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博羅鎮的「真打」霍爾德姆等人,在面臨草帽一夥的突襲時,根本不堪一擊。
那些企圖用平民作為人質、或者試圖在暗中施展陰招反擊的給賦者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把陰險的念頭付諸實踐。
他們便直接被草帽團三人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清理乾淨。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百獸海賊團的殘兵敗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戰鬥以驚人的速度結束。
路飛站在滿地狼藉的街道中央,豪邁地大手一揮。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將博羅鎮倉庫內堆積如山的乾淨大米、桶裝的純淨水以及各類新鮮的蔬菜肉類全部搬出。
他們找來了一輛巨大的木製推車,將其裝扮成了一輛滿載希望的「糧食寶船」。
草帽一夥猶如凱旋的英雄,趕著這艘滿載著食物與清水的寶船,大搖大擺地回到了破敗不堪的撿漏村。
當那輛巨大的糧車停在村口時,那些原本餓得皮包骨頭的平民們,全都難以置信地呆在了原地。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那猶如小山一般高高堆起的潔白大米和新鮮食材。
看著那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光澤的清澈飲水,許多人甚至以為這是極度飢餓下產生的幻覺。
「大家!快來吃飯吧!」
「嘻嘻嘻!」
路飛站在糧車的高處,雙手叉腰,對著下方那些還在發愣的村民們發出了爽朗的招呼聲。
短暫的寂靜過後。
「哦——!」
「感謝路飛大人!感謝海賊大人們!」
撿漏村的平民們爆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他們一擁而上,端著破舊的缺口瓷碗,一邊流著滾燙的眼淚,一邊狼吞虎咽地把那些乾淨的食物大把大把地塞進嘴裡。
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下咀嚼。
甚至有許多人,因為有生之年再次喝到了一口沒有毒氣的甘甜清水,而激動得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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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雙手捧著水碗,對著天空痛哭流涕。
阿玉捧著一個從糧車上分到的散發著果香的蘋果。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紅潤的蘋果皮上。
路飛輕盈地跳下糧車,盤腿坐在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按著頭頂的草帽,對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露出了如同太陽般溫暖且燦爛的笑容:
「別哭了,阿玉。」
「等我們把那個叫凱多的傢伙狠狠揍飛,離開這個國家的時候。」
「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讓這裡變成一個每天都能讓你吃飽飯的國家!嘻嘻嘻!」
聽著這句承諾,看著路飛那毫無陰霾的純粹笑容。
在阿玉朦朧的淚眼中,眼前這個少年的身影,仿佛與當年那個操控著絢爛火焰、總是爽朗大笑的年輕海賊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她哭著擦去眼淚,用力吸了吸鼻子。
隨後綻放出了真心的笑容,對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路飛大人!我相信你!」
……
與此同時,畫面轉回繁華喧囂的花之都。
盛大的遊街儀式已經結束,和之國第一花魁小紫在眾星捧月之中,回到了游廓最為頂級的豪華包廂內。
包廂的大門緩緩關上。
小紫立刻屏退了身邊所有的侍女和護衛,原本端莊高雅的面具在這一刻卸下。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略顯急促。
白天在遊街時那驚鴻一瞥的男人。
那雙仿佛能看穿人靈魂的冷漠眼睛,以及那把國寶黑刀,無一不讓她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為了印證心中那個猜測。
她快步走到房間的隱秘角落,立刻在一堆近期偷偷通過黑市商人從外界搜集來的舊報紙和懸賞令中翻找起來。
片刻後,她翻找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跌坐在榻榻米上,愣愣地看著手中那張印著高額數字的懸賞令上的照片。
雖然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與今天那身浪人打扮不同。
但那雙相同的眼睛,那種視眾生為無物的神態,以及掛在腰間那把獨一無二的黑刀,卻如同鐵證一般擺在眼前。
小紫深吸了一口氣,將懸賞令緊緊攥在手裡,完全確認了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他就是如今大海上大名鼎鼎的新晉「第五位皇帝」的皇副。
懸賞金超過驚人的30億貝里,被世人敬畏地稱為「紅蓮」的那個怪物——維克托啊!
他既然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花之都的街頭。
這就足以說明,那個擊潰了大媽的草帽海賊團,已經全員成功登陸了和之國。
看著報紙上那張冷峻的懸賞令,小紫那雙原本充滿驚懼的眼眸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一個危險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中快速成型。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群無法無天的海賊來和之國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毫無疑問,這是一股足以顛覆整個國家格局的龐大力量。
那麼,很多事情都將易如反掌!
打定主意後,她立刻通過隱秘的渠道,動用了狂死郎暗中安排在花之都街頭巷尾的無數眼線。
憑藉著地頭蛇那無孔不入的情報優勢,眼線們迅速鎖定了維克托目前的落腳點。
花之都邊緣一家偏僻且不起眼的酒館。
小紫坐在梳妝檯前,親手提筆,用娟秀的字體寫下了一封措辭曖昧、字裡行間透著挑逗與邀約意味的邀請函。
隨後,她將信紙摺疊,並在上面熏上了一種帶有特殊勾人香氣的高級脂粉,將其密封。
她喚來自己最為信任的心腹侍女,鄭重地將這封信交到她手中,命她悄悄給那個酒館裡的浪人送去。
……
偏僻的酒館角落裡,光線昏暗。
維克托坐在木桌旁,手裡端著一碟清酒。
他看著手中那封散發著濃郁脂粉香氣的精美邀請函。
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一眼便看穿了對方那拙劣的美人計把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將邀請函隨手丟在桌子上,仰頭飲盡杯中的清酒。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維克托壓低頭頂的斗笠,腳步從容地穿過花之都喧鬧的街道,如約來到了這片最奢華的游廓深處。
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前,他在侍女恭敬的引領下,踏上了鋪著紅毯的階梯。
「吱呀」一聲。
維克托推開了那間頂級包廂的雕花木門。
令人迷醉的高級薰香在室內繚繞不散,柔和的燭光將房間映照得充滿著旖旎的氛圍。
包廂中央的軟墊上,光月日和正身穿一件輕薄華麗的粉色絲綢和服。
衣衫的領口故意開得很低,圓潤雪白的香肩半露在空氣中,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懷裡抱著一把精美的三味線,聽到推門聲,她微微抬起頭。
那雙勾魂奪魄的眼波流轉間,透著一種欲語還休、楚楚可憐的嬌弱。
她將和之國第一美女那傾國傾城的魅力,在這一刻散發到了極致,試圖一舉俘獲眼前這個男人的心。
然而,面對推門而入的維克托,房間內卻陷入了異常的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光月日和停止了剛剛準備彈奏的動作,抬起那張足以讓世間所有男人為之瘋狂的絕美面龐。
借著搖曳的燭光,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維克托。
在那雙深邃眼眸的平靜注視下,小紫原本準備好的嫵媚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強壓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臟。
她不敢再與那雙眼睛對視,慌亂地收回視線,微微低下頭。
隨後,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重新撫上琴弦,微微顫抖著撥動起來。
清脆淒涼的琴音在安靜的包廂內緩緩流淌。
她輕啟朱唇,伴隨著琴聲,唱起了一首悽美的和之國古曲,試圖用琴音來掩飾內心的不安與慌亂。
「殘櫻落寒水,」
「孤影嘆秋風。」 「
「繁華如夢碎,」
「何日盼歸鴻……」
琴音淒切,婉轉低回。
仿佛在訴說著這個國家二十年來的悲痛,又似在傾訴著彈琴者內心深處那無人知曉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