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聽到「刷卡」兩字，莫名ptsd。
那可是價值兩千萬的料子，不是二十萬，兩百萬，就..毫不猶豫說刷就刷？
若是加上秦建軍之前刷掉的兩千多萬，豈不是說，他發的這筆橫財，足有四千萬之多？
趙旭有點小後悔的，若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秦建軍有這麼多錢，他肯定會把這事告訴父母，讓他們出面給趙琳壓力，爭取要個一兩千萬養老費！
不過好在秦建軍上頭，把錢都虧了進去。
兩千萬元的 POS機提示音響起，所有人呼吸一滯。
激動的顧明山快步走到恆溫玻璃櫃前，親自解鎖櫃門。
「老王，小心點搬，這塊料子分量重，皮殼脆，千萬別磕碰。」他叮囑道。
圍觀的顧客再次往前聚攏。
「兩千萬的料子，出帝王綠的概率連一成都不到，今天有好戲看了。」
「前面連垮十幾塊，這塊多半也要栽。」
秦建軍站在解石台側邊，神色平淡，面上看不出什麼。
心裡卻是在想，連垮十幾塊石頭，已經墊好了，這會兒該收菜了。
「老闆，這個石頭你打算如何切？」老王轉頭請示秦建軍。
「你看著來就行。」秦建軍淡淡開口。
「好！」老王點頭應下。
砂輪嗡嗡轉動，細密石粉伴著水流四處飛濺。
老王控制力道一點點打磨表層烏黑皮殼，十分鐘過去，皮殼下露出一小截瑩潤透亮的翠色。
一抹濃郁到極致的正陽綠順著擦口蔓延，水頭透亮，表層沒有一絲棉雜裂紋。
人群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驚呼響徹店鋪。
「出綠了！這色澤，不是普通飄綠！」
「看這瑩光，種水至少高冰起步！」
趙旭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身體不自覺往前傾，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翠色，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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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山心臟砰砰狂跳，他連忙提醒老王放緩速度：「慢一點，千萬別磨傷色根。」
老王換了超細軟砂輪，一點點剝離周邊皮殼，半個鐘頭後，半面原石盡數剝離。
整塊料子肉質細膩無顆粒，濃郁正陽綠鋪滿大半石身，內部通透起強瑩光，是圈內最稀缺的龍石種質地，整片翠色連貫一體，沒有隔斷，沒有貫穿裂紋。
老王根據經驗重新劃了一條線。
刀片緩緩下沉，冷卻水沖刷斷面，整塊原石一分為二。
當兩半石料完全分開的剎那，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兩塊斷面完整銜接，中間規整留出一塊寬十五厘米、厚八厘米的完整無裂翠料，尺寸剛好能掏出一整支正裝手鐲，周邊附帶數枚戒面、平安扣的富餘料子，通體龍石種正陽綠，棉、紋、雜色一概全無。
「龍石種正陽綠！能做一個鐲子！」有眼尖的顧客大聲驚呼！
顧明山快步上前，手持強光手電反覆照射斷面，「真的是龍石種！」
這塊裸石能單獨一隻七千萬的手鐲，附帶的小件翡翠還能額外多出差不多一千萬的收益。
也就是說這塊兩千萬的料子，開出來了八千萬的翡翠料子。
一波直接賺了六千萬，哪怕秦建軍之前虧了一千萬，如今還能回本五千萬左右！
震驚過後，便有人衝到解石台跟前，確認真的是正陽綠的龍石種後，跑到秦建軍身前報價。
「這位先生，我出六千五百萬！」一位穿西裝的中年玉商率先開口，語氣急切。
旁邊另一位本地珠寶連鎖老闆立刻加價：「六千八百萬！現場全款轉帳！」
「六千九百萬！」後排一名外地收藏家高聲爭搶。
「邊角料我不要，而且我額外免費附贈一套頂級玉石雕刻大師的加工服務，幫你把那些小部件雕刻出成品！」
...
所有人目光牢牢鎖在秦建軍身上，等著他點頭成交。
五千萬的純利潤擺在眼前，換做任何一個玉石玩家，都會立刻簽字轉帳。
趙旭站在一旁，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一成不到的機率為什麼能開出龍石種正陽綠的翡翠？」
他接受不了。
周遭路人低聲議論，句句扎在趙旭心上。
「之前還一直嘲諷人家上頭敗家，這下人家一刀賺五千萬，他臉都白了。」
「好好的親戚，非要耍小心思算計，現在後悔也晚了。」
秦建軍皺眉。
不是龍石種帝王綠嗎？可惜了。
他看著身前急不可耐的眾人，微微搖頭。
「不賣。」
簡單兩個字落下，全場瞬間譁然，所有人滿臉難以置信。
「七千萬都不賣？」
有人忍不住出聲追問道：
「這位希納斯，七千一百萬已經是市面最高價，再往上很難有人接盤，您確定不考慮？」
「我不差這點小錢。」秦建軍依舊搖頭，隨口道。
龍石種正陽綠本就稀缺難得，這隻鐲子他留著有用。
話音落地，全場徹底陷入震撼，所有人看向秦建軍的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只當他是運氣爆棚的暴發戶，此刻才真切意識到，對方根本不差幾千萬的現金流，之前接連虧損幾千萬，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消遣。
趙旭聽到「我不差這點小錢」後目瞪口呆，心裡湧出難以壓制的後悔。
顧明山走到秦建軍身側，滿臉恭敬，主動遞上一張專屬貴賓卡。
「秦先生，這張是本店最高等級黑卡，往後您再來店裡，所有原石一律打九點五折。」
一眾玉商見狀，紛紛上前遞出名片，爭先恐後留下聯繫方式，都盼著日後秦建軍改變主意，願意轉讓這塊龍石種翡翠。
秦建軍隨意收下幾張名片，沒有過多交談，轉頭笑著看向身旁神色難堪的趙旭。
趙旭被他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鼓起勇氣笑著道：「姐夫，要不是我推薦，你也開不出這龍石種，您看，給我分點？」
趙旭眼中透著希冀。
「確實得多虧你的建議，要不然我也開不出這玩意。」。
秦建軍大笑道：「後面賭石我還找你啊。」
趙旭聞言面色尷尬，這是在笑他坑人不成反送禮，還是重禮呢。
他只感覺周圍人看他的目光中滿含譏笑。
趙旭無地自容，快步後退隱入人群中消失了。