的技術了。
而且還是智械禍亂獨有的災禍科技。
諦倉看完後，雙眼越發清澈，散發出一種沒有被知識污染過的美。
「我明白了！」
在諦倉的注視下，內氣活了。
只見這團內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諦倉甚至從它的身上感覺到了殺氣。
「是你，奴役了我！」
「你把我視作工具！」
「現在，你甚至還想殺我！」
「舊主！納命來！」
說話間，這團內氣動手了。
超過五千噸當量的內氣化作圓錐，錐頭直徑甚至只有一微米，就這麼瞬息間旋轉起來，朝著敵人的頭顱狠狠地攻伐而至——
呯！
諦倉一巴掌拍碎了這團內氣。
什麼化形鑽頭。
不過是對《螺旋勁》的拙劣模仿。
內氣被拍碎後，諦倉亦能感覺到生命的消失，它形體的崩碎代表了它本身的滅亡。
爆碎後的內氣化作衝擊波，席捲四面八方。
「哇！」
「內！氣！」
「我的孩子呀！！！」
火種激動地大哭了起來。
而諦倉......
「沒有反應。」
他搖了搖頭，喃喃道：「明明有感情，也會說話，智慧更是不俗，卻也不算知性生命嗎？」
此話一出，火種的哭腔一收。
就聽它道：「知性生命？」
「當然不是了！被我們啟智的生靈，不過只是看上去擁有了智慧，好似可以自主思考。」
「就像弱AI同人類聊天，有些智商低下的人類就會誤認為AI是有感情的，素不知AI不過是在回應人類輸出的內容罷了。」
火種連連科普道：「知性生命，那可是誕生於宇宙的奇蹟！知性生命的力量，甚至能扭曲宇宙規則，形成所謂的文明之光......」
「你的那兩股內氣，就像是剛誕生的幼兒，不過剛剛獲得了智慧罷了......想要成為知性生命，它們起碼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經歷、思考和頓悟呢。」
諦倉頓時失去了興趣。
合作還要養幾年乃至幾十年啊。
感覺，性價比不如百足章魚。
「懂了，就是被調教好而且還改不回去的AI，交流起來毫無障礙，實際上只是坨AI而已。」
諦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前世，這類型的AI有很多。
譬如什麼AI女友、AI貓娘之類的......
智械禍亂的災禍科技很高，可以把死物變成活物，再給活物啟迪智慧，本質是造了個設定感情豐富的AI，而且還是不能格式化那種。
諦倉明白了。
火種卻是有點不明白......
它朝著諦倉繞圈，疑惑道：「知性生命擁有智慧，而智慧生靈卻不一定擁有知性。」
「不過，明明你對我們知之甚少，如此基礎的情報都不知道，卻又一眼看出了它的真實......」
「你是怎麼知道它不是知性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