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士已經批准休息了,副船長最好服從命令。」
羅賓的聲音落下,維克托只能重新躺回床上。
娜美滿意地抱緊他的手臂,閉著眼睛準備繼續睡覺。可安靜還沒有維持多久,她便感覺一隻手重新落在自己腰間。
「你幹什麼?」
維克托語氣平靜:「服從航海士命令。」
「我讓你睡覺,沒讓你的手亂動。」
「這隻手可能還沒睡醒。」
娜美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維克托帶著笑意的目光。
她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惱,卻沒有把那隻手推開,反而翻身壓住他的肩膀。
「昨晚還沒有夠?」
「剛才是誰不讓我起床?」
「我只是想多睡一會兒。」
「現在也可以繼續睡。」
維克托說完,手掌已經沿著娜美腰間緩緩上移。
娜美身體輕顫,原本還想反駁,嘴唇卻已經被再次吻住。
清晨剛剛恢復平靜的呼吸,很快又變得凌亂起來。
羅賓側躺在另一邊,安靜看著兩人。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只是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娜美結束親吻以後,轉頭瞪向她:「你還笑?」
「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都沒有繼續睡覺的意思。」
「你也別想一個人休息。」
娜美伸手將羅賓拉了過來。
羅賓沒有抵抗,順勢靠進維克托懷裡。
窗外陽光正一點點變亮,她抬起手,幾隻由花花果實生出的手臂立刻出現在舷窗旁,緩緩拉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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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重新暗了下來。
維克托看向她:「這也是為了安全?」
「當然。」羅賓神色平靜,「避免陽光影響休息。」
娜美忍不住笑了:「你現在倒是不害羞了。」
「門已經鎖好,窗簾也拉上了。」
羅賓微微俯身,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
「沒有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最後一句話消失在逐漸靠近的呼吸中。
娜美原本還想嘲笑她,轉眼便被維克托重新拉進懷裡。
剛剛整理好的被子再次滑落,床鋪也在三人的動作下變得更加凌亂。
與昨晚相比,清晨的親密少了幾分急切,多出許多熟悉的玩笑。
娜美依舊不願認輸,羅賓表面從容,卻總能在她準備開口時,用一個吻把剩下的話堵回去。
維克托被偶爾想要掌握主動。
卻很快發現兩名已經達成默契的女人,遠比任何敵人都難以應付。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山治!早餐呢?」
路飛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傳來。
腳步聲正在迅速靠近。
娜美與羅賓身體同時繃緊,壓低呼吸看向維克托。
可維克托似乎還沒有清醒。
腳步聲停在門外。
咚咚!
「娜美,起床啦!」路飛用力敲門,「山治馬上要把早餐藏起來了!」
房間裡的兩人同時瞪向維克托。
維克托像是故意等待娜美回應一般,貼在她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娜美臉頰通紅,只能抓住被子,努力壓住已經亂掉的呼吸。
「知、知道了!」
她的聲音明顯有些不自然。
門外安靜了一瞬。
「娜美,你是不是不舒服?」
「路飛——!」
山治憤怒的咆哮及時從走廊另一側傳來。
「不要打擾娜美小姐和羅賓小姐休息!你的早餐在廚房,趕快給我滾回來!」
「可是娜美的聲音好奇怪。」
「那是因為昨天宴會太累了!」
山治的腳步迅速靠近,緊接著便傳來路飛被拖走的聲音。
「等等,我自己會走!我的早餐——」
爭吵逐漸遠去。
娜美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立刻揪住維克托的衣領:「你剛才絕對是故意的!」
「我只是沒有聽見讓停下的命令。」
「那我現在命令你——」
維克托再次吻住她,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羅賓靠在另一邊,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
她本想責怪維克托,可看見娜美很快又主動抱了上去,最後也只是無奈一笑。
「路飛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維克托與娜美同時看向她。
羅賓伸手重新拉好被子,溫柔笑道:「看來早飯要晚一些了。」
窗簾後的陽光越來越亮,房間裡的清晨卻再次被拉長。
……
三人來到餐廳時,早餐已經快要結束。
娜美換上乾淨衣服,橘色長髮也重新梳理整齊,只是走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
羅賓仍舊優雅從容,唯獨維克托頸側多出幾道沒有完全遮住的淺紅印記。
喬巴端著牛奶看向他們:「你們睡了好久,我還準備去叫你們呢。」
「昨天宴會太累了。」娜美面不改色地回答。
布魯克端著咖啡,發出一陣笑聲:「看來三位休息得很充分,今天早上的天氣的確非常適合——」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娜美的拳頭已經砸在骷髏腦袋上。
早餐結束以後,陽光號重新恢復忙碌。
距離最終海域越來越近,弗蘭奇與烏索普開始加固船體。
他們安裝分散壓力的金屬支架,又為所有窗戶增加防護鋼板,備用空氣裝置也被接入船艙。
喬巴把維克托按在醫務室,重新檢查蜂巢島留下的傷勢。
「恢復得很好,不過最近兩天還是不要繼續使用你的能力了。」
娜美立刻說道:「聽見了嗎?」
「聽見了。」
羅賓翻看檢查結果,微笑補充:「如果副船長不配合,我和娜美會負責監督。」
第一天,就這樣在改造船體與恢復傷勢中度過。
當天夜裡,維克托剛剛回房,便被娜美推到床邊坐下。
她拿著喬巴準備的藥膏,親手替他塗在傷痕附近,羅賓則從身後摟住他,將下巴輕輕搭在肩頭。
「今晚只是上藥。」娜美提前警告。
維克托看了一眼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手:「你的動作似乎不像上藥。」
「閉嘴。」
羅賓在他耳邊輕笑,房間裡的燈直到很晚才熄滅。
第二天,娜美組織全員進行封艙演習。
索隆負責左側通道,山治檢查廚房。
烏索普和喬巴連接空氣設備,布魯克負責照明。
路飛唯一的任務,就是坐在原地別碰任何東西。
演習開始不到一分鐘,他便按下一個紅色開關。
緊急排水裝置瞬間啟動,幾道水柱衝上天空,將烏索普與喬巴淋了個通透。
第二次演習時,路飛被綁在桅杆上,所有步驟順利完成。
忙碌結束後,維克託身上沾滿了幫助弗蘭奇檢查設備時留下的油污。
娜美嫌棄地把他推進浴室,羅賓也拿著換洗衣物跟了進去。
不久之後,浴室內便傳出娜美壓低的訓斥,以及羅賓忍不住的笑聲。
等三人出來時,熱水早已用掉大半,維克托也不知道又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娜美,腰間多出一片明顯紅印。
第三天的天氣出奇平靜。
路飛坐在船邊釣魚,索隆在瞭望台訓練,山治處理食材。
布魯克坐在桅杆下演奏,喬巴與烏索普則討論海底可能存在什麼怪物。
維克托枕在娜美腿上,躺在橘子樹下休息。
娜美將海圖鋪在一旁,記錄沿途水溫與洋流變化。
「你的腦袋擋住海圖了。」
「往旁邊挪一點?」
「算了,別動。」娜美嘴上嫌棄,卻還是調整坐姿,讓他枕得更舒服。
羅賓坐在另一側翻閱書籍,偶爾替維克托擋住陽光,也會將切好的水果送到娜美嘴邊。
三人安靜度過一個下午。
夜晚回到房間以後,娜美趴在維克托懷裡修改海圖,羅賓靠在床頭看書。
等困意出現,他們便擠在一起入睡,偶爾親吻與擁抱,沒有再折騰到天亮。
第四天,周圍海域開始出現變化。
天空中的新聞鳥徹底消失,往日跟隨船隻的海鳥也不再出現。
海面看似平靜,深處卻偶爾傳來低沉巨響,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海底移動。
弗蘭奇完成最後一道船體加固,山治將食物和淡水全部固定。
喬巴把藥品分裝進防水急救箱,烏索普也準備好照明彈與救生繩索。
路飛被反覆提醒,進入海底以後絕對不能打開艙門。
他認真點頭,很快又舉起手:「如果到了海底,我能不能出去抓魚?」
「當然不能!」烏索普與喬巴同時大喊。
當天夜裡,所有準備徹底結束。
維克托、娜美與羅賓並肩坐在船尾,娜美靠著他的左肩,羅賓則挽住另一條手臂。
海風越來越冷,維克托將外衣披到兩人身上。
娜美仰頭吻了他一下,羅賓也在另一側靠近。
三人的親吻沒有繼續太久,只是相擁望著陽光號駛過的航跡。
越接近終點,他們反而越珍惜這種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夜晚。
第五天清晨,海風改變方向。
明明雲層向東移動,陽光號腳下的海流卻在將船體帶向西方。
遠處沒有島嶼,三枚記錄指針卻同時出現輕微顫動。
娜美站在船舵旁,一遍遍對照古代地圖與前幾日的數據。
維克托站在她身邊觀察海面。、
越往前走,海面便越安靜。
最初還能聽見浪花撞擊船舷,後來就連這點聲音都在逐漸減弱。
海水像一整塊起伏的黑色鏡面,倒映著越來越低的雲層。
中午過後,最後一群海魚也突然改變方向,遠離陽光號。海天交界處逐漸形成灰白霧氣。
「準備好了。」娜美說道。
弗蘭奇握住船舵,索隆與山治站到桅杆兩側。
烏索普和喬巴固定設備,布魯克收起樂器。
路飛跳上獅子船首,伸手按住草帽。
萬里陽光號沿著最後一段能夠確認的航線,駛向沒有任何名字的海域邊緣。
就在船頭越過古代地圖標記的第一條界線時,娜美面前的三枚記錄指針同時劇烈顫抖。
指針時而指向天空,時而猛地轉向船底,完全找不到穩定方向。
娜美臉上的輕鬆逐漸消失。
下一秒,其中一枚記錄指針發出清脆裂響。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