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倉還記得,在之前......
他和察神境的老資歷,曾有一次對話。
「唯心武道的本質?」
老資歷想了想,這麼說道:「這個該怎麼說呢,你應該知道......宇宙是唯物的,但知性生命多少沾點唯心,你懂吧?」
諦倉點了點頭。
超過十億的知性生命,他們的所思所想日積月累地集合起來,甚至能自動生成出扭曲宇宙規則的文明之光。
如果沒有知性生命沾的那點唯心成分......
宇宙的物理規則是有上限的,倘若無法扭曲規則,文明就連超光速都無法達到,整個宇宙定然空寂無比。
「知性、強知性、巔峰知性、破限知性......」
「這四個等級,不過是宇宙意志的劃分罷了。」
老資歷學長又繼續道:「無論是知性生命,還是強知性生命,或是媲美神境的巔峰知性生命......他們都被約束在了宇宙規則之內。」
「僅有破限知性生命,才足以稱道。」
「唯有破限,才能徹底無視宇宙的桎梏。」
「而唯心武道......」
他撓撓頭,嘟囔道:「該怎麼說呢......」
「你可以簡單地理解成,讓你能夠共享唯心武神的破限境界......哪怕只有一丁點,對於我們而言,也強大得不像話啊。」
共享唯心武神的境界嗎?
呃,雖然只是知性方面的境界......
確實強大得不像話啊!
「破限知性,難道就可以無視量級嗎?」
諦倉想起了赤炎陽的斬斷中子星的場景。
又想起了自己與天擇霸主戰鬥的過去。
嘶......
不對啊!
如果破限知性生命真有那麼強大......
天擇霸主應該能直接碾死自己才對!
憑什麼自己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
「......你小子,居然和霸主強者交過手嗎?」
諦倉沒有隱瞞自己的精神波動。
當這位察神境學長得知了後,嘆了口氣:「關於這事兒......所謂破限,指的其實是破除宇宙限制,而不是等級。」
「宇宙就像電子遊戲,上限有100級,如果有幸轉職成破限生命就能突破100級......」
「但你轉職時很弱小,人物只有10級,那麼你轉職之後,照樣得慢慢練級。」
「你口中的天擇霸主,大概就是類似的情況。」
「不過......」
「既然他已成霸主,升級就容易多了。」
這麼一說,諦倉就明白了。
論等級,唯心武神......
放在宇宙里,可以說算等級最高的那批。
如果不是祂化光而去,導致思維近乎停滯......
恐怕祂的等級還能往上提一提。
也就是,打出唯心武道,相當於在那一剎那,共享了唯心武神的等級嗎?
「共享等級,這麼說也不太準確......」
待諦倉發出感慨後。
老資歷學長立馬糾正道:「雖然我這一生打出了三次唯心武道,但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共享了等級,反而像是一種......」
「無所不能的感覺。」
「就像是世界的一切,都變成了畫。」
「而我拿著橡皮擦和畫筆,可以在畫布上隨意塗抹,甚至把畫布扎穿都做得到!」
他看著諦倉,笑了笑道:「我觀你的狀態,應該也打出過一兩次唯心武道吧,和那些世家種和自閉練武仔們截然不同......」
「那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諦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打出唯心武道,一拳便將那個無限進化的掛逼,以及他體內的靈魂,一併轟至永世不得超生的經歷。
那種感覺......
世界萬物皆為虛妄,唯我獨尊!
一拳轟出,自己那時候並沒有在意什麼量級、機制、克制之類的東西,只想著一拳把敵人打爆,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然後......
敵人就真的被打爆了。
靈魂更是連渣都沒留下。
如果不是文明之光親自下場開掛,那傢伙早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好像有點懂了。」
在唯心武道的狀態下。
你可以打爆一切你認為能打爆的東西。
比如一塊磚。
平日裡,你若有一掌斷磚之威,那麼哪怕把一塊中子簡併態的磚塊放在你面前,你尋思你也能像劈磚一樣把它劈斷的話......
你真劈下去,那麼它就會斷。
什麼硬度密度引力結合能強弱相互作用力什麼的,統統都是狗屁!
宇宙的萬物都是由規則構成。
在但唯心武道下,規則都是虛的。
都是可以被隨意擺弄的東西!
「唯心武道還真是厲害啊......」
「這麼一想,咱們武者的敵人還真是可憐,哪怕把武者逼入絕境,萬一有那個武者臨時爆種,忽然打出唯心武道的話......」
「豈不是連神境都會當成減速帶碾過去?」
那時候的諦倉,語氣輕佻。
當然,他也是在那時候被科普了,唯心武道雖然特攻宇宙規則,但對于越強的知性生命,效果越弱。
除此之外......
他還忽略了一件事。
唯心武道,是開源的。
——————
一拳。
拳頭,帶起了拳風。
周圍的物質,在這一拳之下騰空揚起,化作無數灰塵,席向了在場的敵人......
下一刻。
十二人瞬間被波及!
九名土著天才,在這一刻頃刻被揚成了血霧!
只有身為知性之敵的卡特,勉強倖存。
還有頓覺不妙的兩名武者,在這一招爆發之前便察覺不對,二人緊急剎車、拐彎規避——
嗤啦!
戰無休和孽墮天二人的身軀,被飛揚的塵土擦過,半邊身子直接變成了基本粒子!
而且......
任憑智能原子如何掙扎,試圖自愈。
二人的傷勢依舊,沒有癒合的動靜。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成為了普通人......
唯有赤炎陽!
卻見,已經把自愈能力抵押出去的他,此時此刻竟然雙腿完好地站立於地面,骨折的手臂高揚,另一條手臂正在憑空生成血肉骨骼......
身上的傷勢,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自愈。
哪怕不比領袖級自愈力的常態。
卻也和二削時的自己相差無幾了。
「真是千鈞一髮啊。」
「不過,也算讓我感受到了一次......」
赤炎陽揮手間,驅散了煙霧。
他笑容張狂,語氣卻帶著幾分感慨:
「臨陣突破,絕地反殺,你們武者的日常......還真是爽到極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