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喬亞聖地中央。
隨著西側能源節點被擊毀，另外三處仍在運轉的中繼塔也接連遭到攻擊。
東側戰場，海軍艦隊已經強行撕開外圍防線。
薩卡斯基踩過滿地廢墟，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向天空輸送能量的紅色光柱，右臂瞬間化作滾滾岩漿。
「礙事。」
下一秒，巨大的岩漿拳頭轟然砸下。
轟——！
塔身外部厚重的古代金屬裝甲被高溫直接熔穿。
岩漿一路貫入能源核心，伴隨著內部結構接連爆炸，整座高塔從中央迅速坍塌。
【東側中繼節點：失聯。】
與此同時，北側戰場也已經推進到了目標附近。
革命軍從兩側同時壓入，薩博雙臂化作火焰，一拳正面轟開守軍防線。
而緊隨其後的狂風則捲起漫天碎石與烈焰，將剛剛準備重新集結的世界政府士兵徹底衝散。
第二道紅色光柱劇烈閃爍幾下，隨後熄滅。
【北側中繼節點：失聯。】
至於南側。
香克斯進入合適距離，他便拔刀揮出。
一道纏繞著霸王色霸氣的斬擊橫跨整片戰場，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正面斬開塔頂。
轟隆——！
紅色核心從中央一分為二，最後一座仍在運轉的外圍中繼節點，也隨之停止。
【南側中繼節點：失聯。】
至此，瑪麗喬亞地表四座大型能源中繼節點——全部被毀。
……
羅賓很快做出判斷。
「有效。」
「天王的充能速度至少下降了一半。」
娜美卻並沒有因此放鬆。
「可它沒有停。」
「嗯。」
羅賓抬起頭，看向前方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地下通道。
「真正的核心還在更深處。」
外面四個節點只是增幅裝置。
只要伊姆依舊掌握著紅土大陸內部的主能源網絡，無論外面毀掉多少支線，都只能拖延天王充能的速度，卻無法真正停止第二次大洪水。
路飛走在最前面，聽完以後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就繼續走！」
……
通往虛空王座的道路已經徹底變成廢墟。
這裡到處都是黑鬍子此前留下來的破壞痕跡。
地面大面積塌陷，牆壁被震震果實撕開一道又一道裂口。
大量原本埋藏在紅土大陸內部的古代能源管線直接裸露在外，紅色光芒仍在其中不斷流動。
維克托一路都沒有說話。九勾玉輪迴寫輪眼始終維持開啟。
越靠近瑪麗喬亞核心區域，那些只有他能夠看見的「連接」便越發清晰。
普通能源線路，通往天王的能量通道，還有幾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它們從聖地最深處延伸而來，像是一條條肉眼無法察覺的鎖鏈，貫穿地下空間。
其中五條最為明顯。
維克托忽然停下腳步。
「來了。」
索隆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山治同樣停下腳步。
下一秒。
前方黑暗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最先從廢墟後方走出來的，是沃丘利聖。
那個剛剛才在地下被蒂奇連續轟碎身體的老人，此刻卻已經完全恢復。
身上看不見任何斷裂、貫穿或者爆炸留下的傷勢，甚至連氣息都沒有明顯下降。
隨後，薩坦聖從另一側緩緩出現。
緊接著是瑪茲聖、庇特聖。
最後。
納斯壽郎聖手扶長刀，從通道最深處走出。
五個人，一個不少。
全部擋在了通往虛空王座的道路上。
如果烏索普此刻還在這裡，大概第一句話就是——
「怎麼還有五個？！」
可路飛只是皺了皺眉。
「這些老頭還真煩。」
薩坦聖沒有回答。
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異化。
與此同時，沃丘利聖、瑪茲聖、庇特聖以及納斯壽郎聖也同時釋放出恐怖氣息。
霸王色霸氣與那股屬於他們的詭異力量在狹窄通道中直接爆發。
戰鬥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瞬間開始。
轟——！
最先衝出的納斯壽郎聖與索隆正面撞在一起。
刀鋒碰撞的瞬間，黑紅色閃電與火星同時炸開。
索隆雙腳下的地面直接崩裂，卻只是咧了咧嘴，三把刀同時壓了上去。
「力量不小。」
另一側，山治已經瞬間出現在瑪茲聖身側，一腳狠狠踢在對方頭部。
轟！
瑪茲聖的腦袋連同半邊身體直接撞入牆壁。
幾乎同一時間，路飛也從正面衝出，霸王色霸氣纏繞拳鋒，一拳轟在沃丘利聖胸口。
砰——！
胸骨塌陷。
整個胸膛幾乎被這一拳直接打穿，龐大身體也隨之向後倒飛出去。
可僅僅幾秒。
凹陷的胸腔重新鼓起，破碎骨骼恢復原位，連被撕裂的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好。
路飛看著重新站起來的沃丘利聖，臉上頓時露出嫌棄。
「又來。」
……
維克托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鬥。
在九勾玉輪迴寫輪眼的視野中，剛才路飛那一拳轟碎沃丘利聖胸口的時候，對方的生命氣息確實有過一個極其明顯的跌落。
正常情況下，那樣的傷勢已經足夠死亡。
可就在生命氣息即將徹底消失的一瞬間，纏繞在沃丘利聖身上的那條特殊鎖鏈突然亮了起來。
某種力量順著連接，從更深處湧入。
先重新固定靈魂，隨後將生命狀態強行拉回。
最後，肉體才開始恢復。
整個過程異常清楚。
所以他們並不是身體永遠不會被破壞。
而是根本死不掉。
羅賓立刻看向他。
「確認了？」
「嗯。」
維克托的目光從沃丘利聖身上緩緩移動，掃過薩坦聖、瑪茲聖、庇特聖與納斯壽郎聖。
「他們不是單純依靠肉體無限再生。」
「這五個人的靈魂，都沒有完整留在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視線順著那五條鎖鏈不斷向聖地最深處延伸。
「有人把他們的命，拴在了別的地方。」
……
轟！
另一邊。
索隆三刀同時斬過。
納斯壽郎聖半邊身體瞬間被切開，鮮血沿著巨大傷口噴濺而出。
可傷口才剛剛出現，連接在他身上的那條鎖鏈便再次亮起。
一股陰影般的力量從聖地深處迅速湧來，被斬開的身體幾乎轉眼便重新粘合。
索隆退後一步，眉頭微微皺起。
「確實麻煩。」
山治一腳將十·庇特聖踹進另一側廢墟。
「這東西就沒有耗盡的時候？」
「按現在這種打法，沒有。」
維克托的回答讓幾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只有自己能夠看見的位置。
「恢復他們的力量，並不是由他們自己提供。」
「紅土大陸內部的古代能源網絡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連接另一端的那個存在。」
羅賓幾乎瞬間明白。
「伊姆。」
「對。」
……
路飛再次一拳把衝上來的薩坦聖轟進地面，隨後轉過頭。
「所以只要把伊姆揍飛就行了？」
維克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理論上，可以這麼理解。」
「那就簡單了！」
路飛頓時咧開嘴。
「先把這幾個打飛，然後進去！」
這句話落下，薩坦聖等人的神色明顯陰沉下來。
沃丘利聖低聲開口。
「無知。」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對什麼。」
路飛歪了歪腦袋。
「知道啊。」
「幾個打不死的老頭。」
空氣短暫安靜，連索隆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找死！」
下一秒。
薩坦聖五人同時發動攻擊。
……
轟隆隆——！
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地下通道徹底崩塌。
所有人被迫沖入更加寬闊的中央區域。
這裡已經真正接近瑪麗喬亞核心，大量古代能源主線直接暴露在外，紅色能量如同血液般沿著管道高速流動。
而薩坦聖等人進入這裡以後，恢復速度也明顯再次提升。
剛剛才被索隆斬開的納斯壽郎聖，甚至連傷口都還沒完全落血，便已經重新恢復。
山治神色一沉。
「越往裡面，他們恢復得越快了。」
「因為連接正在變強。」
維克托忽然拔刀。
刀鋒之上，陰陽遁緩緩覆蓋。
黑白兩種力量彼此交纏，明明沒有霸氣爆發出來的那種壓迫感，卻讓附近所有人都本能察覺到一種完全不同的氣息。
索隆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這是什麼？」
「試一下。」
維克托沒有解釋。
下一秒，身影瞬間消失。
噗——！
刀光一閃。
薩坦聖的一條手臂直接飛了出去。
他甚至沒有躲閃，這種程度的傷勢，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可一秒過去沒有恢復。
兩秒，斷口依舊在流血。
三秒，新的手臂仍舊沒有出現。
薩坦聖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不可能……」
周圍其他人同樣立刻察覺到異常。
那條斷臂就落在地上。
傷口依舊存在，沒有再生。
路飛眼睛瞬間亮了。
「維克托！」
維克托卻沒有露出笑容。
因為在他的視野里，剛才那一刀真正斬中的，並不只是薩坦聖的手臂。
陰陽遁覆蓋刀鋒以後。
他確實碰到了那條生命與靈魂的連接。
並且將其短暫切斷。
可幾秒以後，更深處的黑暗突然震動。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力量順著古代能源網絡湧來。
剛剛才被陰陽遁切開的連接，被強行重新接上。
下一秒。
薩坦聖斷掉的手臂重新生長出來。
他低頭看著恢復的手掌，臉上的驚怒卻沒有因此消失。
因為就在剛才。
他確確實實有過那麼幾秒——
失去了「不死」。
……
維克托緩緩收刀。
「有用。」
索隆看向他。
「能斬斷？」
「暫時不行。」
「為什麼？」
維克托抬起頭，看向瑪麗喬亞最深處。
「因為我現在斬到的，只是末端，真正的錨還在伊姆那裡。」
這一句話落下。
薩坦聖、沃丘利聖、瑪茲聖、庇特聖與納斯壽郎聖臉上的神色幾乎同時發生變化。
「阻止他！」
薩坦聖厲聲開口，下一秒，五股恐怖氣息全部鎖定維克托。
可還沒等他們衝出，路飛已經一步擋在最前面。
霸王色霸氣迅速覆蓋拳頭，他咧開嘴。
「餵。」
「你們的對手還有我呢。」
轟——！
巨大拳頭正面砸下。
薩坦聖五人幾乎同時被逼退。
轟！
路飛又一次將沃丘利聖正面轟飛。
索隆與山治同時向前開路。
幾個人不再繼續與薩坦聖等人糾纏，而是直接朝聖地更深處推進。
納斯壽郎聖拔刀追上。
瑪茲聖與庇特聖也同時準備攔截。
可就在這一刻，瑪麗喬亞最深處忽然安靜下來。
甚至連那些始終持續轟鳴的古代能源網絡，都仿佛在同一時間降低了聲音。
維克托腳步一停，路飛也抬起頭。
前方。
那扇通往虛空王座的巨大門扉，正在緩緩開啟。
咔——
咔——
沉重門扉一點點向兩側移動。
黑暗深處，一道身影安靜站在那裡。
原本還準備繼續攻擊的薩坦聖最先停下。
緊接著是沃丘利聖、瑪茲聖、庇特聖以及納斯壽郎聖。
五人同時轉身，低下頭。
「伊姆大人。」
路飛望向門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
而維克托眼中的世界，則在這一刻徹底改變。
那五條分別連接薩坦聖、沃丘利聖、瑪茲聖、庇特聖和納斯壽郎聖的靈魂鎖鏈——
全部匯聚在祂身上。
不，還遠遠不止如此。
伊姆身後，還有規模更加龐大的連接。
密密麻麻。
層層交疊。
一直深入紅土大陸最深處，連接著整套古代能源網絡，也連接著正在高空充能的天王。
像一張鋪開了的巨大網絡。
而伊姆，就站在這張網的最中央。
祂緩緩抬起眼睛，目光越過所有人。
最後，落在路飛身上。
「喬伊波伊，又見面了」
「都說了多少次了，你這個混蛋！我是路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