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一瞬間，姜落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人就是凌無。
可……按理來說，自己姐姐這麼大的時候，凌無也應該只是一個少年而已。
為什麼他的模樣，會是成年人的樣子？和現在一樣！
他的真實年齡，不是應該和自己姐姐差不多的嗎？
他難道……是長生不老的？
凌無只是丟下一沓錢之後，轉身撐著雨傘離去。
天上的雨水再一次嘩啦啦的淋在姜聊身上。
剛才那一瞬間，雨傘遮住雨水的那一瞬間，她感覺是那麼的溫暖。
「你……你的錢！」
她連忙轉身喊了一聲。
凌無卻是頭也不回：「掉在地上的東西，誰撿到了就是誰的。」
這話讓得姜聊頓時一愣，所以他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資助自己？
他甚至都不是借給自己，而是直接送給自己？
姜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就這樣目送著凌無消失在雨夜之中。
隨後，她回過頭來，看著那地上已經被雨水淋濕的錢。
整整一萬塊。
這對於現如今的她來說，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接著將那一萬塊撿起來，雙手緊緊握著。
「謝謝，謝謝……」
她衝著凌無離去的方向默默道謝著。
雨水和她的淚水一同滾落而下。
她發誓，以後一定會報答這個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姜落此時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非常的感謝凌無。
因為凌無在自己姐姐最無助的時候，給予了幫助。
後來，姜聊有了這一萬塊，就好像人生開掛。
她不再靠撿垃圾維持最基本的生活，而是開始利用課餘時間，做起了一些小生意。
她的聰明才智，她的能力，開始瘋狂的體現出來。
其實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很有能力的，只是需要一點點小小的資助，緩一口氣。
可惜，大多數人在這浮躁的社會風氣之下，連緩一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姜聊一路直上。
她不再是那個所有人眼中的小乞丐，而是成了自力更生的女強人。
儘管她年齡還很小，但很多方面，卻以超越大多數成年人。
她在初中後半段，成了斷層式碾壓的學霸。
而且她的錢都是自己賺自己花，所以她比幾乎所有學生都要有錢。
學生裡面的小富婆，學霸，又長得漂亮。
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校花。
後來，她遇見了姜落。
兩個人都姓姜，姜聊看姜落可憐，所以就收做妹妹了。
兩個人從此相依為命。
姜落被照顧得很好。
因為姜聊經歷過那些苦難，所以她把能給的都給了自己妹妹，就是希望自己妹妹不要遭受成幾個自己遭受的那些…
當姜落醒來之時，已經是清晨。
溫暖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她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干。
這一次，她不是驚醒，而是正常的醒來。
而且記得夢裡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她也知道，自己在夢裡哭，流了很多淚水。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的姐姐小時候過得竟然是如此的艱難。
她也才知道自己姐姐為什麼這麼會照顧自己。
她是把能給的溫暖都給了自己，才讓自己沒有去盡力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些苦難與委屈。
姜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接著起身，走出帳篷。
外面，是一片廢墟的大秦帝都。
此時李明也已經醒來，迎著朝陽舒展身體。
「我姐夫呢？還沒回來嗎？」姜落好奇問道。
「嗯……估計一晚上都是和秦始皇商量什麼大計劃呢。」
李明笑著點頭。
昨天大戰結束之後，凌無就是和秦始皇待在一塊兒了。
秦始皇要一直留下來守護這裡的大秦根基。
而凌無要繼續往下，關浩作為信號站，卻也要跟著凌無一起往下。
所以，嬴政也只能一次性將自己的所有安排，所有計劃，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凌無。
然凌無，傳達下去。
同時，如果自己的計劃之中，有什麼地方有差錯，凌無也剛好可以糾正。
所以，兩人促膝長談，到了現在好像也還沒結束。
姜落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就是朝著那廢墟皇宮的方向走去。
……
在帝都皇宮的廢墟之中，勉強有一座宮殿沒有倒塌。
布滿裂紋的宮殿內部，嬴政將自己索要傳達的話，以及或許會發生的一切變故，全都整理了一遍。
然後，全都告訴了凌無。
經歷了這件事之後，他對凌無當然已經是完全的信任了。
凌無的目標是解放整個死前考核空間，這與他的目標，也的確並不衝突，而且完全可以相互聯手。
兩人談了一晚上，把能夠談的，全都談了一遍。
最後，嬴政將手中的劍，交給了凌無：「此劍，你便帶往下面去，朕大秦帝國的人，自然都會聽你差遣。」
他不能到現場去指揮，所以也只能將這個權力，交給凌無。
他也相信，凌無能夠做好一切。
凌無伸出手接過劍來：「陛下放心，有朝一日……這死前考核空間，必然會成為真正的一方世界。」
「朕相信你能夠做得到。」
嬴政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關於如今現世的情況，朕也全部知曉。」
「所以如若有朝一日，死前考核空間變成了真正可以獨立存在的世界，朕……自然也不必再回現世去了。」
如今的現世，有各自的國家，各自的組織領土。
他總不能回去，又把華夏重新奪回自己手中。
就讓華夏子孫，掌握現世的華夏就是了。
凌無點了點頭，他自然是不必回去的。
在這裡，他的大秦帝國，可以更大！
「既然你們還要繼續往下，那……朕還可以給你們一些幫助。」
嬴政接著說道：「朕這裡有空間系的能力者，他們可以幫你們開闢儲物空間，也方便你們攜帶物品。」
「多謝！」凌無笑了笑。
「下面……就交給你了。」嬴政目光看著凌無。
現在，他要將自己的一切，全都押在凌無身上。
因為他知道，憑藉自己，是基本沒有可能真的徹底捅穿九重考核空間的了。
就比如這一次，如若沒有凌無，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五行。
「陛下放心！」
凌無也是站起身來。
「你們做好準備吧，到時候……朕送你們下去。」嬴政接著說道。
凌無點了點頭，接著便是握著劍，轉身朝著走出大殿。
他才走出大殿，就發現姜落已經在外面等候。
她剛才就來了，但是看到凌無和嬴政正在談話，所以沒有進去打擾。
「起這麼早？」
凌無看到姜落就是微微一笑：「你不是最愛睡懶覺的嗎？」
「偶爾早起一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嘛。」
姜落笑著走上來，然後挽著凌無的手腕：「姐夫，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哦？看樣子，不是噩夢？」凌無笑著道。
「嗯，這一次的確不是噩夢。」
姜落點了點頭，兩人邊走邊聊：「我夢到了姐姐……小時候。」
「以前姐姐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小時候的事情，但是我在夢境裡面，全都看到了。」
「姐夫，那些都是真的嗎？還是說……只是我的夢境？」
既然是夢，那麼真實性，自然是有待考究的。
說不定真的只是一個夢，也說不定的確真的是那樣。
「小時候？」
凌無笑著問道：「你夢到她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就是……很可憐。」
姜落抿了抿嘴，接著便是將自己夢境裡面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凌無聽完之後也只是淡淡一笑：「的確是真的，以前她也和我說過她小時候的事情，確實很可憐。」
「竟然都是真的嗎？」
姜落有些驚訝：「沒想到我竟然能夠夢到姐姐小時候，夢到一些我不知道的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這種事的確是很奇怪的。
夢到底是怎麼形成的，有人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自己的夢，卻像是一本書，在主動的向自己傳達著一些自己並沒有日思夜想的信息。
「那……姐夫，那個以前幫助過姐姐的人，是你嗎？」
姜落接著問道：「姐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你。」
「你覺得呢？」凌無笑了笑。
「我不知道！」
姜落搖了搖頭：「你的年齡和姐姐差不多，可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是現在的模樣了，除非姐夫你其實一直是個長生不老的人。」
「我如果說的確是我，你相信嗎？」凌無問道。
「我相信啊！」
姜落點頭。
「然後呢？」凌無接著問道。
「然後……然後謝謝姐夫。」
姜落笑著說道：「謝謝你給姐姐至關重要的幫助，我也想給姐姐幫助，可惜在夢境裡面，我什麼都做不了。」
她在意的是，凌無幫助了自己的姐姐。
不再像是以前的夢境那樣，一次又一次的殺了自己姐姐。
這對於她而言，就是好事！
且不管凌無是否長生不老，且不管凌無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
只要他幫助了姐姐，他對姐姐好，那一切就都是好的。
「可是……姐姐她到了現在，知道這件事了嗎？」
姜落接著問道。
當時的姜聊，是不知道那個幫助過自己的人就是凌無的。
就是不知道之前凌無和姜聊在死前考核空間第一重的時候，有沒有說過這些事了。
聽到這話，凌無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麼……她當然也是知道的。」
……
與此同時，在死前考核空間第九重。
姜聊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
然後還做了一個夢。
奇怪的是，這一次夢境裡面的一切都非常的清晰。
而且自己醒來之後，也全都記得。
更奇怪的是，自己夢到的，是自己以前親身經歷過的一切。
而且在以前的經歷之中，一些自己並不清楚的事情，竟然在夢境裡面，以上帝視角讓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小時候，因為沒錢上學，的確去求過老師求過校長。
然後大晚上的淋著大雨，跪在學校門口。
在自己最為無助的時候，有一個神秘人出現了，丟下了一萬塊給自己。
自己也是靠著那一萬塊，徹底起家。
可問題是，一直以來，她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後來她想找到那個人，也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找。
但是現在，在夢境裡面，她突然以上帝視角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
那個人竟然是凌無？
「不太對勁啊！」
姜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所以說，是凌無幫助了自己？
可為什麼那個時候的凌無，和現在的凌無是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的凌無，不應該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少年嗎？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姜聊雙眼微微眯起：「我怎麼越發覺得，自己一直都被籠罩在你的陰影之下？」
現在，她越發覺得，一切的一切，都根本不是巧合，不是天意。
而是有人一手策劃。
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死。
自己在死前考核空間與凌無相遇，又和凌無相愛相殺，又把凌無踢出死前考核空間。
好像都不是命運使然。
而是在某個人的掌控之中。
而那個人……就是凌無。
自己能夠做這樣的夢，然後凌無曾經又是來過這第九重的。
這一切，好像都有關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姜聊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聰明。
自己也並不是什麼執棋者，而是……棋子！
自己的人生，自己能夠有如今這般境地，好像全都在凌無的掌控之中？
是他讓自己變成了一個聰明人，是她讓自己來到死前考核空間。
是她讓自己來到了這裡。
每個人按理來說都有自己的命運，而凌無……卻操控別人的命運。
「你到底都做了什麼？我又到底……是什麼？」
姜聊開始懷疑人生，懷疑這一切的一切。
「隊長！」
就在這時，有隊友跑了進來：「有天干下來了！」
此話一出，姜聊收起了自己的思緒。
她連忙站起身來，也回過神來。
然後問道：「是哪一個天干？」
「排名第九的壬！」
隊友回道：「比較好對付的一個。」
聽到這話，姜聊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是比較好對付的一個，那……就他了！
「動手。」
當即姜聊就是一聲令下。
且不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等到再次見到凌無的時候，自然就能夠見分曉了。
再次見面之時，自己可得好好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