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島的祭壇邊,篝火在夜色中跳動。
「大家!!」
看著從森林深處平安歸來的路飛、山治和烏索普。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娜美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的臉上綻放出了安心的笑容。但看到少了一個維克托後,她瞪大了眼睛。
「路飛!維克托呢!」
最後歸來的是維克托。
他單手提著幾隻體型巨大、還在揮舞鉗子的「天空龍蝦」,像是去超市買菜回來一樣輕鬆。
「維克托!」
娜美看到維克托衣服上沾染了些許森林的灰塵和樹葉。
她立刻小跑了過去,溫柔地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太好了……你也回來了。」
「咳咳……娜美桑……」
旁邊的山治看到這一幕,瞬間變成了灰白色。
他跪在地上,嘴裡死死咬著手絹,發出不甘心的嗚咽聲:
「為什麼……我也去冒險了啊!為什麼沒有愛的抱抱!只有那個混蛋副船長……可惡啊!!」
不過,作為頂級的廚師,山治很快就化悲憤為食慾。
「既然有這麼頂級的食材,那就來一場天空海鮮大餐吧!!」
山治大顯身手,利用空島特有的調味料和那幾隻巨大的天空龍蝦,做出了一桌香氣四溢的頂級料理。
「好吃!!這個蝦肉好彈牙!!」
路飛嘴裡塞滿了肉,幸福得雙眼放光。
也許是氣氛太熱烈,路飛甚至靠著克萊的翻譯說服了幾隻空島雲狼。
他拉著幾隻空島雲狼,圍著篝火跳起了那支標誌性的蠢萌舞蹈。
「嗚呼呼~烤肉真好吃~我是狼~你是狼~大家都是狼~」
……
酒足飯飽之後。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很亢奮。
維克托拿出了一小袋泥土,那是他在加亞島時特意收集的。
隨後,他又從地上抓了一把神之島的泥土,攤開在眾人面前。
「看。」
維克托指著兩堆泥土,又拿出了他在森林裡拓印下來的半截房屋圖案:
「土質完全一樣。而且,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加亞島那個房子的另一半,嚴絲合縫。」
火光映照在維克托那張自信的臉上,他緩緩說道:
「羅蘭度沒有撒謊。黃金鄉不是沉入海底,而是被那股巨大的沖天海流,衝上了七千米的高空。」
「我們現在腳下踩著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國度——香多拉。」
「黃金……就在這座島上。」
這個結論,讓原本只想逃命的烏索普瞬間燃起了熊熊鬥志,娜美的眼睛更是變成了貝利符號。
「黃金鄉……原來是真實存在的!」羅賓看著那些拓片,眼神迷離。
在這份對未知的憧憬和對黃金的渴望中,眾人逐漸抵擋不住連日奔波的困意。
路飛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睡著了,索隆抱著刀靠在樹邊,其他人也紛紛找地方睡去。
……
夜深人靜,森林深處傳來不知名昆蟲的鳴叫聲。
梅利號的船艙內,維克托的房間依舊亮著微弱的燈光。
他正坐在桌前,借著油燈的光亮,整理著關於各種空島貝的筆記。
「咔噠。」
門鎖輕響,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一身絲綢睡衣的娜美走了進來。
她沒有開燈,清冷的月光透過舷窗灑在她橘色的長髮上,顯得格外柔和,也透著一絲脆弱。
「娜美?」維克托放下筆,有些驚訝。
娜美沒有說話,她赤著腳走到維克託身後,突然伸出雙臂,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身體微微顫抖。
「維克托……」
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今天在那隻大蝦帶走船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
「路飛、索隆、山治,還有你……你們都那麼強,好像什麼怪物都不怕。
「可我……我只是個普通人。」
娜美的手抓緊了維克托的衣服:
「在這片不知名的天空上,面對那些奇怪的神官和怪物,我覺得自己好渺小,好沒用……遇到危險,只能等著你們來救……」
維克托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顫抖和濕意,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轉過身,反手將娜美擁入懷中。
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安撫著她的不安:
「傻瓜。」
「正因為你是普通人,還能跟著這群怪物走到這裡,面對那些連海軍都恐懼的強敵……這才證明,你比任何人都勇敢。」
確實,娜美的航海天賦是頂級的,但在新世界那個怪物橫行的地方,體質和戰力確實是短板。
天候棒雖然強,但那是技巧型的武器,一旦被近身就很危險。
「這不是長久之計……」
維克托心中暗暗盤算:「或許,該給她找一顆合適的惡魔果實了。」
「響雷果實?那是艾尼路的,要得到,就要先宰了他。」
「雪雪果實?或者是某種能配合天候棒的超人系?看來得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就在維克托思考未來規劃的時候。
懷裡的人兒動了動。
感受到維克托胸膛的溫度和那堅定的心跳,娜美抬起頭。
她眼角的淚痕還未乾,但在月光下,那雙褐色的眸子顯得格外動人,仿佛盛著一汪春水。
她看著維克托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那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那種被保護、被珍視的感覺,讓娜美心中的恐懼化作了另一種濃烈的情感。
娜美突然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了維克托的脖子。
溫熱的氣息扑打在維克托的下巴上,帶著橘子的清香。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炙熱,不再是那個精打細算的航海士,而是一個渴望慰藉的小女人。
「維克托……」
娜美湊到維克托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撩撥心弦,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別想那些計劃了……」
她輕輕咬了一下維克托的耳垂:
「今晚……我要……」
……
鏡頭緩緩拉遠,穿過走廊,定格在梅利號安靜的船艙外。
夜風輕輕吹動著半開的窗簾,遮住了屋內相擁倒下的人影,也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桌上,那杯維克托喝了一半、早已涼透的茶水。
此刻,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杯子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急促的漣漪。
那是不知從何處傳來、有節奏的震動。
茶杯在托盤中輕微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叮……叮……叮……」
起初還是斷斷續續的,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輕柔而試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震動的頻率越來越雞促。
那一圈圈漣漪在杯中蕩漾,甚至濺出了幾滴水珠,落在桌面上,洇開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在這寂靜的神之島夜晚,這細碎而持續的聲音,仿佛是最動聽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