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就是這麼突然。
赤炎陽屢處下風,赤炎陽感染病毒,赤炎陽敗局已定,赤炎陽貸無可貸,赤炎陽重傷垂死......
赤炎陽發表獲勝感言。
前一刻,這傢伙離死亡也只剩下臨門一腳。
後一霎,己方死傷大半,戰力全無。
反倒是赤炎陽,打出驚天一擊後,傷勢就這麼不講道理地開始痊癒,完全視因果律貸款為無物呀!
「唯心武道果然是最強的武學......」
「就連因果律都能,都奈何不得。」
傷勢痊癒的赤炎陽踏步走出。
他所走過的大地,被熾熱的高溫灼燒之後,便再也沒有如時光倒流般癒合。
在無垠大地,留下了堪稱永久的傷痕。
這便是唯心武道。
真正意義上,無視規則的隨心所欲。
但......
隨著那唯心的一拳打出,殘存的唯心武道強行扭曲規則,無視了因果律的束縛,令他傷勢痊癒之後......
赤炎陽所走過的大地,破壞力越來越少。
直到他來到諦倉面前時......
那股銘刻永恆傷疤的奇異手段,這才消弭無蹤。
三削赤炎陽......
起碼回歸到了二點五削。
「臨近死亡,再絕地翻盤的感覺真是刺激,怪不得你們武者如此熱衷死戰,會上癮啊......」
赤炎陽哈哈一笑,語氣直率。
就連戰鬥時的狂放和霸道,也漸漸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非戰時的溫和、沉穩與平靜。
也就是說......
他媽的,這傢伙已經在開香檳了!
唰唰唰!
三道倖存的身影,縱躍到了諦倉身邊。
來者自然是渾身是傷的卡特,還有隻剩半拉的戰無休和孽墮天......三人簡直一個比一個慘。
「諦哥,情況不妙啊......」
「要不先撤?」
戰無休如臨大敵,半邊身子凝聚出氣勁戰刀,對準了慢慢逼近的赤炎陽。
孽墮天也點頭:「小戰說得不錯......不過小戰是本體,我和諦倉只是一介分身,要撤也是我們斷後,你擱這兒添什麼亂!」
說罷,他擋在了戰無休的身前。
諦倉:「......」
他並未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赤炎陽。
撤嗎?
從一開始,自己為何會摻和進來?
殺死赤炎陽,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嗎?
明明自己可以坐完牢就走,還能喜得欺天人族的霸主特性,以及一具智原人族的分身。
以後再去天牛河系,猛猛刷力量也不成問題。
所以......
自己為何要留在這裡呢?
想到這裡,諦倉已經踏步邁出——
「是留是走,你們自己決定。」
「我便是死,也要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
說話間,諦倉整個人猛地消失不見。
而身旁的卡特,原本已經被驚嚇到的他,看見諦倉義無反顧的身影,瞳孔一縮!
接著,他握拳,踏步——
「我來助你!」
兩道身影眨眼間奔騰而出,殺向赤炎陽。
而後者......
血脈濃度,98.06%!
力量,5624垓噸!
「呵,蜉蝣撼樹。」
沒有狂放的殺氣,赤炎陽只是淡淡一笑。
他甚至都沒有擺出戰鬥狀態。
面對諦倉的攻擊,赤炎陽只伸出了一隻手,只守不攻,便把諦倉的攻勢盡數攔下。
而另一邊,面對同樣襲來的卡特。
他不過是伸出了另一隻手罷了。
只見,赤炎陽懸浮於空,身軀佁然不動,任憑海量的攻勢傾瀉在自己身上,他卻只是簡單防禦,不斷卸力......
以他為中心,大地瞬間塌陷,接著在極致的高溫和衝擊波中,被撕裂成了基本粒子。
三人交鋒,波及範圍高達上百億平方公里。
無垠大地的一角,被不斷破壞又癒合。
三人的交鋒,看起來無比凌厲浩大。
但仔細一看......
赤炎陽甚至神情輕鬆,他壓根沒有認真。
如此交手,持續了數十秒後......
「夠了。」
話音落下,凝縮的引力波噴吐而出,它瞬間膨脹開來,激烈的衝擊波當場將二人猛地轟中、擊退!
諦倉身受重創,口吐鮮血。
當場就有數千噸智能原子從傷口處傾瀉而出。
不過......
也僅此而已了。
令赤炎陽略微意外的是,他以為這招能將其捶打至瀕死,沒想到卻只是重傷而已嗎?
而且是那種百分之一秒就能癒合的『重傷』。
相比之下,卡特......
他的傷勢就要嚴重......哎?也不嚴重?
甚至只有輕傷而已。
這一點,甚至連卡特自己都有點懵逼。
「卡特。」
遠方,赤炎陽的精神波動遙遙傳來。
就見數十萬公里開外,無敵的身影剎那間逼近,赤炎陽語氣平靜:
「你乃知性之敵,又能領悟氣勁,如此天賦和運氣,舉族罕見。」
「我惜才,不想輕易取你性命。」
說話間,他瞥了眼重傷的諦倉。
眨眼之間,剛剛癒合身體的諦倉,體內的屬於赤炎陽的海量氣勁瞬間爆破,將其再次炸至重傷瀕死!
諦倉:「!?」
是赤炎陽之前交鋒數十秒內,埋下的暗勁。
如此海量的暗勁埋雷......
饒是諦倉,也無法一時間把它們排乾淨。
就見他的身體不斷鼓起、爆炸。
道道暗勁傾瀉而出,把他整個人幾乎固定在原地,令他不得不分神鎮壓傷勢。
「看見了嗎,你們已無勝利的可能。」
赤炎陽神情平淡,語氣隨和:「卡特,只要你願意臣服於我,今日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居然是招降?
與自己同吃同住同修煉的弟兄們,都死了。
自己的資質和實力在他們之中,並非頂尖。
結果你居然招降我?
就因為我是知性之敵?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能活到現在。
「......為什麼?」
他看向赤炎陽的雙目,質問:「不過一介知性之敵而已,那點些微力量對於我族而言,還不如一件帝器來得有用!」
「我有什麼值得被你惜才的?」
後者也在平靜地望著他。
然後開口道:「知性之敵......好歹也是根源,我族想要升華成根源,免不了借鑑一二。」
「何況......」
「卡特,知性之敵很強,你只是被我族的力量體系拖累了。」
他語氣誠懇道:「倘若你願意幫我,我在日後會改革我族的力量體系,讓身為知性之敵的你......遠比現在強大得不知道多少倍。」
卡特:「......」
改革我族的力量體系?
意義不明,我族的力量體系有什麼需要改革的地方嗎,難道就為了讓我獲得更強的力量?
難道說,改革力量體系的意義,是和傳言中的一樣是為了所謂的合群......是打算與星空聯盟和平共存的基礎嗎?!
「卡特,想想!仔細想想!」
赤炎陽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他說:「你應該知道,你和他們這些武者不是一路人,他們可不會管我族的死活!」
「在他們眼裡,智原人族也不過是該被滅絕的文明而已,和那些外星異形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伸出手指。
指向了依舊在壓制傷勢的諦倉。
道:「他,是武者的一員。」
「只是把你們視作低人一等的工具。」
「視你們為......連寵物都算不上的垃圾。」
赤炎陽語氣真誠,毫無保留。
他甚至直接展示了自己現在的所思所想。
看,我不是在騙你。
這就是我的記憶,我的三觀,我的認知。
「卡特,武者是我們的死敵,如果你還自認為是智原人族的一員......」
「你就該殺了他,證明你依舊心向智原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