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德魯。
當最後一份「世界再連接計劃」被完整記錄下來以後，草帽海賊團在這座最終之島上的探索，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該知道的，他們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喬伊波伊、伊姆、空白的一百年、D真正的含義、惡魔果實的起源、第一文明、業火之蛇，以及真正意義上的ONE PIECE。
至於剩下的事情。
已經不在這座島上了。
而在外面的世界。
……
「這個！這個也帶上！」
「那邊那一箱別碰，是我的！」
遺蹟另一側，娜美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見。
維克托走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一幅極其壯觀的畫面。
之前由羅傑海賊團留下來的那座巨大寶藏山，已經硬生生被娜美削矮了一截。
黃金、寶石、古代金幣、精美飾品，全都被重新分門別類裝進箱子。
而烏索普和喬巴則充當了最倒霉的搬運工，一個抱著寶箱，一個拖著麻袋，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娜美……」
烏索普抱著一隻幾乎有他半個人大的寶箱，雙腿都在發抖：
「我們真的有必要帶這麼多嗎？萬里陽光號又不是貨船啊！」
娜美頭都沒回：「你懂什麼！這可是海賊王留下來的寶藏！都已經走到世界盡頭了，不帶點東西回去算什麼海賊？」
烏索普嘴角一抽，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堆起來的十幾個箱子。
「你剛才可不是說『一點』。」
喬巴更慘，已經直接趴在其中一個箱子上，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娜美......我不行了……」
「真的沒力氣了……」
娜美終於大發慈悲地抬起頭：「休息三分鐘，三分鐘以後繼續。」
「誒——！！」
另一邊，路飛完全沒有參與搬運。
他蹲在一塊石頭上，兩隻手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看著眾人。
「還沒好嗎？」
「我們不是該走了嗎？」
娜美額頭立刻冒出青筋：「你閉嘴！剛才是誰看見肉以後跑得比誰都快！」
「這裡又沒有肉。」
路飛回答得理所當然。
「所以才要走啊！」
砰！
下一秒，他腦袋上多出一個大包。
維克托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們剛剛知道了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
路飛也真正抵達了所有海賊夢寐以求的終點。
可真到了準備離開的這一天，娜美依舊在搬錢，烏索普依舊一邊抱怨一邊幹活，喬巴還是最容易被騙去當苦力的那個。
山治已經提前回萬里陽光號準備。
索隆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一塊石頭旁邊睡著了。
布魯克則從寶藏山里挑了一隻保存還算完整的舊酒杯，說準備以後拿來喝酒當紀念。
弗蘭奇搬走了一些羅傑海賊團當年使用過的船用零件。
至於羅賓。
她只留下了幾份最重要的歷史拓本。
而路飛......他什麼都沒拿。
他只是來過。
看過。
知道了。
然後準備繼續出發。
……
「維克托。」
羅賓從後方走來，手中還抱著剛剛整理好的資料。
維克托看了她一眼。
「都記錄好了？」
「嗯。」
羅賓輕輕點頭：「完整歷史、還有世界再連接計劃，該帶走的內容基本都整理好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又回頭看向身後的遺蹟。
「剩下這些東西，留在這裡就好。」
「也許以後，還會有人來到這裡。」
維克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輕輕點頭。
他本來也沒打算把整座拉夫德魯搬空。
沒必要。
「走吧。」維克托收回視線。「外面的時間可不算多。」
羅賓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天王正在充能，業火之蛇的主能源網絡也在重新喚醒。
他們現在掌握了全部答案。
可真正最麻煩的那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
沒過多久，所有需要帶走的東西都被運上了萬里陽光號。
當然。
其中至少三分之一，都是娜美強行塞上來的黃金。
弗蘭奇站在甲板邊，看著明顯加深了一截的吃水線，陷入了短暫沉默。
「娜美。」
「怎麼？」
「再搬三箱。」
弗蘭奇指了指船身。
「SUPER的萬里陽光號可能就真的要變成運寶船了。」
娜美抱著最後一箱金幣，腳步硬生生停住。
沉默兩秒。
她終於咬牙。
「那就不搬了。」
烏索普剛準備鬆一口氣。
下一秒。
娜美又伸手指向旁邊。
「把那箱寶石換上去。」
烏索普：「……」
「有區別嗎？！」
「當然有！」
娜美回答得理直氣壯。
「寶石輕！」
「……」
……
眾人基本都已經回到了船上。
只有維克托還停留在遺蹟邊緣。
他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轉過頭，看向那棵巨大到幾乎貫穿整座島嶼的願望母樹。
粗壯的根系從遺蹟深處延伸出來，穿過石壁，扎進大地，再一路深入海底。
按照他們剛剛看到的記錄，這些根最終會通過某種普通人無法察覺的方式，與整個世界的生命網絡彼此連接。
在這裡，所有惡魔果實能力依舊處於沉寂狀態。
可九尾查克拉沒有受到影響。
寫輪眼與輪迴眼也依舊正常。
維克托盯著那片根系看了幾秒。
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
一道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清晰出現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叮！】
維克托腳步一頓。
系統？
下一秒。
新的提示迅速浮現。
【檢測到宿主當前坐標：拉夫德魯。】
【主航程判定完成。】
【隱藏終極成就——抵達世界盡頭。】
【達成。】
維克托眼神微動。
隨後，更多文字接連出現。
【成就條件：】
【以草帽海賊團副船長身份，完成偉大航路全部航程。】
【突破最終航路。】
【抵達最終之島。】
【發現ONE PIECE。】
【完成度：100%。】
短暫沉默以後。
最後一行文字緩緩浮現。
【成就評價：超越歷史。】
維克托嘴角微微揚起。
「總算捨得給東西了？」
系統自然沒有回應他的吐槽。
下一秒，真正的獎勵出現。
【終極航程獎勵發放。】
【六道歸一。】
轟——！
幾乎就在這四個字出現的瞬間，維克托體內仿佛同時有無數道枷鎖被打開。
那不是某一項能力單獨增強。
而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一路得到、修煉、融合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同時發生了變化。
最先產生反應的——是身體。
龐大的生命力從體內湧出，卻沒有像過去突破時那樣瘋狂外泄，而是一瞬間沉入身體深處。
骨骼、血液、細胞、經絡，都在以一種近乎本質的方式發生蛻變。
原本已經極其強大的仙人體，繼續向上攀升。
而體內龐大的查克拉則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穩定，像是終於找到了真正屬於它們的位置。
【六道仙人體——完全覺醒。】
緊接著，雙眼傳來一陣灼熱。
維克托緩緩閉上眼睛。
再一次睜開時，原本的輪迴眼已經發生變化。
一圈圈紫色波紋之上，黑色勾玉緩緩浮現。
一枚。
三枚。
六枚。
直到最後——九枚勾玉完整排列。
【輪迴寫輪眼——完成最終蛻變。】
世界，也在這一刻變得不一樣了。
維克托甚至不需要刻意抬頭。
他已經「看見」了。
不是單純看見查克拉流動。
也不是所謂透視。
而是——連接。
願望母樹龐大的根系深處，存在著無數普通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微弱光芒。
那些光芒互相纏繞、交錯，從拉夫德魯向海底延伸，再一路蔓延向更加遙遠的地方。
一條。
一萬條。
數百萬條。
直到最後，消失在大海盡頭。
生命。
靈魂。
能量。
甚至某些更加模糊、更加難以解釋的東西，似乎都存在著屬於自己的「連接」。
維克托眼神一點點認真起來。
「原來如此……」
而就在同一時間。
第三份力量湧入。
【陰陽遁——完整掌握。】
過去的維克托，本就已經能夠使用陰陽遁。
可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
所謂陰陽遁，並不只是另一種更加強大的查克拉性質變化。
陰。
創造形。
陽。
賦予生命。
當兩者真正完整結合以後。
甚至能夠直接干涉某種事物本身的存在狀態。
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須佐能乎完成最終進化。】
【六道須佐能乎——解鎖。】
【九尾完全融合權限——開放。】
維克托能夠清楚感覺到。
只要自己願意，現在的須佐能乎無論規模還是力量，都已經遠遠超過過去。
甚至能夠與九尾進行真正意義上的完全融合。
不是簡單地給九尾披上一層須佐鎧甲。
而是讓兩種力量徹底成為一個整體。
如果說過去的維克托，已經真正站到了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一批人之中。
那麼現在.....系統似乎已經徹底放棄繼續講什麼平衡。
……
可就在獎勵全部完成的一瞬間。
異變出現了。
嗡——
面前那棵願望母樹。
忽然亮了。
不是整棵樹。
而是隱藏在大地之下的根系。
一道又一道淡淡光芒沿著粗大的樹根快速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短暫甦醒。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羅賓猛地回頭。
「維克托？」
喬巴也從萬里陽光號甲板邊探出腦袋。
「樹在發光！」
維克托沒有回答。
因為系統同樣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特殊的提示。
【檢測到未知生命網絡。】
【檢測到規則共鳴。】
【當前力量體系：非本世界原生體系。】
【正在進行最終固化……】
維克托眉頭微微一挑。
與此同時，願望母樹根系散發出的光芒，也變得更加強烈。
那種感覺。
仿佛這棵已經存在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古老生命，正在觀察一個——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生命。
惡魔果實，是將生命原本不存在的另一種可能寫入現實。
而維克託身上的這些力量，同樣來自這個世界本不存在的體系。
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
它們已經一點一點成為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數秒之後，系統給出了最終結果。
【固化完成。】
【宿主當前全部能力已永久保留。】
【即使未來脫離系統，現有能力亦不會消失。】
維克托盯著最後那一行字。
沉默了一下，隨後忽然笑了。
「這是準備退休了？」
系統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顯示出最後兩行提示。
【六道歸一完成。】
【終極系統任務：尚未觸發。】
隨後。
光幕緩緩消失。
願望母樹根系上的光芒，也重新一點一點暗淡下來。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從未出現過。
可維克托知道，已經不一樣了。
從這一刻開始，那些能力，真正屬於他。
不需要系統維持，也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消失。
維克托再次睜開輪迴寫輪眼。
那一瞬間。
整個地下生命網絡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無數連接。
無數軌跡。
甚至連遠處羅賓、路飛等人身上的生命波動，都比過去清晰了無數倍。
維克托緩緩抬起手。
陰陽遁覆蓋掌心。
而一種極其清楚的感覺，也在這一刻浮現。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只是能夠看見那些東西。
如果有必要。
他甚至可以將某些連接……
斬斷。
……
「維克托——！！」
遠處突然傳來的大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路飛站在萬里陽光號船頭，雙手放在嘴邊。
「你還要待多久啊！」
「再不來我們走了！！」
維克托轉頭。
「你敢。」
路飛頓時哈哈大笑。
「那你快點！」
娜美也從旁邊探出頭：「別磨蹭了！外面還有一堆麻煩等著我們呢！」
維克托最後看了一眼願望母樹。
隨後。
輪迴寫輪眼緩緩恢復正常。
他轉身朝萬里陽光號走去。
「來了。」
……
很快。
船錨升起。
船帆張開。
萬里陽光號緩緩駛離最終之島。
路飛站在船頭，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遠的拉夫德魯。
沒有什麼告別，也沒有多少不舍。
因為對於他來說。
這裡從來都不是冒險的終點。
只是一個——終於抵達過的地方。
娜美站在舵前，深吸一口氣。
「都準備好了？」
烏索普立刻抱緊欄杆：「等等！我們出去以後，那些海王類不會又攻擊吧？！」
喬巴也瞬間緊張起來。
「對哦！」
「我們的果實能力現在還不能用！」
路飛卻已經咧開嘴。
「管它呢！」
「出發——！」
海風吹動草帽。
萬里陽光號駛離拉夫德魯。
維克托站在甲板後方，望著自己眼中已經徹底不同的世界。
世界盡頭，他們已經到了。
ONE PIECE，他們也已經找到了。
接下來該返回外面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