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上京三環里的布加迪官方品牌旗艦店裡。
一身貴氣凌人的少年正單手插兜,緩步走到展廳中央。
他便是此前拍下天穹1號的上京傅家嫡子傅景衍,上京頂級二代圈層里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三天前秦子陽的直播大戰時,他看到秦子陽那輛跑車竟然和他拍下的天穹是同一系列,當天便很不舒服。
一個暴發戶都能開的車,也配得上他的身份?那他成什麼了?
加上出去玩時其他人似有似無的點到這事。
他自覺身價被拉低,於是轉頭就把天穹一號送給下面的人了。
可他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悶氣。
哪怕知道秦家宴會上的消息,他始終覺得秦家就是暴發戶,哪怕撐過了袁家的打擊,也是沒有涵養的豪門。
他要定製一台獨一無二的限量級超跑,挽迴圈層里丟掉的臉面。
店長林舟看見來人,連忙快步小跑上前,姿態極盡恭敬。
上京傅家儘管在上京豪門裡排不進前十,可市值也有一千多億。
他可都不敢怠慢。
「傅少,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需要茶水還是香檳,我立刻安排。」
林舟彎腰躬身,視線始終低於傅景衍肩頭,不敢平視。
傅景衍懶得寒暄,直接開口道:「你們這個季度定製的超跑名額我要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能有同款。」
「報價吧。」
林舟臉上笑意一僵,神色瞬間為難。
「傅少,實在抱歉,本季度唯一一個頂配定製超跑名額,三天前已經被人買下,合同已簽,且預訂方款項全部結清,總部給出的超跑方案也已經拍板。」
傅景衍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我加價兩千萬,你讓訂方把名額轉給我。」
加價兩千萬,意味著門店單筆利潤直接暴漲四分之一,作為店長,他能拿到的分成差不多近百萬。
若是平常,他肯定會試著聯繫買方。
可林舟卻連連搖頭,將腰彎得更低。
「傅少,不是我不願意通融。與買家與布加迪總部定製合約附帶排他條款,簽約後永久不得轉讓、解約,違約賠付金額是車價三倍。哪怕您加價五千萬也沒用,對方定製的這輛超跑總價值在兩億,因此我只能跟您說對不起。」
說完,林舟直接以九十度躬身的姿勢賠罪,「您不若看看店裡現成的超跑?或者去其他店裡定製?」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傅景衍也不是非要在布加迪這裡定製。
而且,現成的,意味著賣不出去,太low了,他真敢買,還不得被圈裡那些開定製超跑的二代們嘲笑?
他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帕加尼上京旗艦店。
店長聽聞傅景衍到訪,迎接的態度比布加迪還要謙卑。
可當傅景衍提出買斷本季度的超跑定製名額時,店長面色為難地給出了一模一樣的答覆:
名額已被買斷,簽約時間同樣是三天前。
傅景衍臉色沉了一分,依舊嘗試加價買斷。
店長依舊只能不斷賠罪,只因合同一樣三倍違約,一樣不可撤銷。
傅景衍皺著眉離開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又跑了科尼賽克、路特斯兩家定製超跑的門店。
四家全球頂級超跑品牌,本季度所有私人定製名額,總計六個,全都被人預訂完了。
沒有任何一個空餘名額,沒有任何私下轉讓的餘地。
傅景衍盯著他科尼賽克店長躬身的背影,沉默半分鐘,周身氣壓肉眼可見走低。
他沒有發作,只是冷聲道:「我不想為難你,我只要預定方信息,是誰買斷的名額。」
店長遲疑再三,總部要求保密客戶信息,可面對傅景衍根本不敢隱瞞,低聲如實回道:「江南秦家。」
江南秦家?夢想哥?是他?
傅景衍略微驚訝,突然閃過一個猜測,難道,其他家的定製名額,也是秦家買下的?
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人去查,得到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想。
本季度所有頂級超跑的名額都被秦家買斷了。
科尼賽克門店會客室內,傅景衍端起冷掉的咖啡,一口飲盡,陶瓷杯壁被他捏出細微裂紋。
他入行超跑圈子八年,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一次性買斷全品類頂級超跑定製名額。
超跑定製追求獨一無二,正常人最多預定一台,秦家直接霸占全部配額,擺明了不想讓其他人拿到新款私定超跑。
而沒有新的超跑,他面子上又掛不住。
他很討厭秦子陽,太裝了,一點公子風範沒有。
若不是知道丁家在秦家宴會上鬧事被覆滅,傅景衍估計早就打電話讓秦家把名額讓出來了。
他是不敢直接對上秦家,可秦家也蹦躂不了多久。
主要是謝湛昨天聚會時告訴他謝家主脈已經放話要覆滅秦家。
自己只需要順水推舟,藉助謝家力量出面,就能讓夢想哥好看,傅家也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想通後,他立刻起身去找謝湛。
下午四點,西郊雲頂會所。
這裡是上京頂級二代們花錢建的秘密會所,只對他們這個股東開放。
謝湛獨自坐在露台藤椅上,手裡把玩一枚和田籽料手把件,夕陽落在他側臉,神色愜意慵懶。
看見傅景衍快步走入露台,謝湛沒有起身,只是抬眼淡淡一瞥。
傅景衍微微躬身,「謝少,我那輛超跑不是送人了嗎?今天想重新定製一輛來著。」
「可你猜我遇到了什麼事?」
謝湛沒說話,傅景衍也不敢賣關子,繼續道:
「本季度所有超跑定製名額,全都被秦家買斷了!」
「秦家有些囂張過頭了,在江南還不安分,如今手都伸到上京來了。」
謝湛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既是笑傅景衍的用心,也是笑秦家的不自量力。
傅景衍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住,於是笑道:「謝少,您背後的主家不是要對付秦家嗎?」
「您若是能在覆滅秦家的過程中表現出色,豈不是能讓別人另眼相看?」
「而且我對那夢想哥很是不喜,竟然敢搶走所有定製名額,太過囂張了一點。」
「謝少,我想借謝家一點勢,讓那秦家好看!」
謝湛沉默片刻,緩緩放下手把件。
傅景衍說的也算在理,他作為謝家旁支,若不表現地出色一點,如何叫主家的人側目?
只見他眼底寒光乍現。
「謝家的勢,我同意你借了。」
「正好針對秦家的行動已經展開,你正好可以趁機教訓那個夢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